第25章 被影響了

把人放到浴缸裏,紀乾在要不要脫掉他**的想法中矛盾了一下,隨後又發覺這種考慮沒有意義。

這段時間蘇硯在他麵前從不避諱展露身體,雖然每次他都覺得頭大,但這應該是蘇硯在國外長大的習慣。隻是想到蘇硯在別人麵前可能也這樣,紀乾眉心微蹙,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打量片刻,最後停在腿間薄薄的麵料上。

在蘇硯後頸處墊了條毛巾防滑,紀乾幫他把**也脫了下來。

蘇硯的眼睫毛極輕微地顫了顫,紀乾的注意力都在動作上,沒有發現,因此在他轉身去調整淋浴溫度時,蘇硯悄悄睜開眼看他,在他要轉回來時又閉上了。

拿著花灑,紀乾先把蘇硯的身體衝熱,接著蹲下來抱起他,讓他的腦袋枕在自己臂彎間,對著他的頭發衝洗。

自從紀芹養了萌萌後,紀乾偶爾也會幫忙給萌萌洗澡,但是狗和人畢竟不一樣,擔心洗發露的泡沫會嗆到蘇硯,紀乾隻用熱水給他衝了一會兒頭便放他躺下,繼續衝洗身上。

浴缸靠牆的位置擱著幾件洗護用品,紀乾拿過來看,背後的商標都是英文,有洗發露,護發素,洗麵奶,沐浴露,還有一支磨砂膏。

磨砂膏的味道是很淡雅的玫瑰香,紀乾垂眸看著浴缸裏的人,有點想笑。

難怪這家夥的皮膚很光滑,原來這麽講究。

把磨砂膏的蓋子蓋好,紀乾想找沐浴球之類的東西擠沐浴露,四周看了一圈都沒找到,這才反應過來蘇硯可能不用那種東西。

伸手擠了點沐浴露,紀乾沿著蘇硯的脖子抹開,指尖碰到咽喉位置時,在酒吧裏看到的一幕又閃到了眼前。

如果今晚他沒找過去,蘇硯大概率會上了董文耀的床。想到董文耀含住蘇硯喉結的畫麵,紀乾的手指動了動,指尖再次撫在了蘇硯的喉結上。

睡夢中的人感覺到了癢,一聲無意識的低吟鑽進了紀乾耳朵裏,腦袋也往旁邊偏去。

察覺到自己走神了,紀乾繼續塗抹沐浴露,不過避開了幾個關鍵位置,等到蘇硯身上的泡沫都衝幹淨後,紀乾起身拿浴巾幫他擦,再將他抱到**靠著,蓋好被子找來了吹風機。

蘇硯睡得很沉,吹風機持續了許久的噪音也沒把他吵醒。之後紀乾抱著他躺下,從衣櫃裏找出幹淨的**和T恤幫他穿上。

把他收拾妥當了,紀乾卻比剛才更顯狼狽,身上除了雨水痕跡之外還有洗澡時濺上的泡沫,索性走進浴室也洗了個澡。

聽到洗手間鎖門的聲音時,蘇硯睜開眼睛,抬頭去看洗手間底部漏出的燈光。

他想到了紀乾今晚會找來,想到紀乾會把他送回酒店,替他換衣服,卻沒想到紀乾還幫他洗了澡。

哪怕洗澡時紀乾的手規矩極了,他還是忍不住想笑。

其實洗澡這種私密性極強的行為,他從懂事起就不曾假手於人過,哪怕跟人做得再累,他進浴室也必須鎖門。

他不喜歡在床之外的地方被人觸摸身體,所以紀乾要幫他洗的時候,他有過一瞬間的念頭,但是在抗拒之前,身體就先一步接受了紀乾的動作了。

手指在溫熱的唇瓣上輕撫而過,他回味著上次紀乾睡著時偷偷接吻的感覺,拉起被子悶住了頭。

脫衣褲之前,紀乾考慮了一次今晚回去的問題。

衣服髒成這樣,他和蘇硯的體型又有明顯差距,不可能穿著蘇硯的衣服出門,隻能在這裏留一晚,等明早送洗的衣服送回來了再離開。

可是要留下來就得睡沙發。他並不介意睡在哪,問題是他兩次睡沙發,蘇硯都會在半夜過來和他一起睡。也不知道蘇硯是怎麽養成這種毛病的,跟萌萌一樣放著舒適的床不躺,喜歡擠在角落裏。

浴室充斥著蘇硯用的玫瑰味洗發露和沐浴露的香氣,這種摻了焦糖的玫瑰味道不似一般的玫瑰產品,沒有脂粉香,氣味很清新,也沒有明顯的存在感。紀乾洗完澡,拿過門後的幹淨浴袍穿上,目光在脫下來的**上流連了片刻,最後還是放棄了穿的打算。

用座機打了客房服務電話,他把髒衣籃放到門口讓對方自取,走回房間發現蘇硯又用被子蓋住了腦袋,一動不動地躺著。

上次他掀開蘇硯被子看到的畫麵仍曆曆在目,便決定不過去了,把坐墊上的幾張畫稿放到茶幾上,關燈躺好。

視野陷入了一片黑暗,紀乾抖開毯子蓋上,正想睡覺,一陣輕微的喘息聲從床那邊傳了過來。

那聲音很輕,隻響一聲就停了。紀乾以為是錯聽,隨後傳來的床單摩擦聲則在提醒他不是錯覺。

轉頭瞪著床的方向,他發現蘇硯把被子踢開了,適應了黑暗的視野輕易就捕捉到蘇硯的動作,紀乾迅速轉回來,翻過身背對著。

他閉上眼,卻沒辦法完全阻隔聽力,因此還是聽到了最後,直到蘇硯下床去洗手間清理,他才去想蘇硯到底是真醉糊塗了不知道他也在,還是故意的?

以他對蘇硯的了解,這兩種可能性都有。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奴役徐辛一回,讓徐辛幫他送一套幹淨衣褲過來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蘇硯走出來。

蘇硯一直不愛穿拖鞋,紀乾聽著他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麵的聲音,想著他到底什麽時候能改掉這些不好的習慣時,他來到了沙發旁,長腿一跨擠了進來,躺下後把自己的手臂拉過去搭在腰上。

這是紀乾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發現他是怎麽躺進來的,隨後又發覺了一件更尷尬的事。

蘇硯把一條腿擠進他的**,還察覺了他也有狀況。

麵對窘境,紀乾除了裝睡之外再沒其他辦法,好在蘇硯也沒有過分的舉動,隻是用大腿貼著他就這麽睡了。

比起懷中人很快平緩下來的呼吸,紀乾的腦子裏猶如萬馬奔騰而過。

堅持不動了差不多二十分鍾,確定懷中人睡著後,紀乾慢慢抬起手,撐著後麵的玻璃茶幾坐起來,輕手輕腳地進了洗手間。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蘇硯眼皮悄悄睜開一道縫,看著他如同做賊一樣躲進洗手間的背影,捂嘴偷笑。

滿足地閉上眼,這次蘇硯很快睡著了,中途也沒有再醒過,因此不知道紀乾出來時神色複雜地看了他許久,把他抱回了**。

第二天一早,紀乾趁著蘇硯沒醒先離開了。

這一晚他睡得很累,連續做了兩場夢,每一場都和蘇硯有關。盡管他記不起夢的內容,但兩次醒來都能感覺到身體有明顯的反應。

最近忙於工作和照顧蘇硯,他一直沒找人紓解過,開車時考慮著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想到下周五可以準時下班,他打算到時候約人放鬆一下。

到家洗了個澡,紀乾吃著妹妹紀芹弄的早餐。紀芹今天是中班,趁他吃飯時跟他聊起了醫院的事,說過兩個月有一次提薪的機會,宋清堯幫她報上去了,不知道考核能不能通過。

提起宋清堯,紀芹免不了吐槽起宋清堯才分手不久的前男友楊霆巍。由於同在一家醫院的關係,昨天紀芹去普外找人碰到了楊霆巍,他和一個護士在開玩笑,鹹豬手在護士的臉上摸來摸去,護士竟然喜笑顏開,完全沒覺得不妥。

紀乾咽下一口油條包飯,問道:“你跟清堯提了這件事?”

“才沒有,”紀芹伸手接住萌萌吐出來的排骨,又喂了它一塊才起身,“宋宋最近跟林壑好得很,我才不會去惡心他。”

紀乾笑道:“這就對了,少在他麵前提楊霆巍,反正都過去了。”

紀芹去洗了手,回來時抽過桌麵上的紙巾擦拭,意有所指地問:“那你呢?宋宋分手沒幾天就有新對象了,你跟那個人都結束兩年了,什麽時候再給我找個哥回來?”

喝豆漿的動作一頓,紀乾的腦海中莫名出現了蘇硯的臉。

見他這次沒有用裝傻的態度來忽悠自己,紀芹睜大眼睛:“咦?哥你不對勁啊,是不是遇到喜歡的人啦?”

紀乾沒回答,繼續把豆漿喝完。

最近他隻是被愛折騰的蘇硯影響得有點過了。而且,蘇硯是蘇珣的弟弟,他能想到哪去。

沒搭理妹妹的好奇心,紀乾回到房間換衣服,出門後給一個許久沒聯係的人發消息。

本想著這麽早對方應該不會醒,沒想到那人很快就回過來,問他是不是想約吃飯。

紀乾約的人叫羅音,今年23歲,在紅河俱樂部工作。紀乾和他見過幾次,羅音的相貌清秀,性格也乖巧,不會有那些不必要的心思與試探,紀乾和他相處很放鬆。

問羅音下周五晚上是否有空,得到的回複是沒問題,紀乾便定了天空之色旋轉餐廳的包廂,剛掛掉電話,蘇硯的微信緊跟著彈了出來。

【哥哥,你怎麽不叫醒我就走了】

看著這句“哥哥”,紀乾有點一言難盡,蘇硯沒等他回複又發來了第二條:【你昨天說的秘書崗位我今天能不能去麵試】

昨天一整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以至於紀乾完全忘記了晚上找他的原因。望著雨刷器下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世界,紀乾考慮了一會兒才按住語音鍵:“今天有台風,明天再過來吧,我把地址發你,到了跟我說一聲。”

蘇硯回了個貓咪點頭的表情,紀乾把公司地址發過去,原以為蘇硯會明天過來,結果下午兩點剛過,他就收到了蘇硯的消息。

【我到你公司樓下了,保安說我沒預約不能進】

窗外雨勢磅礴,雨聲大到室內都能清楚聽到,想著蘇硯居然在這種天氣下過來了,紀乾放下改了一半的設計圖紙,立刻起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