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幫他洗澡

(今天是雙更哈,別忘記看前麵那章)

下班之前,紀乾接到了妹妹紀芹的電話,說晚上跟朋友去泡吧,如果他有回去吃晚飯的話要自己解決,還讓他記得去劉岱那兒買萌萌的打蟲藥。

紀芹這個急診科護士平日裏顛來倒去地值班,難得會有放鬆泡吧的時候,紀乾叮囑她早點回來,收拾完東西便離開公司。

劉岱的呆星寵物店經營了好幾年,紀乾家的小狐狸犬萌萌一直是在他那兒做的美容,紀乾把車開過去,買打蟲藥時與劉岱聊了幾句,得知劉岱和女朋友買房了,紀乾恭喜了他,聽他問起裝修的門道。

這方麵是紀乾的專業,不知不覺就談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還是被一通來電打斷了。

紀乾走到店外麵接起,負責那套房子水電改造的李師傅想和他確認幾個細節問題,說完之後他又通過微信問了牆紙的到貨情況。

這兩天他一有時間就安排那套房子的裝修事宜,雖然沒有設計圖紙也隻是簡單地弄一下,但他還是找了幾個相熟又靠譜的老師傅來幫忙,務必做到外觀舒適住起來也舒心。

負責牆紙的老黃說過三天就能到貨,而負責鋪設防滑地磚的小金則回複他定的那批貨都安排好了,等水電改造完就能上門。他謝過對方,又回複了幾條微信往下拉,看到蘇硯的頭像。

他還沒把做秘書的安排跟蘇硯提,於是輸入道:【我這裏有個秘書崗位你要不要試試?不需要應酬,也不用你跟外部門多交涉,工作不會很忙,有不懂的徐辛都可以教你】

消息發出去後,紀乾到附近的小吃店點了碗海鮮沙茶麵,吃完了也沒收到蘇硯的回複,連他打過去的電話都沒接。

想到今天中午和蘇硯說了重話,他覺得還是過去當麵談比較好,便把車開到雙子塔的地下停車庫。誰知到了門口敲門也沒人理,他繼續打電話,這次蘇硯接起來了,不過接不到幾秒鍾掛斷了。

聽著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了吵鬧的音樂聲,隨後是機械的掛機提示音,紀乾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第三次再打,蘇硯沒掛,但他發出了嘔吐的聲音,旁邊還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以及玻璃酒瓶落地的動靜。

“蘇硯?”紀乾立刻朝電梯方向走去,“你在哪!”

蘇硯不可能回答他,他聽著那邊吵鬧的噪音,很快又被結束了通話。

回到車裏時,他終於收到蘇硯發的微信:【是做哥哥你的秘書嗎】

看他還能一字都不錯地回複自己,紀乾回他:【你在哪?馬上把定位發過來】

發完消息,紀乾拉過安全帶扣上,瞥到屏幕上方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一會兒後又消失了,就在他想打過去催促時,一條綠色的語音彈了出來。

那是一條很短的,隻有三秒的語音,紀乾以為蘇硯是不小心按到了,點開來卻聽到一聲沙啞的,不太清晰的說話聲。

“……哥哥。”

紀乾把這條語音反複聽了三次,他從沒聽過蘇硯說話,無法判斷這聲音是否是出自蘇硯,但這聲音醉醺醺的,還叫他哥哥——

手機連上車載藍牙,紀乾踩著油門往出口開去,等蘇硯終於又接電話時,他忍無可忍地道:“你到底在哪!”

離開酒店大樓時,豆大的雨點突然砸在玻璃窗上,道路兩旁的鳳凰樹在風中搖晃。看了看陰雲密布的天,紀乾想起了明天有台風登陸。

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撐在頭頂的傘也大多被風刮得傾斜。他趕去蘇硯發的定位點,路上由於雨勢加大,有兩條街都擁堵了起來,等他到了酒吧附近停好車時,發現車裏備的傘不見了。

玻璃窗上的雨點已經匯聚成了雨幕,周圍又沒有便利店,紀乾看著有段距離的酒吧大門,也顧不得會不會淋濕了,下車就往酒吧的方向跑去。

推門進去時,他的深色襯衫肩膀和胸口處濕了大片,劉海也在淌水。將額頭的發絲往腦後撥去,紀乾斜了眼台上扯著嗓子嘶吼的樂隊主唱,在粗魯地推開了幾個想投懷送抱的酒鬼後,終於在一張皮椅上看到了要找的人。

蘇硯側背對著紀乾的方向,跨坐在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身上,對方拿著威士忌杯喂他喝酒,另一隻手伸到他腰後麵,指尖沿著牛仔褲的邊緣摩挲。

大步走過去,紀乾看清了蘇硯的臉。

這家夥顯然喝多了,雙臂都掛在男人肩膀上,眼神迷離地看著對方。用指腹抹去他嘴角濕潤的痕跡,男人側過頭含住了他的喉結。

嘴唇張開,蘇硯閉上眼,一把抓住男人腦後的發,還沒施力拉開就有一雙手就從身後抱住他腋下,等他踉蹌著撞進一道懷抱時,紀乾已經摟緊了他的腰。

好事忽然被打斷,男人正想翻臉就和紀乾互相看愣住了,隨後男人先笑了起來,指著蘇硯問:“這不會是你的人吧?”

紀乾也沒想到這麽巧,神色很是一言難盡:“你跟他怎麽碰上的?”

男人站起身,整了整胯部被蘇硯坐皺了的西褲麵料,無奈地笑道:“我喝酒呢,是他主動找過來的。”

感覺到懷中的身體有些僵硬了,紀乾不必低頭也猜到蘇硯聽清了他們的對話,對男人道:“抱歉,他跟我鬧別扭了。”

男人雙手攤開做了個無所謂的動作,隨後收進西褲口袋裏,繞過茶幾拍了拍紀乾的肩膀:“好好哄哄吧,他應該是心情不好,酒喝得不少。”

待對方離開了,紀乾才看向懷中的人。

蘇硯安靜地依偎在他肩頭,似乎感覺不到他身上是濕的,隻閉著眼睛不動。目光在蘇硯紅潤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紀乾又去看桌上的酒杯。

也不知道在自己來之前,蘇硯和董文耀有沒有過其他的親密接觸,想到剛才董文耀含喉結時,蘇硯有過拉扯董文耀頭發的舉動,但不確定是舒服的條件反射,還是抗拒這種親密舉動。

隔著一層眼皮,蘇硯也能感覺到紀乾的眼神帶來的壓力,他想到紀乾過來肯定會生氣,卻沒想到他隨便找了個人勾搭,對方居然是紀乾認識的。

腰間的手臂維持著摟他的姿勢,就在他把眼皮悄悄鬆開一道縫,想要偷看紀乾時,有兩隻手指碰到了他的脖子,在喉結的位置上輕輕摸了摸。

不同於剛才被陌生人含住的不適感,紀乾的指尖溫熱幹燥,隻是觸碰上,蘇硯就閉緊了眼睛,發出舒服的低吟。

酒吧內音樂聲很吵,但是他倆靠得極近,因此那一聲帶著顫音的喘息還是被紀乾聽見了,也讓紀乾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立刻放下手,鬆開了抱著他的動作。

蘇硯喝多了,又是靠著紀乾站立,紀乾驟然離開他也沒做好準備,一下摔在了地上。

沒想到他會真摔倒,紀乾忙蹲下來扶他。蘇硯摔倒的時候用左手撐了下地麵,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聽到他倒吸涼氣,紀乾拿過他的左手檢查。見他臉皺成了包子,委屈的嘴都能掛油瓶了,紀乾也說不出難聽的話,扶著他的肩膀先起來,帶他往酒吧出口走去。

蘇硯走路歪歪扭扭的,哪怕被紀乾護在懷裏也和人撞了三次。出來時一陣猛烈的風帶來了降溫的寒意,些許雨絲飄到臉上,他閉緊眼睛,把臉埋到了紀乾頸窩裏。

看著和剛才不相上下的雨勢,紀乾沒辦法再考慮他會不會淋濕的問題,扶著他往停車位走去。等終於坐進車裏,蘇硯的頭發和T恤都濕了,牛仔褲的大腿部分也從淺色變成了深色。

紀乾比他濕得還厲害,抽了幾張紙抹掉臉上和頭上的水,打開了暖氣。

蘇硯並沒被這場雨澆清醒多少,他往上拉了拉牛仔褲膝蓋部分的麵料,估計是修身的款式濕透了難受,紀乾看著他不舒服的表情,不知怎的記起了上次來酒吧撈他,他拽褲子拉鏈的動作。

抹去腦海中不合時宜的畫麵,紀乾給他稍微擦了擦,把車開去了酒店。

一路上蘇硯都沒動靜,腦袋歪向門那一側,仿佛睡著了一樣安靜。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時,紀乾給他解開安全帶,從胸包裏找到房卡,背他上樓後放到了房間的沙發上。

用紙巾抹掉額頭上的汗,紀乾看了看彼此身上狼狽的衣褲,再看看睡得什麽都不知道的蘇硯,連生氣的想法都沒有了。

說到底,蘇硯會突然跑去酒吧喝酒,應該是和他白天說的那番話有關。

無可奈何地歎一口氣,紀乾彎下腰,幫蘇硯把濕透的T恤脫下來,又解開牛仔褲的皮帶扣。拉下拉鏈時,他瞥到蘇硯的白色平角褲也被打濕了一部分。

鬆開金屬拉鏈頭,紀乾原想著給他換身幹衣服就好。現在看他這個樣子,再看看濕成一團的馬尾,覺得還是得幫他洗個熱水澡,否則在降溫的天氣裏淋雨容易感冒。

將他的牛仔褲也脫下來,紀乾俯身抱起他,走進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