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你床上

蘇硯坐在**,被子蓋著腰部以下,披散的頭發落在兩側胸前,卻沒擋住鬆散的浴袍領口。

謝津昀莫名被人拿枕頭砸了臉,對方還是坐在紀乾**的女人,頓覺怒火中燒。但在他看清蘇硯**的胸口時,又反應過來這是個男的,最後視線停在蘇硯的臉上,擰起的眉微微一動,感覺這張臉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謝津昀的表情在短短數秒鍾內接連變化,蘇硯卻懶得看他,掀開被子下床,朝著紀乾走過來。

察覺到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紀乾睜開眼睛,他並未發覺房間裏還有人,且他的角度背對著蘇硯,隻看到謝津昀站在沙發旁邊不動了。

“你回去吧。”紀乾撐著坐起,他口幹舌燥,好不容易站起來可以去喝水了,又被謝津昀拽著手臂轉向另一側。

謝津昀指著站在兩步開外的人問他:“這是誰?怎麽會在你**?”

蘇硯沒有穿拖鞋的習慣,此刻他穿著僅到大腿中段的浴袍,往下是光溜溜白生生的長腿,紀乾的目光從他的臉一路下移,最後看到他縮在一起的腳指頭時,說:“怎麽又不穿拖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足,蘇硯朝紀乾比劃了一個【沒有】的手語。

紀乾醉歸醉,本能還是有的,看懂了他的手語反駁道:“怎麽會沒有?”

掙開謝津昀抓著自己的手,紀乾往玄關走去。謝津昀瞪著他的背影,看他走路都要扶著牆,竟然還能打開鞋櫃蹲下去,真找了雙嶄新的棉拖鞋出來。

“過來。”

紀乾的語氣又透著一絲不耐煩,蘇硯瞥了謝津昀一眼,走到紀乾身邊站定。紀乾抓住他的一隻腳踝抬起,等他按住旁邊的牆壁後,紀乾用掌心抹了抹他的腳底,將一隻鞋套上去。

紀乾的動作看似沒問題,實則左右腳都套反了。蘇硯沒有換過來,反而露出開心的笑臉,扶著紀乾站起來,一起靠在牆上。

紀乾站穩後用胳膊推了推蘇硯,把雙手的掌心給他看:“髒,我洗個手。”

蘇硯點點頭,扶著紀乾的一起進了洗手間,反手把門關上,還讓外麵的謝津昀聽到了“哢噠”的鎖門聲。

好事被人攪和了,謝津昀氣得肺泡都要爆炸,不過他的理智猶在,清楚剛才發生的事很不尋常,特別是想到紀乾和那個男孩說話的態度,還有幫人家穿拖鞋時抹腳底的動作。

上次他手心裏出了點汗,抓了紀乾一下,紀乾嫌棄的表情他記到現在。

所以這男孩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腦海中思索著最近打聽到有關紀乾的消息,難道是對鬼混對象上心了?可是也不對,這個人看著應該剛成年,紀乾從來不碰那麽小的。

繞了一圈的思緒又回到了男孩身上,聯想到剛才看見對方長相的那點不對勁,一個念頭忽然浮出水麵。

男孩的感覺有點像蘇珣,尤其是那雙眼睛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莫名的疏離感應該就來自他曾經和蘇珣接觸過的印象。

所以紀乾是——

把手伸到自動感應的水龍頭下麵,紀乾衝濕手後想按洗手液,一雙白淨的手先從身旁伸過來,手背摸到他的手背,滑膩的泡沫從彼此相觸的肌膚間擴散開來。

紀乾轉頭去看身邊人,燈光在蘇硯的睫毛下投了一小片陰影,他看不清蘇硯的眼神,隻能順著小巧的鼻尖和紅潤的薄唇往下,越過**的鎖骨與胸口,最後停在浴袍邊緣的一點嫩紅色澤上。

口渴的感覺比剛才更甚,紀乾聽著水流嘩嘩的衝洗聲,都有了種低下頭直接對嘴喝的衝動。

蘇硯幫紀乾洗幹淨手,抽過擦手紙時發現他在盯著自己看。

蘇硯不動聲色地繼續,紋理分明的擦手紙輕撫過紀乾的掌心,帶起的瘙癢感覺還沒散去,神經末梢豐富的指尖又被捏住了。蘇硯的體溫透過濕透的紙麵傳遞過來,隨後將右手握拳,包裹住他的中指上下擦拭,這動作讓他不受控製地想起了那一晚,想起蘇硯和他一起陷入本能的潮熱畫麵。

後頸到腰間的皮膚仿佛有電流持續穿過,就像坐在理發店的椅子上被人用電動推子剃頭的感覺。紀乾抽回手,滿腦子的顏料撞上蘇硯那張純純的臉,非但沒有違和感,反而讓他覺得更渴,也更加燥熱了。

看來今晚真是喝太多了。

彎下腰,紀乾接冷水潑臉,連潑幾下後清醒了些,擦幹淨便繞開蘇硯出去。開門時發現謝津昀站在洗手間門外,雙手抱臂冷冷地看著他。

去小冰箱裏拿了瓶礦泉水大口飲盡,冰涼的**從喉嚨走到胃裏,終於把難耐的感覺壓了下去,紀乾鬆口氣,回頭發現謝津昀還站在原地,看著洗手間的方向。

擔心謝津昀會說出令蘇硯難堪的話,他想讓謝津昀先回去,這時蘇硯從洗手間出來了,沒理會一臉敵意的謝津昀,蘇硯走到他身邊,手伸進西褲口袋裏摸了兩下,摸到手機掏出來。

蘇硯輸入解鎖密碼的動作證實了謝津昀的猜測,謝津昀忍無可忍了,出言嘲諷道:“你真是病得不輕了,居然找了個像蘇珣的替身來玩。”

“你跟他上床的時候是不是滿腦子都想著蘇珣的臉?”

這番話看似對著紀乾說的,目光卻死盯住蘇硯的後背。可惜謝津昀的挑釁沒換來蘇硯的反應,在紀乾沉下臉的同時,蘇硯把手機遞給紀乾看:【你要跟他上床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你要是覺得我在不方便,我現在換衣服離開】

抿住嘴唇,蘇硯等紀乾看完後便放下手機,鎖上屏幕又放回紀乾的褲兜裏。

他兩次把手伸進去都避開了敏感部位,這讓紀乾想起了剛才謝津昀也把手伸進來,可謝津昀的目的很明確,所以蘇硯不是打擾了他,而是打擾了謝津昀。

拉住要往旁邊走的蘇硯,紀乾看著謝津昀:“說夠了就回去吧,這是我的私事。”

他就差沒把“不用你管”說出來了,謝津昀咬牙切齒,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離開時用力甩上門,發出“砰”的一聲震響。

門上的安全鏈不住地搖晃,蘇硯用左手食指撓了撓耳後,抬眼看著紀乾。

紀乾也在看他,兩人對視片刻後,紀乾先轉開臉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硯想打手語,右手一動察覺到了不對勁,紀乾同樣感覺到了,鬆開他的手腕把手放進褲兜裏,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

嘴角向兩側挑起點弧度,蘇硯再次把手伸進紀乾的褲兜裏摸手機,打字道:【我來逛宜家,看看有什麽適合的東西可以買回去放在新家用】

紀乾盯著這兩行字,雖然覺得蘇硯追過來的舉動太突兀,但是他想逛宜家也確實是個理由,畢竟宜家的風格比起那些中規中矩的家居城來說更吸引年輕人。

折騰了一晚上,紀乾已經沒心思在這種小事上計較了,隻想洗完澡睡覺。瞥了眼蘇硯睡亂的床,他說:“你睡床我睡沙發。”

早上主辦方的人已經把紀乾的行李箱放在了電視櫃旁邊,紀乾打開箱子,拿了條藏藍色的平角褲走進洗手間。

待到花灑持續的水聲隱隱傳出後,蘇硯蹲在紀乾的行李箱邊,打開看裏麵裝的東西。

除了衣褲之外便是一些日常會用到的剃須護膚類物品,除此之外還有一瓶外包裝是黑色的,氣味很好聞的香水。

這段時間蘇硯並未從紀乾身上聞到香水味,不過前麵幫紀乾洗手的時候,他發現紀乾身上除了酒氣之外還有一股很好聞的冷香。

當時他以為是從謝津昀身上沾染的,現在看來不是。

把蓋子打開,蘇硯在頸側,手腕內側以及大腿內側都噴了下。又用自己的手機拍下香水照片,接著放回去,從小冰箱裏拿了兩瓶啤酒上床。

靠在床頭,他一邊喝酒一邊等香水的前調過去,手腕上的味道除了薄荷與麝香之外,還有苦橙的氣息。

這種味道和紀乾身上的有區別,隨後他就想明白了,應該是紀乾除了喝酒也抽煙的緣故,但那人早上穿好衣服時肯定就是這種味道。

他不時地嗅一下,越嗅越覺得上頭,還記起了那一晚被紀乾抱的感覺,腦子也像泡軟的海綿開始發脹了。等到紀乾洗完出來時,看到他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悶在裏麵沒什麽動靜。

床頭櫃上倒著兩隻空的啤酒罐,紀乾以為他睡著了,過去想幫他把被子拉下來點,結果看到他左手捏著枕頭邊緣,雙頰紅紅地在喘氣。

腦海中的弦沒有征兆地彈跳了下,紀乾抓住被子的手指關節都僵硬了,隨後就看到蘇硯緩緩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仿佛在甜酒裏浸泡過一樣,濕漉漉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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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