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小黑蛇被冷暴力了

“原來是這樣啊。”路從白似懂非懂,他想起昨晚看的電視劇。

當時他看到男主因為女主和別人靠得太近而吃醋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自己。

他之前也有過那種心情。

在看到金龍前輩和女演員靠得很近也有點不開心。可電視劇裏吃醋是因為男女朋友,他對湛哥又是出於什麽身份呢。

路從白想了一路,想不明白,幹脆放棄了。

到了大劇院下車時,路從白走在龍湛身後,幫他擋著部分熱情的粉絲,免得龍湛被碰到。

粉絲的喧鬧聲隨著進到劇院裏漸漸小了下去,龍湛放慢了腳步,等路從白和他並肩兩個人一起去了後台的化妝室。

龍湛的化妝室仍然是獨立的,趁著化妝師給龍湛化妝,路從白把買好的冰涼貼都牢牢貼在了龍湛一會要穿的長衫裏麵。

“在忙什麽?”

龍湛透過鏡子看著他在衣架前笨拙地轉來轉去,把自己轉暈後還扶著牆緩了一會。

“我剛才買的冰涼貼,我怕湛哥表演的時候熱。”路從白眼珠一轉,趁著化妝師進到隔壁房間,湊到龍湛耳邊,“要不我變成原身,趴在湛哥手腕上一起上場吧,我比它們涼快。”

“你的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我看你瘋得不輕。”龍湛忍著笑意,訓斥他。

路從白被罵後癟了癟嘴,“我又不亂爬。”

“我不喜歡粘人的,隻有幾個小時,很快就回來。”龍湛以為路從白是不舍得和自己分開。

“沒事湛哥,我便宜好用不粘人。”路從白沒眼力見地開口,笑起來露出嘴角的酒窩。

龍湛看著他雀躍期待的樣子,移開視線,“別任性,晚上和你纏尾巴。”

路從白喜出望外,也不說陪龍湛上場的事,繼續給龍湛貼冰涼貼。

臨上場前,路從白跟著龍湛到舞台後麵,透過劇院的小窗,能看到外麵的雲霞,已經傍晚了。

“等累了就在我的休息室睡。”龍湛看向路從白,開口囑咐。

“我沒關係湛哥,祝你演出順利。”

“噔!”

路從白話音剛落,舞台暗下來了,演員該就位了。路從白朝龍湛擺了擺手,旁白的聲音出來了,他該離開了。

“蠢蛇,別亂跑。”龍湛傳了音才轉身上台。

路從白實在太累,就沒有在台下看龍湛的演出,他回到化妝間把龍湛的隨身物品收拾起來,打算去酒店把車上的行李都放好,這樣龍湛演出結束後就可以直接休息了。

路從白背著包猛地拉開化妝間的門,紀呈就站在門口。

“你怎麽在這裏閑逛,還不趕緊上台。”路從白蹙眉,焦急開口。

“我說過我一共就幾句台詞,隻有一幕,我已經演完了。”紀呈脫下長衫,裏麵汗津津的,都濕透了。

路從白恍然後又有些心虛,那些冰涼貼他都給龍湛了,把紀呈忘了。

“這是你的嗎?”紀呈彎腰撿起地麵上的粉紅色信封,遞給路從白。

路從白接過來,感覺信封的手感有點不對,好像裏麵有什麽東西在動。

路從白愣了兩秒,開始拆信封。

“等一下!”紀呈這個角度看清裏麵的東西時,想要阻攔路從白,可惜已經晚了。

信封裏爬出來一條手掌長的蜈蚣,路從白本來是不害怕這種東西的,此刻還是被嚇到了。

“啊!”他撒手扔掉之前,下意識地用力捏了一下信封,試圖直接解決蜈蚣,可掌心卻傳來尖銳的疼痛,而後就是濕潤一片。

“唔!”路從白疼得鬆開手,信封和蜈蚣一起落地,蜈蚣在地上亂爬,紀呈抬腳一踩,才徹底解決。

“你還好嗎?”紀呈抬頭看向路從白。

路從白翻開手掌,才看自己的掌心已經鮮血淋漓,傷口處全是碎玻璃。

“手給我。”紀呈蹙眉,向他伸出手。

路從白遲疑片刻,“沒關係,我可以自己處理,不要在這裏用能力了,人多眼雜,對你不好。”

路從白其實是想起龍湛的話,不想和紀呈因為這事親近起來。

這點小傷他可以自己處理好,就不要讓紀呈來治療了,一會湛哥謝幕回來,湛哥會給他治療的。

比起自己的小傷,路從白更在意自己答應過龍湛的承諾。

路從白蹲下身,剛要撿起信封,卻被紀呈搶了先,他歎了一口氣,“我來拿吧。”

紀呈檢查了信封裏沒有其他危險的因素,把信封重新遞給路從白,“這是誰給你的信?”

“不是給我的,是湛哥的粉絲。”路從白把信封裏的信紙拿出來,從紙張裏掉落除兩張照片,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黑白的照片,上麵用紅筆寫著“去死!”

路從白臉色瞬間慘白,卻沒有表現出情緒,咬著唇用受傷的手將照片放回去,剩下的那封信他沒敢拿出來。

“不讓我幫你治療是因為龍湛?”紀呈盯著他血肉模糊的掌心,開口道。

“傷的不重,我自己可以處理,和湛哥沒關係。”

“好,我去給你拿藥總是可以的吧,等著。”紀呈無奈道。

趁著紀呈拿藥,路從白自己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剛才就想哭了,和紀呈不熟,怕丟人,一直忍著來著。

“幹嘛給我那種東西啊嗚嗚……”路從白一邊抹眼淚,一邊騰出空還得挑玻璃碴子,累得眼睛都花了。

約莫著紀呈快回來了,他才把眼淚擦幹,裝出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

“需要我幫忙嗎?”紀呈把藥遞到路從白麵前,坐在了他旁邊。

“謝謝,我自己可以的,紀老師多休息就可以了。”

路從白把消毒水倒在自己手心上,疼得顫抖,都沒在紀呈麵前掉眼淚,綁紗布的時候,他一隻手有點難操作。

“我不碰到你,就幫你係一個蝴蝶結也不行?”

路從白被看穿心思有點不好意思,勉為其難地把手伸到紀呈麵前,“碰到一點點沒事。”

眼看著紗布要綁好了,紀呈輕輕觸碰了路從白的命門,感受到他仍匱乏的丹田,“你馬上曆劫了吧,如果靈力不夠,我可以和你雙修助你化蛟。”

路從白震驚地看著紀呈,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是這條白龍主動想要和他一條蛇雙修嗎?

“砰!”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路從白側目看向門口的人,龍湛穿著黑色長衫,隻是站在那裏,不怒自威。

路從白猛地抽回手掌,藏到身後,“湛哥,演出結束了嗎,我幫你拿衣服。”

龍湛推門進來時,從他的角度剛好看到路從白和紀呈手牽著手,他盡量保持不在意,“直接回酒店換。”

龍湛說著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酒店房卡轉身離開,沒有等路從白跟上來。

“抱歉紀呈,我不能和你雙修,以後這件事也不要再提了,我不是隨便的蛇。”路從白離開前,還不忘斬斷紀呈所有的想法。

紀呈想到什麽,似乎有話要說,可路從白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沒有蹤影了,一股風一樣跑了出去。

酒店就在附近,用不上開車,路從白出門後才意識到天已經黑了,他想要解釋,追到龍湛身邊。

“湛哥,你是生氣了嗎,你聽我解釋……”

龍湛感覺到再一次靠近自己的手,這次沒有原諒他牽住,反而一掌揮開,發出清脆的“啪”聲。

“唔!”

龍湛這一巴掌剛巧打在路從白被玻璃碴劃傷的手上,路從白疼得哼了一聲,來不及覺得委屈,捂住手看向龍湛時,發現對方眼神都變得冷冽,不近人情。

“不用解釋。本尊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一條野蛇的謊話,你們這種冷血動物永遠不值得同情。別再跟著我,我不會再縱容你,別再逾矩。”

龍湛正在氣頭上,他從沒對任何人這麽好,這份好有時讓他自己都有點收不住,這種情緒被路從白牽著走,完全脫離他掌控的感覺,他並不喜歡,也是頭一次經曆。

龍湛離開時甚至惡劣地對路從白下了結界,把路從白圈在結界裏,隻能看著他走,什麽也做不了。

路從白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或許比剛才玻璃刺進手掌的時候還要疼,他抱著自己受傷的手,因為牽動再一次滲血。

“我不是那樣的蛇……”路從白眼淚流下來,嘴裏一直念叨這這句話。

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鍾,結界才打開,路從白失魂落魄回到酒店的時候,住在自己對麵的龍湛門上已經掛上了請勿打擾的門牌。

路從白和劇場的工作人員一間房,工作人員晚上去了朋友的房間,屋子裏隻剩下路從白自己。

本來說好今晚一起纏尾巴睡在一起,看來是不可能了。

因為受了傷洗臉換衣服都不方便,路從白隻是對傷口消毒了,他以為晚上龍湛回來會一瞬間就幫他治好,甚至不在意。沒有塗藥,現在疼得厲害。

躺在**的小黑蛇,蛇生第一次失眠了,金龍前輩還沒有對自己那麽凶過,說的好多話也好傷人。

“我不是沒感情的壞蛇,起碼聽聽我的解釋呀,我很好滿足的,不用哄我我也不生氣的……”

他躲進被窩裏,突然討厭自己冰涼的體溫,如果不是蛇就好了,湛哥就不會一直嫌棄他是野蛇,是蠢蛇。

如果是龍,是不是可以和湛哥一起在雲端追尋彼此。

“好想快點變成蛟,這樣我就有體溫了。”路從白摸著自己的傷口,那裏連血都是冷的。

路從白蜷曲成一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變成了小蛇爬到床下,一整晚都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