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祝您和路從白百年好合
“亂哼什麽,又弄疼你了?”龍湛捏著他的後頸,把人薅起來,問道。
路從白不好意思說實話,重新拱進龍湛懷裏,纏著龍湛的大尾巴搖了搖,用尾巴尖在龍湛尾巴的那團金毛上撥弄。
“我想摸摸這個。”路從白指著龍尾上的金色毛毛,盯著看。
這肯定很軟,手感肯定也好。
“還想摸什麽?”龍湛狹長的眼睛眯了眯。
“還想摸摸龍角!”路從白還以為龍湛真的在問,猛地轉頭看向龍湛時,卻剛好對上他嚴肅的眼神。
“欠管教了,什麽都敢想。”龍湛威脅地撫過他的腰身,“再胡鬧就挨罰。”
路從白瞬間蔫了,扣著自己的鱗片,垂著頭積極認錯,膽子又嚇回去了,“不胡鬧了……”
龍湛也懶得和他計較,坐直身體,把駕駛座旁邊扶手盒上的水杯拿了過來,遞給路從白,“把這個喝了。”
杯子和上午的不一樣,是帶吸管的,上午路從白說自己喝太快了,龍湛特意給他換了杯子。
“真的還有!湛哥你對我太好了。”路從白雀躍地雙手接過。
車裏燈光昏暗,龍湛隻能模糊看清他的臉,和他如盛滿碎鑽的雙眸,看向自己。
“吵得我耳朵疼,安靜點。”龍湛移開視線,生硬道。
路從白倒沒在意,他重新趴回龍湛肩膀上,一邊看龍湛線條分明,刀雕斧刻的側臉,一邊抱著水杯嘬吸管。
“我這次要慢點喝。”路從白側枕著,腦袋跟撥浪鼓似的不老實,又看向車窗外,“可以和湛哥多待一會。”
還可以多纏會尾巴……
龍湛沒說話,心中某處卻柔軟起來,看向路從白的眼神都跟著溫柔了。
路從白忙著嘬露水,車裏沒人說話也不無聊,龍湛抱著他的腰,柔軟冰涼,舍不得撒手。
路從白趴在他肩頭犯困,沒喝幾口就小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手裏的杯子滑落之前,龍湛接了過來。
“你是剛斷奶的孩子嗎?喝會水也能犯困。”龍湛蹙起眉頭,把吸管遞到他嘴邊。
“湛哥,沒喝完呢,別趕我走……”路從白迷迷瞪瞪,眼睛都睜不開了,抱著龍湛的手喝水。
一杯露水最後也沒喝完,龍湛隻好放回原處,抱著路從白待了一會,偶爾撥開他的發絲,撫弄過他柔軟的耳垂。
馬上快到下半夜了,他收回尾巴,手掌撫過路從白的蛇尾,變成了雙腿。
龍湛一手抱著路從白,一手翻出鴨舌帽和口罩,送他上樓。
老舊的小區的樓梯台階都是水泥的,扶手鏽跡斑斑,樓道裏牆上貼的各種維修廣告。
龍湛抱著他,走向頂樓。
雖說他看過路從白的簡曆知道對方住址,可此刻似乎隻是簡單看一眼也能判斷出來路從白住哪一間。
那扇門上貼了一排小動物裝飾,也隻有路從白能這麽幼稚。
龍湛從他的口袋裏摸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對麵的門探出一顆腦袋。
“從白怎麽了,你對他做什麽了。”青蛟看著眼前的畫麵,有點傻眼。
龍湛蹙眉,沒有說話,而是傳音,“別吵醒他。”
青蛟感受到龍湛比自己要高的靈力,縮了縮脖子,沒敢反駁。
龍湛單手抱著路從白開了門,直奔臥室,青蛟也警惕地跟在後麵。
路從白**還有小鯊魚的玩偶,躺下後伸手抓住了龍湛的手指,蹭著身體過來抱住了龍湛的手臂。
龍湛愣了兩秒,抓起小鯊魚塞到了路從白懷裏,對方滿足地抱緊,龍湛的手這才得以解脫,離開了臥室。
“你把從白怎麽了,是不是弄傷他了,他等著化蛟呢!都失敗好幾次了,你別趁現在欺負他。”青蛟站在客廳裏,看到臥室門關上才開噴。
“他還有多久曆劫。”龍湛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青蛟忘了自己還在和龍湛理論,他掐指一算,乖巧回答:“還有一個月左右?”
“謝謝。”龍湛麵無表情地關門準備下樓,半路突然停下來,轉頭目光犀利地看過來,“照片的姿勢是你教他的?”
青蛟被龍湛壓迫性的目光嚇得脊背一涼,“什、什、什麽照片,我不知道,祝您和路從白百年好合!”
“砰!”
青蛟說著整個人躲到自己家裏,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龍湛看了眼路從白的家門,下樓離開了。
……
話劇的排練幾乎占據了龍湛和路從白所有的日程安排,晚上路從白每天都會見到龍湛,有時候是在樓下,有時候是視頻電話。
在瀧市本地順利演出了一次,第二天就踏上了去隔壁市巡演的路程。
因為並不遠,就打算直接組團開車去,正好還方便運一些道具。
此刻天才剛亮,話劇演藝廳門口已經停滿了各個演員的車,演員大多都在車上等了,經紀人和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道具確定工作。
“湛哥,給,咖啡。”路從白忙碌之中,站在商務車門口,把龍湛遞了一杯咖啡。
龍湛正閉目養神,起來得太早,他起床氣還沒消呢,剛才還訓了一個話多的工作人員,看到麵前突然出現的纖細單薄的手時,氣消了大半。
“忙完了?”龍湛接過咖啡,問道。
“嗯,沒有什麽事了。”路從白上了車,坐在龍湛身邊,欲言又止。
龍湛抿了口咖啡,裏麵幾乎沒有苦味,全是奶香……
“湛哥,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路從白目光飄忽。
“路從白,我看起來很閑嗎?”龍湛閉了閉眼,壓抑自己心中又起來的怒氣。
路從白臉色微變,結結巴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湛哥,那我先和你說好消息吧,我漲工資了。”
龍湛倒是沒繼續打擊他,“壞消息呢。”
“壞消息……壞消息是因為漲工資了,紀呈巡演期間的經紀人工作暫時由我來接手……”路從白扣著手指,偷偷觀察龍湛的反應。
龍湛麵上不動聲色,半晌隻是喝了一口咖啡,把頭轉向另一邊看風景,“知道了。”
“你沒生氣吧,湛哥。”路從白歪著頭湊到龍湛麵前,大著膽子看他。
龍湛微微側回頭,抬手敲了一下路從白的額頭。
“唔!”路從白吃痛,捂住額頭坐直了身體。
“工作安排我為什麽會生氣,我什麽時候因為他生過氣。”龍湛語氣毫無波瀾。
“那就太好了,我先去紀呈的車上和他確定一些行程和酒店安排,馬上回來。”
路從白說完,就抱著車座邊上那個本子跑下去了。龍湛看著他的背影,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捏緊了。
路從白和紀呈說完工作安排,沒急著回龍湛的車上,而是去附近的藥房先買了一些備用藥。
出來時,和一個女生迎麵撞上了。
“抱歉,你沒事吧。”路從白後退一步,看向那小女生。
女生頭發一直到腰,劉海幾乎遮住半張臉,“你是龍湛的經紀人嗎,我有信想送他,你能幫我轉交嗎。”
“當然可以。”路從白道。
女生雙手遞給路從白一個粉紅色的信封,厚厚一遝的感覺,路從白捏了兩下,硬硬的。
“拜托你了。”
耽誤的時間有點長了,路從白著急回去,朝女生笑著擺了擺手,把信封放進自己的挎包裏,就跑向龍湛的車。
“湛哥,我回來啦。”路從白剛上車,笑盈盈看著龍湛,對方卻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把視線放回了劇本上。
路從白嘴角的笑容凝固,想要說點什麽,又不太敢。
他小心翼翼坐在龍湛身邊,最近和龍湛天天都很親密,路從白已經習慣了和龍湛的身體接觸,他的手靠近龍湛,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手掌。
“湛哥……”
“別打擾我。”龍湛冷冷看著路從白的手,開口道。
路從白心裏有點受傷,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又惹了金龍前輩不高興。
明明這幾天關係都特別好,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路從白歎了口氣,他蛇生真難啊。
“如果待在我的車裏很累,一會紅綠燈,你可以去紀呈的車。”龍湛頭也不抬地開口道。
路從白咬著唇,有點難過。可想到龍湛這幾天對他很好,就不想和龍湛鬧不愉快了。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麽,但是也不是隻有做錯事了才要低頭嘛。
“要不要偷偷牽一會手呀。”路從白重新壯起膽子,壓低聲音,又一次用食指蹭了蹭龍湛的。
龍湛合上劇本,算是妥協,“什麽重要的工作安排需要30分鍾才能說完。”
“沒有沒有,我隻用十分鍾就和紀呈說完了,剩下二十分鍾去忙別的了。”路從白說著,輕輕牽住了龍湛的手,“湛哥,你腰上的傷怎麽樣了,我剛才還給你買藥了,要塗一點嗎?”
“先不用,老實待著。”龍湛還有點不樂意,卻還是握緊了路從白的手。
“我昨晚看電視劇,裏麵的男主和湛哥好像。湛哥你是以為我陪紀呈的時間比你多,所以吃醋了嘛?”
“你!……別跟著電視劇亂學,都是演的,我也沒有吃醋。”龍湛嚴肅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