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觸即發

站在高處不勝寒,若是真的到了會當淩絕頂的境界的時候,高手寂寞四個字便再也不局限於嘴上說說和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字麵意義上,不過真正能夠在一個方麵達到讓所有人都隻能仰望的高度的人少,在泱泱六十億人中達到神的高度站在世人的信仰做堆積的神壇之上,即便是想想也是需要勇氣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的葉蕪道和迦葉修陀這樣的人已經足夠觸及到這個邊緣。

隨著老一輩恩怨的謝幕,世界的舞台交給年輕一輩,雖說真正的世界還是掌握在老一輩的人手中,但是麵對年輕人的相互之間的博弈,已經是老人們相互考核自己子孫的一種方式,之於銀狐葉證淩如此,虎將楊望貞是如此,甚至之前白陽鉉和葉蕪道的對抗也是中央老一輩優勝劣汰的一種方式。

“好狗尚且不擋道,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失敗情敵是懂得在勝利者麵前如何盡量不讓自己所剩不多的尊嚴繼續受到踐踏的。”葉蕪道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本想喝一口,但是放到嘴邊又放下了,語氣不溫不火,表情也沒有波瀾,隻是說出來的話太讓人無法忍受。

禪迦婆娑,一個讓全印度的男人都頂禮膜拜的女人。若說葉隱知心在日本是日本人的精神上的神,慕容鱈痕是全世界的女神,那麽禪迦婆娑就是全印度男人的信仰。

而任何熟悉迦葉修陀的人都知道,千萬不要再他麵前提起禪迦婆娑這四個字,那是絕對的禁忌。

迦葉修陀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的未婚妻逃婚不遠千裏來到中國的男人,男人最大的恥辱是什麽,無非就是情場失敗,從一定方麵來說,迦葉修陀和葉蕪道是同一種男人,對愛情的忠貞絕對要求得近乎變態的人。不容許有一點瑕疵。

“葉蕪道,我不想和你打架,而且你現在也打不過我。闊別六年我一直在收集你的信息,你很清楚,我也很清楚,你和我之間終歸要死一個。”迦葉修陀撫摸著左手尾戒,是一枚古樸銀色的戒指,外觀不算華麗,仔細看會發現上麵竟然密密麻麻地雕刻著《羅摩衍那》的片段,單憑著足夠讓最刁鑽的家都忍不住驚歎的手工藝技術,這枚戒指在世界上絕對不會超過五個。

葉蕪道揚眉,笑意溫潤,不帶絲毫的煙火氣息,霎那間,渾身上下竟然散發出寧靜祥和的氣息,這股淡泊寧靜,竟然隱有葉清歌和經藏的風韻。

“你巴不得殺了我這個給你帶了綠帽子的男人吧?的確,未婚妻和別的男人跑了,這頂大大的綠帽子隻怕讓婆羅門家族顏麵無光。而且這頂大大的帽子你要給我老老實實地帶一輩子,記住,你老婆,是我葉蕪道的女人。”葉蕪道想到那個看透命運,又把自己交給命運的女人,再無了三年前的沒有實質把握的不安。

迦葉修陀眼神驟然淩厲,簡直能把人看穿的眼神直直地射在葉蕪道身上,迦葉修陀的強勢和葉蕪道的浩然博大形成鮮明的對比,半晌,迦葉修陀猛然瘋狂大笑,笑聲回蕩在小小的店鋪中格外陰森詭異:“葉蕪道啊葉蕪道,三年之前我尚且不怕你,三年後一個廢人的你我又何懼,我要殺你易如反掌,龍組龍月,擎蒼,蕭破君,似乎陣容強大呢,但是不知道在印度凶神的麵前到底有幾分斤兩。”

話落地,迦葉修陀身後的麵部麻木的男人眼中晦澀的光芒閃爍,驟然一腳踏出到迦葉修陀的身邊,渾身上下散發出滔天的戰意與殺氣,凜冽的殺氣猶如實質仿佛能從殺氣總感受到血淋淋的慘嚎,而殺氣背後竟然隱隱有浩大佛法。

強橫的殺氣撲麵而來,洪飛第一個受不了這樣的壓力,感覺心髒一陣壓抑的狂跳之後眼前一暗,嗓子口一甜吐出一口血竟然暈了過去。

氣勢殺人,不是小說中出現的橋段。

蕭破君冷哼一聲,完美無缺的殺氣硬生生被破開一絲破綻,蕭破君站起身體,戰役滔天,如同戰虎仰天而嘯,戰虎何曾懼怕過戰鬥!

擎蒼對這殺氣最為敏感,當那男人跨出一步的第一時間就下意識地站起來巨吼一聲,如同野獸般盯著那男人,而在擎蒼和蕭破君的威脅之下,那男子怡然不懼,傲然而立。

由始至終,迦葉修陀和葉蕪道的目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葉蕪道還是坐在椅子上,右手自然垂下,輕微顫抖,如同一尊了然的佛陀,磅礴浩渺。迦葉修陀站在男人身邊,右手不斷撫摸左手尾戒,眼神邪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