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布局:圍棋人生的第一次落子_飛禽島少年7歲懷揣職業棋手夢想
飛禽島少年7歲懷揣職業棋手夢想
由於父親的棋力較高,所以小時候跟父親學棋就已經足夠了。一開始和父親下棋的時候,父親讓我三四子。但到了我八九歲的時候,我已經能夠戰勝父親了。雖然父親年紀大了,有時候會出現判斷失誤和錯覺,但是父親的圍棋理論水平非常高。每當和我進行複盤研究的時候,父親往往能夠給我指出需要注意的若幹個地方。
我的布局實力較弱,所以父親也對我的布局進行了特別指導。每當中盤戰鬥,或者是對殺的時候,由於我下棋不夠嚴謹,或者著急出手,所以會出現緩著。因此,父親指出這是一個需要特別注意的問題。雖然父親平時很慈祥,也喜歡和我們開玩笑,但是一旦坐在棋盤前,他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因此,在下棋或者進行複盤研究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很緊張,精力也非常集中。每當這個時候,我覺得他不是我的父親,而是可怕的大老虎。
我的第一個偶像曹薰鉉九段
1989年,曹薰鉉九段戰勝聶衛平九段,獲得有“圍棋奧運會”之稱的第1屆應氏杯冠軍。應氏杯是由台灣財閥應昌期先生創辦的獎金最高的世界棋戰,每4年舉行一次,冠軍獎金高達40萬美元。在5局3勝製的應氏杯決賽的第5局中,曹薰鉉中盤戰勝聶衛平,獲得冠軍。被媒體連篇累牘報道的曹薰鉉九段奪冠的光輝形象成為改變我人生的一個決定性因素。在此之前,我認為圍棋隻不過是一個非常有趣的遊戲,但是從那時候起,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職業棋手。
當時,在首爾學棋的大哥還沒有成為職業棋手。雖然我已經能夠戰勝很多比我年紀大的人,但是那畢竟隻局限於飛禽島這個彈丸之地。我當時在思考,不管棋下得好,或者下到什麽程度,圍棋對於我來說是什麽呢?
但是,看到曹薰鉉九段奪冠後,小小年紀的我終於明白圍棋裏的確有很多值得追求的東西
存在。如果我的內心沒有成為職業棋手的夢想的話,那麽當父親送我去首爾學棋的時候,我也許會感覺到害怕,或者討厭之類的。
從那時起,我的偶像就是曹薰鉉九段。盡管我把曹薰鉉九段當作偶像崇拜,但是我不想學他的棋風。也許有人會說我的棋風與曹薰鉉九段非常相似,但是我的棋風形成絕對不是靠研究曹薰鉉的棋譜,或者是模仿他的棋風而形成的。正確的情況是我們倆的棋風相似,卻是各自天然形成的。
在那個時候,父親好像為了我的問題很傷腦筋。大哥當時已經在首爾學棋,開銷自然不小。我後來才知道,父親早在我7歲的時候就很苦惱。等到了我8歲的時候,父親的這種苦惱達到了頂點。父親首先是為了要不要送我去學棋而苦惱。在決定讓我學棋之後,父親還要麵臨很多現實的問題,比如送我去哪兒學棋、應該要作什麽樣的準備、學棋的費用如何籌集等等。
非常幸運的是,在我8歲的時候,大哥終於成功入段。在大哥入段之前,父親考慮要讓大哥好好學棋,所以就沒有辦法顧及我。再加上姐姐的學習費用,所以父親感覺到非常吃力。但是,大哥入段後,就會有一定的收入。這樣一來,我到首爾後,哥哥也就有能力照顧我了。
半天上學的小學時代
我上小學時年紀比較大,但是,我隻是在上午上半天的課。放學回家後,我繼續回道場學圍棋。就當時而言,學校對我非常照顧,破例接納了我。我對圍棋比較感興趣,所以感覺那樣的生活節奏也不錯。但是,我有時候也會有與其他同齡的孩子一樣在學校盡情地玩一玩的想法。雖然我對圍棋比較著迷,但說到底我還是一個非常喜歡玩、很淘氣的8歲孩子。
在這裏,我講述一個跟大姐放學回家的故事。當時沒有可以利用的大眾交通工具,從家裏到學校,步行大概需要30~40分鍾。每天,大姐帶著我去學校。上午課程結
束後,我就背著書包來到運動場,和小朋友們一起玩。但是,到了下午上課的時候,小朋友就都回到教室。於是,運動場上隻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姐姐。
稍後,看到姐姐,我就纏著姐姐說:“我想和小朋友們一起玩。”
但是,我也隻是那樣想想。與所有的一切相比,圍棋才是我的最愛。特別是做難度大的死活題的時候,我從來都不覺得厭煩。也就是從那時起,我的內心裏分明有一種想法,就是“我要過一種與眾不同的生活”。
說實話,這也是一種不錯的生活,我很喜歡。在我幼小的心靈裏,我非常得意地認為我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父親下定決心讓我到首爾學棋。從第二年起,父親常常對我說:“你應該到首爾學棋。”
我來到首爾的時候,已經具備了與職業棋手下讓3子棋,能夠爭勝的實力。對於一個在窮鄉僻壤、隻跟隨父親學棋的孩子來說,從來沒有人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
在決定送我去首爾學棋之後,父親最苦惱的問題就是選擇去哪一家圍棋道場。最終在離我去首爾的6個月之前,父親選擇了有韓國“兩大圍棋山脈”之稱的、水平最高的權甲龍圍棋道場。權甲龍圍棋道場培養出了崔哲瀚九段、薑東潤九段、元晟溱九段等頂尖棋手。2009年,權甲龍圍棋道場出身的職業棋手已經達到43名,段位總和也超過了200段。
今天,韓國圍棋道場的數量增加了很多,也有很多很好的圍棋道場,並且每一家圍棋道場都自稱是最好的。盡管如此,權甲龍圍棋道場仍然是全國最好的。這是曆史,是真實的存在,誰也不可能否認它。
就在我父親還在為選擇送我去哪一家圍棋道場而苦惱的時候,大哥擔任起權甲龍圍棋道場的教練。父親想,把我送到那裏會更放心一些。於是,9歲的時候,我來到了首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