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地黃花
大傻瓜奉李密之命，去刺殺翟讓，不料，半路上即走漏風聲，他在酒店聞酒客議論，不覺大為吃驚，心想：自己單槍匹馬，而翟讓手下又高手如雲，恐怕此行要如卵擊石。大傻瓜想到這裏，便決定改變主意，他要找幾個幫手，一起去完成這一使命。首先，他想到了司馬大方，他曾與司馬大方有過很深的交情，倘若他們刺殺翟讓成功，李密自然要賞給他們官作，司馬大方自然會慨然應允。於是，大傻瓜走出酒店，改變路線，先去尋找司馬大方，憑司馬大方的功夫，隻要兩人合手，即使翟讓手下有李輝、丁考等那樣的高手也不懼怕他。
大傻瓜走兩天。這一日，來到一個小鎮，小鎮名叫楊樹彎，鎮外楊樹成林，有一小溪從鎮邊流過，溪水清澈見底，該鎮雖然偏遠，但人煙不算稀少，大傻瓜走在街上，忽聽一個女人尖叫聲從遠處傳來，很快，即奔到他麵前，拉住他的馬韁不放，大傻瓜定睛一看，見來者披頭散發，一身破衣服，四處露肉，臉上有一塊傷疤，樣子極為難看，那傷疤有半個臉，白刺刺的骨頭露得出來，周圍小孩看見，紛紛跑開，如見魔鬼一般。
大傻瓜一愣，忙高聲喝問：“快閃開，你要幹什麽？”
女的露出一雙可怕的雙眼，將頭發甩到一邊，對大傻瓜道：“大爺的馬好，借我騎一下行嗎”？
大傻瓜見是個瘋子，將馬鞭“啪”地一下在空中抽響，高聲道：“快閃開，你要和我糾纏，我就不客氣了！”
周圍有人道：“這個瘋子真不要命了，這是哪家的瘋子，怎麽沒有人管？”
大傻瓜見周圍看客人數眾多，跳下馬來，將瘋子推到一邊，轉身走開，不料，那瘋子緊緊拉著大傻瓜衣袖，忽然哭道：“你帶我走吧！我很餓，他們經常打我，你是好人，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好人！”
瘋子說得聲淚俱下，感情真摯，大傻瓜不禁動容，心中暗想：聽她這幾句話，並非真瘋，看看這女子可憐兮兮的樣子。大傻瓜不禁同情之心頓起，對她道：“好吧！我帶你走，你騎馬，我在地下走！”瘋子答應一聲，便跳上馬去。
大傻瓜看她躍馬的動作極為敏捷，心中一驚，從這個瘋子剛才動作看，她似乎會武功。
大傻瓜一時心軟，帶著瘋子走出鎮去，自此又演出一番故事，自然也就是大傻瓜帶她的過錯了。
大傻瓜名為大傻瓜，他帶個瘋女子而行，也堪稱心眼不懷，可他卻談到了李密給他的密令。致使李密得知，又派人殺大傻瓜滅口。致使平地又生風波。
大傻瓜在地上行走，問馬上的瘋女子：“你一會兒瘋，一會兒不瘋，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瘋女人在馬上答道：“我叫青竹！”
大傻瓜沉吟道：“青竹……”
來者正是青竹，當時，不會笑白愛睡追她緊迫，使青竹失足從天柱山懸崖上掉將下來，在危急時刻，青竹知自身難保，將清子扔出，自己落將下來，天柱山絕壁深不見底。青竹眼睛一閉，心中道：“完了！”隻覺身子帶風。“呼呼”下墜，速度越來越快。忽然，她身子一震，下落停止，睜眼一看，卻被懸崖上生長出的一棵鬆樹攔住，她心中一喜，但四麵環顧，懸崖仍如刀切一般，並無落腳之處，她正猶豫，忽聽“嘎”的一聲，她身下的鬆樹連根拔起，她自己又從懸崖上“呼呼”下墜，青竹心念一鬆，暗道：此生休已！想起往日與白愛睡的苦日子，自知這是最好的解脫。她並無悔意，與其那樣艱難的生，不如這樣瀟灑的死。但轉念間，清子的麵容又出現在她眼前，使她怦然心動，想到自今以後，清子一人活在世上，自己再也難見他一麵，何流沙不知在何處尋找？世上還有如此牽掛，倘若就這樣默默死去，談何瀟灑？瞬間，青竹轉過這些念頭，無奈身子下墜，猛聽一聲尖叫，青竹身子一軟，才發現自己已經墜落地麵，低頭看時，自己墜落之處，竟是一個狼窩！剛才自己下墜，正砸在一隻狼腰上，那隻狼已被砸倒在地，不能行動。
青竹渾身一抖，從地上猛地躍起，要奔出狼窩。這時，隻聽一聲狼嚎，已有三隻狼從洞口猛衝過來，有幾隻小狼崽遠遠地躲在一邊，叫喚不已，青竹機械地跳在一塊巨石後麵，順手拎起地上一跟樹枝，準備向走過來的幾隻狼攻擊，三隻狼分開站在她麵前，似乎久經戰場的敵人一般。青竹看得明白，這是三隻老狼，這三隻老狼在離青竹一丈遠的地方站住，相互對望一下，又極為安靜地半坐著，半張著嘴，向青竹盯著。
青竹在天柱山上也曾見過狼，但卻從未見過如此老練之物。她不禁心慌，但自恃有些武功，有三隻狼並不可怕，自己可以對付。
這時，她猛覺一陣腰痛，順手一摸，竟滿手是血，想是剛才從上麵摔下，已經受傷，三隻老狼見青竹低頭看手，其中一個長嗥一聲，三隻老狼如聽到命令一般，從三個方向，一起向青竹奔來，青竹雖然早有準備，但此時也大為吃驚，這狼如何這般訓練有素？她不敢多想，揮手掄起樹枝，向首先攻到的一隻狼腰部打去。俗話說：狼是銅頭鐵尾
豆腐腰。狼的腰部最容易攻擊。
青竹一棍打倒一隻狼，可另兩隻狼已經同時攻到，青竹左首的老狼已經張開大嘴，向她咬來。此時，揮棍已經不及，她隻好揮拳去打。不料。那狼身子一閃，躲過青竹拳力，而青竹右首那隻狼已經急風暴雨般地衝到，張開大嘴“哢”地一聲，已將青竹腰部衣服扯開，緊接著，又張嘴要咬她大腿。
兩隻狼一上一下，極為老練地齊向青竹攻來，青竹見狼攻她下盤，飛起一腿踢去，豈料那狼身子一轉，青竹頓時覺得臉上熱辣辣地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下。
此刻，她已無暇多顧，用起平生所學，又飛起一拳，向狼腰部打去。那狼嗥叫一聲，從上麵落在地上，攻青竹下盤的老狼見兩個兄弟受傷倒地，又長嗥一聲，聲入雲霄，拚命地舞起四爪，張開血盆大口，向青竹腿部咬來，青竹身子一翻，將老狼騎住，老狼身子負重，就地滾下，老狼一時無奈，發足狂奔。青竹借機揮拳向狼的身上沒頭蓋腦地打將起來。不知打了多少下，青竹直到無力舉拳，方才止住。這時，她抹去臉上鮮血，看地下狼時，那隻老狼早已眼睛翻白，躺在地上死去。
青竹幾經驚嚇，帶加上丟夫失子之痛，此時一並襲來，頓時感到精神恍惚，等她爬出山來，早已改頭易麵，像個地道的瘋子。就這樣，她忽瘋忽癡在各地閑遊，不意遇到一時心軟的大傻瓜，將她收留，一同去尋找司馬大方。
大傻瓜帶著青竹，這一日，來到司馬大方的老家，進門一打聽，方知司馬大方與金備江練功，並不在家，大傻瓜隻好與青竹同去找金備江。
兩人又走一日，大傻瓜忽然看見迎麵走來一個小孩，定睛一看，正是當時自己與安得廣鬥氣時消失的小孩清子，他心上一喜，忙上前迎去。
這時，馬上青竹也認出清子，不禁失聲叫道：“清子！”
清子自從石字路蹬翻船，鳴玉等人落水，他一人從水上遊出，已經走了七天，不料此處陌生地盤，竟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他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正有一個男子向自己走來，原來是當時抓住自己的大傻瓜，而馬上之人並不認識，臉上一片傷疤，已認不出麵容，樣子極為難看，一身破衣服，像個瘋子，清子知道自己鬥不過大傻瓜，也不願與他說話，忙轉身就跑，大傻瓜一聲斷喝：“哪裏走？”早已發足奔來，沒跑幾步，清子即被大傻瓜一把抓住，如拎小雞般將他拉起，轉向馬上之人走來，大傻瓜將清子放到馬背上，厲聲道：“上次讓你跑了，今天我看你往哪兒走？你老實坐著，別惹我生氣。”
清子坐在馬上，看前麵這個瘋子總回頭看他，樣子極為難看，清子嚇得忙低頭，忽然聽那瘋女人道：“清子，我是你媽！”
清子嚇了一跳，看瘋女人的樣子，怎麽能與她漂亮的母親相比呢？但聽聲音似又耳熟，他清楚地記得，媽媽已掉下深淵，怎麽眼前這個瘋子說是自己的母親呢？他心中不禁大惑不解。
大傻瓜聽青竹說是清子的母親，厲聲說道：“你給我老實坐著，再胡說，我就把你扔下不管。”
青竹經這一激，早又胡思亂想，不禁悲從心頭起，痛苦起來，高聲叫道：“不要趕我走啊！你是大好人，我再也不離開我的兒子！”
清子見她如此瘋癲，更不肯輕信，眼前瘋子就是他心目中最偉大的母親。但他一想到母親，也不覺掉下淚來。
這時，忽聽有人喊：“站住！”大傻瓜轉頭一看，見前麵是一個水池，水草輕搖，極為幽靜，而眼前一個人將大傻瓜一行三人攔住，那人道：“你們是幹什麽的，竟敢來闖禁區？快滾！”
大傻瓜一愣，問道：“什麽？你竟敢對老子說滾！”說著，揮拳向那人打去，那人身法極快，見大傻瓜揮拳打來，身子一閃，“刷”地一下，從懷中抽出一把腰帶劍，這腰帶劍平時纏在腰間，可作腰帶，戰時又是兵器。因而腰帶劍是用純鋼製成，柔軟無比，但握在那人手中，大傻瓜見腰帶劍已如一柱香般豎直，可知那人內力不凡。
大傻瓜見狀，嘿嘿一陣冷笑，也取出赤兔飛龍抓。蔑視道：“怎麽？要玩兩下嗎？”
這時，忽聽遠處有人喊：“小六，不要跟他動手，趕他走便是！”
小六怒道：“老大，你不要管我，這人太放肆不過，他先動手打人！”小六話音未落，已刷刷兩劍向大傻瓜刺來。
大傻瓜見又過來兩人，站在一邊不動，看剛上來的兩個人，也似乎有功力，大傻瓜見對方刺劍，將赤兔飛龍抓打出，隻一招“大漠孤煙”即將劍鋒拔開，那人一愣，高聲問：“你也會使赤兔飛龍抓？我要讓你知道它的厲害！”說著，又一招“大衍之數”，向那人打去，那人趕忙退後，另一人見狀，上前一刀將赤兔飛龍抓架開，朗聲道：“你這人真不識抬舉，我原不願與你動手，讓你快快滾開，你卻以勢壓人，難道我們怕你不成？”說著，提刀站在大傻瓜麵前，轉頭向小六道：“小六，你去告訴老爺，有人在此打擾！”小六答應一聲，發足而去。
來人叫老林，
他手握大刀，對大傻瓜道：“赤兔飛龍抓我們早有耳聞，今天碰到，我一定要領教一下！”一語未畢，大刀帶風，“呼”地一下砍來，大傻瓜一閃身，卻被大刀削去一塊衣袖，大傻瓜一驚，沒料到這刀竟然如此厲害？自己闖蕩江湖多年，還未見過如此好刀法，石字路“柔腸風骨刀”可稱武林一絕，沒料到此人年紀輕輕，竟也有如此功力，自是不可小看。
想到這裏，高聲讚道：“好刀法！”飛身躍起，奔到老林麵前，一招“大業日新”向老林擊去，老林身法機靈。躲過一招，又舞刀帶風，直向大傻瓜腰部砍來，大傻瓜忙使一招“圈天為地”撥開，又疾出一招，“萬物布穀”向對方腿部“風尺”穴攻擊，將赤兔飛龍抓舞得呼呼直響，向對方緊緊逼去。
對方見大傻瓜步步緊逼，他便步步後退，很快，兩人即退到水池邊，那人身形一晃，大刀頓時長出三尺，直將大傻瓜圍住，大傻瓜頓時又被逼退，兩人就這樣打來打去，足足打了一百回合，仍不見勝負。大傻瓜心想：這人刀法嫻熟，將少林火焰刀和武當詭子劍揉成一體，那步法又分明是寧遠潘家槍的打法，看樣子此人不但武功博學，定有來曆，不可大意。大傻瓜想到這裏，精神猛增，將一對赤兔飛龍抓使開，又逼退對方兩步。這時，聽旁邊有人喊：“老林，你讓開，讓我和他玩兩下！”
老林氣喘籲籲地退下，高聲道：“這人極為厲害，小姐要當心提防！”
大傻瓜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小孩，心中大怒，我大傻瓜在江湖上成名日久，怎麽能跟一個小黃毛丫頭戲耍，豈不讓人笑話？想到這裏，停下赤兔飛龍抓，厲聲問道：“小丫頭，你不怕死嗎”？
那小女孩道：“怕死就不和你鬥！”說著，已縱身來到大傻瓜肩上，大傻瓜一驚，抽身便打，那小女孩又呼地一下，從大傻瓜肩上躍下，對大傻瓜道：“你這人真髒，我看你脖子太黑，大概自生下來就沒有洗過，正好我們水池裏有水，你先去洗洗，我再與你玩兩下！”
大傻瓜聽她這幾句話，頓時被羞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清子見狀，從馬上躍下，青竹見清子要與別人過招，怕清子打她不過，忙跳下馬來，奔到清子麵前，道：“清子，你不要打，我幫你揍她！”
那小女孩見一個極醜的瘋子衝來，嚇得“媽呀”一聲尖叫，撒腿便跑。
清子見小女孩被青竹嚇走，不滿地看她一眼，拂袖而去。口中喃喃說道：“你不是我媽媽，你是個醜八怪！”
青竹聞清子此語，頓如萬箭穿心，打極不小，自此真的瘋了，再也難如常人一般。
大傻瓜見兩人鬥嘴，這些細末之事，他當然不放在心上，因為心中記著李密之命，必須找到司馬大方相助，但不知金備江家還有多遠？也不想和這幾人相纏。於是，轉身便走。
小六見狀，猛地躍到大傻瓜麵前，喝道：“怎麽？打不過便跑！”
大傻瓜心道：我有大事在身，豈能與你們草民一般見識？但一時氣極，並無話說，小六見大傻瓜不語。又道：“打不過便走，這就是你的功夫？原來這赤兔飛龍抓不過如此，還不如我小六的腰帶劍呢？”小六言罷，又目空一切地大笑起來。
大傻瓜見狀，一語不發，拿起赤兔飛龍抓，如電光石火般地向小六擊去，小六防不勝防，但聽“撲”地一聲，小六腦袋被砸出一個大坑，頓時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老林見狀，高聲罵道：“好呀！你竟敢殺人？看我今天非讓你償命不可！”語畢，大刀閃成一片白光，已衝到大傻瓜麵前，大傻瓜毫不怠慢，又揮起赤兔飛龍抓，一招“錯綜其數”，向老林迎去，老林見飛龍抓擊來，大刀招數一變，向大傻瓜絕想不到的方位砍來，大傻瓜一驚，收身已來不及，忙飛身躍起，躲過刀勢，當然大刀落空，但大傻瓜已被驚出一身汗來，心中暗道：好險！大傻瓜落到地上，老林手中刀又如影隨行地撲向大傻瓜左右，使大傻瓜全神應對，不敢有半點疏忽。
兩人鬥得正酣，忽聽一人尖叫：“哪來的刁民？竟敢在此尋事！”
一旁有人應道：“金大俠，是一個外來人，我們攔他不住，才到此地！”
金大俠金備江此時正與司馬大方對坐水麵，屏氣靜心，練著內僵煞氣功，兩人一並發功，隻見兩人相連的水麵上，升起一股白氣，均是水蒸發而成，水麵無風有波，倘若兩人練成此功。便是世上絕技，所向無敵，不料剛剛入靜，即有人前來打擾，司馬大方聽金備江與家人問話，也不抬目去看何人，猛一抬手，“刷”地一下，將內心之力，抬向打鬥方向，頓時，內僵煞氣功噴出，正擊在老林刀尖之上，老林頓覺刀鋒一偏，被大傻瓜借機打中肩部，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大傻瓜這時分心過來，見遠處水草旁邊坐著一個閉目老人，這老人正是他要尋找的司馬大方，他忙高聲道：“謝大俠相助！”
司馬大方眼也不睜，厲聲道：“你是何人？來此搗亂？”
大傻瓜道：“我是大傻瓜，我來找你，有要事相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