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將軍府_第065章 肖公子

安吉見戰青城似在深似,試探的問:“爺,那等紈絝子弟,你不會是要插一手吧?就算是插手了,少奶奶怕也未必會感謝你啊,那肖富貴年少的時候可沒少欺負少奶奶,少奶奶也不至於好心到這份上吧?”

戰青城眯了眯眸子:“我自有分寸,你去牢裏知會一聲,將他放了,明日正午約他一品閣見。”

安吉提著燈盞跟在戰青城的身旁,狐疑的瞧著他:“爺,您莫不是被什麽邪玩意上了身了?怎的這副模樣。”

戰青城幽幽的掃了他一眼:“想打架?”

“不敢不敢,我哪是您的對手啊,小的這就去辦。”安吉風風火火的跑了。

次日正午。

長安大街上人來人往,戰青城坐在一品閣的雅間,捏著茶盞悠閑的品著,對麵的宋仁義麵色蒼白,難得沒有興致去尋什麽美人,他奄奄的瞧著杯中涼透了的茶水直歎氣:“你說那麽小個人,能跑到哪裏去!這長安城該找的地方可都找過了,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那怎麽得了。”

“少女失蹤的案子已經催促著衙門去辦了,巡防營也是每日每日的找,憶秋那脾性最是像你,豈會吃虧,你也無須太過擔憂。”人家小妮子正在自家鳳錦的床上睡得正香呢,嘖!他都沒睡過的床!!!

從認識蘇鳳錦開始,她就一直在趕走他走,那床莫說是睡一會兒了,能摸一摸都不錯了!

宋仁義揉著眉心,低聲道:“你不懂。”

戰青城掃了眼窗外的正門,正門外頭來了一頂華貴的轎子,一個小白臉風流郎模樣的少年自轎中走了出來,那一水的寶藍色錦緞當真是亮眼,頭頂上那顆天藍色的寶石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的白嫩,原是個十足的小白臉,肖府又是長安城中有錢那一派的也難怪那賣唱的姑娘會動上心思,隻是沒曾想,人家少爺隻是想玩玩罷了。

他一腳踩在地上,秀眉輕皺,不滿的嚷嚷道:“不知道停在沒水的地方嗎?少爺的雲錦鞋麵都髒了!趕緊給爺擦幹淨!”

那轎夫也知,能來這一品閣的,想必都不是什麽俗輩的,隻得低了頭去替他擦淨了鞋麵,肖富貴這才拂了衣袍,沉聲道:“混帳東西,知道我姐夫是誰嗎?我姐夫可是當今今上最器重的戰將軍,滾開,差點耽誤了老子正事。”

那轎夫也不敢多說,忙退了兩步,低聲道:“爺,您還沒給錢呢。”

“你是窮瘋了?少爺可是肖富貴,能差你這幾文錢嗎!拿去。”肖富貴態度桀驁的將幾文錢扔在那轎夫的臉上,銀錢滾落在地上,轎夫隻得低了頭去撿。

肖富貴這才理了理衣袍,捏著削金絲的折扇走進了一品閣。

他路過一品閣的雅間,見那雅間的門是半開著的,四周又沒有人,於是就偷偷的往裏瞧了幾眼,隻見那裏頭堆了一小盒子大麵額的銀票,細細數數,起碼上萬兩!肖富貴頓時亮了一雙眼,站在門口瞧著那坐在窗邊的飲酒的戰青城,搓著手,心裏琢磨著如何開口。

小二提了一壺新茶上來

,見著呆在門口的肖富貴,忙道:“爺,您裏麵請。”

肖富貴忙正了正臉色,跟著小二一道走了進去,見了戰青城便笑盈盈的湊了過去:“見過姐夫,早聽聞姐夫英明神武,今日一見,倒真是我家姐姐占了大便宜了。”

原本肖富貴還想著拿些銀錢來當作牢房裏相助的感謝,這會瞧了那大麵額上萬的銀票,一時不好再下手了,隻得將手中幹巴巴的幾張銀票收了回去。

肖府雖是有錢的,可是在這長安城裏,卻也算不上什麽,頂多就是家境拮據著倒也能過得就是了,如今肖家到了這肖富貴一脈,就是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肖家的家業也就一日千丈的往下滑,如今靠著那些個老主顧以及嫁給蘇正清的義妹時不時過濟些銀錢支撐著。

宋仁義一拂手收了那裝銀票的盒子,朝戰青城點了點頭:“戰兄若無旁的事,那在下就告辭了,隻是,東市的那個賭坊將軍當真不考慮考慮?這可是幾萬兩銀錢的分紅,若是參與進來,斷是不會虧了戰兄。”

這肖富貴搓著手,一雙眼珠子直打轉的盯著那銀錢盒子,幾萬兩,乖乖,他可還不曾見過這麽多的銀錢呢,就著肖府那個爛攤子,如今能得個幾百兩銀子都該偷著笑了。

“姐夫,這位是……”

宋仁義挑了挑眉,朝這肖富貴道:“告辭。”

肖富貴眼瞅著他就這麽走了,忙望向戰青城:“姐夫,這是個什麽生意啊?您看您要是信得過我,那就交給我來辦,我定給姐夫辦得妥妥當當的。”

戰青城吹了吹茶盞:“坐。”

“姐夫,那這……”肖富貴眼看著宋仁義就這麽走了,心裏難免有些煩燥,這麽大筆銀子都不會掙!

戰青城擱了茶盞,望向肖富貴,端看他麵皮生得頗白淨,五官也是精致,隻是眉宇間總透著一股子鼠氣,讓人很不舒服。

“不過是東市錢家的賭坊罷了,無甚意思。”戰青城親自替肖富貴倒了盞茶,肖富貴忙哆哆嗦嗦的接了茶盞,笑得臉都快開了花,左一句姐夫,右一句姐夫,別提多親熱了。

戰青城隻眯著眸子,笑而不語,待天色差不多了,戰青城才道:“你既是有事,那就去忙。”

“姐夫,那東市的賭坊怎麽樣啊?咱們肖府如今就隻剩下個窟窿了,如今那死老頭子卻要留給我這麽個爛攤子,我也想賺些,好叫他們另眼相看,姐夫,你可千萬得幫幫我。”肖富貴就差給戰青城跪下了,這姿態與先前在轎夫麵前比起來,判若兩人。

戰青城飲著茶,慢悠悠道:“聽說錦兒先前在蘇家吃了不少的苦頭?”

肖富貴這話匣子就這麽被打開了,蘇鳳錦的什麽事情都往外頭倒了出來,拚命的想討好戰青城,所以事無遺漏。

他湊近肖富貴的身旁,低聲道:“我當年還聽姑姑同姑父吵過架呢,說姐姐不是姑父生的,作什麽蘇家要受她的牽連,其實細細看看,我也覺得姐姐與姑父不大像,不過,姐姐像她娘親多些,那也是情有可原

的不是,還有就是她七歲那年冬天落了水,姑姑的女兒原是要將她推下水的,結果自己跌下去淹死在了池塘裏,姑姑隻當是蘇……姐姐害的,不過,這些年對姐姐也是不錯的了。”

戰青城捏著茶盞冷笑,當年那事,倒也算是搬了石子砸了自個兒的腳。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姐夫,這些年姐姐雖一直在做著繡花的活計,可是粗工夫都是挽珠那丫頭在做著,也不曾受什麽委屈,就是那姓趙的,忒不是東西,我家姐姐原也不是喜歡那姓趙的,隻是那姓趙的瞧著,像一個人。”肖富貴神秘兮兮的將一些事情自己揣摩著抖了出來。

戰青城捏著杯盞的手微僵:“哦?是嗎?”

“可不是,當年她發高燒不是快死了嗎?來了個白衣道士將她帶走了,這不,過了三四年才回來的,一回來之後就成天的瞧著那破木簪子發呆,見天的跟丟了魂似的,啊對了,那天我還撿著她寫的一紙詩呢,什麽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什麽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還有什麽來著,那字當真是好看!寫的跟玉柳先生的字似的,詩詞也是婉約一派的作風。”

戰青城倒沒想到這肖富貴原也不是個不學無數的,起碼還知道婉約派的玉柳先生。

見戰青城無甚表情,肖富貴道:“其實姐夫不必介懷姐姐已作人婦這件事情,姐夫怕是還不知道吧,姐姐嫁去趙府的時候,還不曾來月事呢,大夫說了,起碼要等到滿了十七歲才會來。她原也是個幹幹淨淨的性子,若是說了喜歡,那定是萬分喜歡,不管那喜歡說的多淺薄,定比喜歡還要喜歡,不過,若是說了不喜歡,想來,也是當真不喜歡了。”

戰青城把玩著手中的杯盞,默了一會兒,朝肖富貴道:“昨日之事,你可安置妥當?”

肖富貴心口一緊,忙道:“還真是要多謝姐夫,若無姐夫,小弟現在還沒出來呢,姐夫,您看您在朝中也是個大官,居一品鎮國將軍呢,您看您在朝中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隻管提點小弟……”

戰青城擱了茶盞,摩擦著腰間的荷包,眸子輕眯:“軍營倒是個建功立業的好去處,隻可惜,你這細皮嫩肉的,經不起。”

肖富貴嚇了一跳,訕訕的陪著笑:“是是是,姐夫說的是,姐夫,聽說姐姐身體不好,咱們一大家子可都掛念著呢,好幾次想去都被外頭的狗奴才攔了下來,您看能不能幫幫小弟?我與姐姐的感情自幼就是個好的,若是能見一見,話些家常,解解悶也好啊。”

戰青城把玩著荷包,心裏卻是陰雲密布,蘇鳳錦啊蘇鳳錦,倒是將大家都玩弄在鼓掌裏呢,那日她寫的字分明筆力勁道,卻故意寫出那般醜的字來給他瞧,倒是挺會掩人耳目,如此看來,他的鳳錦,倒真是深藏不露。

肖富貴眼巴巴的瞧著戰青城,討好的替他斟酒:“姐夫,你和姐姐大婚的時候小弟有事在外,不能討杯喜酒,這杯就權當是喜酒了,小弟在此祝姐夫與姐姐早生貴子,白頭偕老,恩愛百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