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力全失

日出的光線微微泛落,空氣中有點冰涼。煙雨緩緩站起,從懸崖邊掉下來,身上似乎沒有半點疼痛的地方,她優雅地整理著裙褂上的褶皺,出現在不遠處,攝像機的鏡頭裏。

“cut!”導演怒吼道,指著亂入鏡頭的紫袍女子:“什麽人啊,快快快走開。”

她回眸打量著眼前一眾行人雖著裝古怪,拿著各式各樣離奇的東西,專心致誌,視線停留在她身上沒多久,就挪開,看似並沒人認出她來,半響,才緩緩走出畫麵。

竟然沒死,就好好活著吧。

煙雨是故意跑到懸崖去的,她知道懸崖底下是大片的蘑菇林,可是現在來到的地方出乎她的預料。

她坐在寬大的石頭上,呆呆看著忙碌的工作人員,時間慢慢過去,天暗了,她沒顧得上理會,這裏的晝夜交換如此短暫,幹燥的大地被雨水打濕,周圍的人慌忙躲避。隻有她靜靜地站在那顆枯萎的柳樹下,世界之大竟沒有她能去的地方。

她自出生,便從未離開過煙城,萬眾矚目的身份使她習慣了凡事都處變不驚,舉止優雅。這無疑是她人生中最為狼狽的一天。

雨水毫不留情地打濕她的衣裳,她蓋上鬥篷的帽子,水滲入厚重的披肩裏越發沉重。她試圖控製在自己頭上的雨水停止掉落,卻未能成功,她微微歎息一聲,看來法力是全沒了。

喧鬧的人群對話聲隨著車輛的燈光慢慢遠去,她靠在粗壯的樹幹下,荒涼的野外沒有一絲光亮,靜靜地呆著,不久後,雨聲慢慢變小,漸漸聽見蟲鳴的聲音,才讓她悚然害怕的內心慢慢平複。

荒郊野外,漆黑的午夜裏,格外安靜,煙雨雙手抱著膝蓋,焦急地等待著天亮。時光匆忙逝去,光線一

點點從遠處的山上漏出,她整夜未眠,偶爾疲憊合上眼皮休息,風吹過的微弱動靜都會使她不安地睜開眼。

天剛亮沒多久,馬路上一輛輛車飛馳而來,停在邊上,打破這片寧靜,他們從車上搬下各種沉重的箱子,朝湖邊走去。

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到來讓她感到欣喜,她走到一輛銀色的微型貨車旁,小心翼翼地周圍看了一下,沒人,她快速走上去,躲到一堆衣服後麵,蜷縮著,用身上的寬大衣裳蓋住臉,就睡著了。

自從十年前的那件事後,她幾乎每天都做同一個噩夢,在噩夢中驚醒,久久不能入眠,而在這個陌生的壞境裏她卻莫名的感到安心,也許不安的源頭是那些自以為熟悉的人罷了。

也許真的是太累了,她沒有在噩夢中驚醒,甚至車子已經開離原地二十幾公裏,來到市區也絲毫沒察覺。

煙雨趁車停穩後,悄悄走下車。獨自在街上遊蕩,衣著引來諸多的目光。

她沿路走到一家理發店,看裏麵有人放才進去,她想要把長發剪短,好在這些人群中隱藏。

“店家,我想剪一下頭發,可是我沒有銀兩,你看用這個交換是否可行?”冷雨拿出身上唯一一樣像樣的東西,一塊款式精美的綠玉,獻到店主麵前說道。

店主是位白發老人,他看著這位衣著怪異的女子,仔細端詳她的頭發,再看了看玉器,不懂好壞,搖搖手說:“不用了孩子,我給你剪,你這頭發長,就當賣我,我再給你點錢吧!”

眼前的這位老人動作緩慢,歲月在他臉上劃滿褶皺,神情平靜安詳。她仔細觀查屋內的環境後,才慢慢坐下。

“要剪多少?”老人給她圍上布塊,拿起桌麵那把老式的剪刀,手

停在空中,看著鏡子裏的女孩問。

她指著牆麵那幅長發過肩的女生圖片說:“比那再長一寸就好。”

老人小心翼翼地揮動剪刀,不一會就把頭發剪好。

鏡中的女子沒有了長發披繞的細膩溫婉,卻仍然美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發剪好後,她緩緩地動動頭,頭卸下了兩斤重量,整個人都輕鬆多了,一路走來她看著這裏的人,多半都把頭發剪得比較短,心想她把頭發一剪就能融入其中。

室外一位身材發胖的大媽走進來,目不轉睛地看著鏡子裏這位幹淨除塵的女子,從上往下打量著。

“現在的戲服越來越美啊!”大媽瞅著她身上穿的那件繡著幾株牡丹花的素色寬袖華服,由衷感歎道:“看著麵料,做工,哇曬,肯定是部大戲。”

她見大媽盯著衣服的視線久久挪不開,看來是很喜歡這衣服,正好,她要換掉這身衣裳。

“我賣給你!”簡短的幾個字冷冰冰地從煙雨口中冒出。

大媽頓時一驚:“這不是劇組的戲服嗎,怎麽能說賣就賣,我可不收贓物哦!”

劇組?又是一個陌生的名詞。“這衣裳是我本人的,不是什麽劇組的戲服!”

大媽聽聞會心一笑,心想也是,劇組又怎麽會讓她把戲服穿走:“不會很貴吧,貴我可買不起!”

“價錢你隨意。”本來這衣裳她是準備丟棄的,對價錢自然是無所謂。

大媽一聽,樂嗬嗬地從手袋裏拿出三百塊給她,再加上一條剛從集市買來的短袖雪紡大碼連衣裙,自己很喜歡的紅黑色碎花裙子,剛買的時候還挺滿意的,現在與這戲服一對比,就直接想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