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血車

白色的純陽劍氣,與一道血紅色的不知道用何物揮出的線形光芒,碰撞在了一起,就像是水遇到了火一般,雖然水能夠克製火,但是火也能夠將水蒸發殆盡。

兩道光芒互相侵蝕,最後在各自一閃之下,一同熄滅。

而在熄滅之後,車輪滾動的聲音傳到了羽望和青鬱的耳朵裏,隻見一輛血紅色的馬車從遠方的紅霧中走出,出現在了羽望和青鬱的視線中。

介於虛幻和真是的兩匹通紅的馬,身後朱紅色更像是血紅的車廂,黑色的布遮在了車廂口,車輪滾動的聲音緩緩傳來..

這正是羽望和先前所見到的血紅色馬車。

血紅色馬車出現後,遮住車廂口的黑布連續抖動,一道道紅色的光芒隨著抖動形成,揮舞而出,就像有人在裏麵揮舞著某件兵器一般。

青鬱這個時候也緩過神來,知曉發生了什麽,緊緊的跟著羽望的腳步移動著。

在移動的同時,羽望自然也不能一味的躲避,手中的賦都劍不斷的揮舞,一道道的純陽劍氣揮舞而出,將一道道紅色光芒抵消掉,而最後一下羽望的賦都劍向前狠狠一揮,一道白光格外強烈的劍氣由此形成,這道劍氣遇紅色光芒並沒有一同消失掉,而是一路將黑色光芒橫掃,斬在了血紅色馬車的黑布之上,同時羽望也借助劍氣的反衝之力,和青鬱一同向後疾馳而去。

這道劍氣斬在黑布上就消失了,並沒有預料中的將黑布斬掉,然後斬到車廂裏麵,隻不過黑布冒起了一陣陣黑煙,就像是被灼燒了一部分,在黑布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隻是在這個時候車廂內部又湧現除了黑氣,這些黑氣向著黑布上被羽望劍氣所灼燒出來的地方湧去,轉眼就將黑布上的劍痕抹去,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而血紅色馬車在這個時候朝著羽望和青鬱離去的方向,前方的兩匹血紅色的馬,抬起馬蹄,向前移動,沒有發出馬蹄落地聲,隻能聽見車輪緩緩滾動的聲音,滾動幾下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羽望和青鬱,在這片森林中疾馳,向著原始森林的中心疾馳,隻是原始森林太大了,按照他們現在的速度沒有一天甚至兩天的時間是達不到的,而且羽望也不能一直這麽高速疾馳,因為這樣多半在沒有達到原始森林的中心地帶,就要被“它們”所圍住了。

“它追上來了。”

羽望牽著青鬱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向右邊橫移了一段距離,它們剛剛移走就見原地一道紅芒一閃而過,打在了身後的古樹上,這是第一次,古樹的樹幹震動了兩下,不過並沒有枝葉因此而掉落下來。

車輪滾動的聲音,其實就類似於紅色虛影的嘶吼聲,都是有著神秘的力量,衝擊心靈的力量。

這次,不止一處,羽望聽到了兩處發出這聲音,這表明多出了一輛血紅色的車馬進入了進來,而兩輛血紅色車馬在一起導致的最直接的效果就是青鬱已經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來鎮守自己的心靈,以免被其攻破。

兩輛血紅色的馬車,一前一後一同從暗處走了出來,兩簾黑布,不斷的抖動,揮舞出紅色光芒。

這讓羽望也不能完全應付了,紅色光芒要比他所揮舞出的白色光芒節奏快上許多,隻能通過不斷的移動來躲避著,可是羽望自己也知道這並不是

一個好的方法,無異於飲鴆止渴,因為時間一長,血紅色的馬車數量就會增加了。

果然,沒過多久,另外一個地方又出現了車輪滾動聲,隨著一道血色光芒舞出,場上又多出一輛血紅色的馬車,羽望的應付隻能夠更加狼狽了,用更快的速度來避免被紅色光芒命中,但是這樣不僅僅是一種消耗,也更容易引來其他的血紅色馬車。

血紅色馬車的數量越多,羽望就隻能越快,可是羽望越快便勢必更容易引來血紅色馬車,這無疑是個很不妙的處境。

“青鬱,固守本心,不要管外麵的事情了。”

隨著第四輛血紅色馬車出現,青鬱已經不能分心了,隻能夠全力固守自己的心神,不然就要被這神秘的力量衝破心神防線,迷失自己了。

而同時在第四輛血紅色馬車出現的時候,黑布停止了揮舞,紅色光芒暫時消失了。

羽望也停了下來,站立在地上,一手持著賦都劍,一手將青鬱摟在身邊,神情肅穆,眉頭微皺,雙眸帶著冷光將四周掃視一遍,頭上的陰陽雙魚圖緩緩轉頭,流出灰色的光芒將他和青鬱籠罩在內。

羽望和著四輛血紅色馬車正在對峙著。

突然,就如同是車廂裏向外刮起了一陣狂風一般,黑布抖動的同時向上掀開了,隻是車廂內依舊是一片黑暗,而且這一幕很短暫,羽望也沒辦法仔細去看,看看車廂裏究竟有什麽。

隻見每間車廂裏都有一道寒光閃過,隨後一道深紅色,泛著血一般的光芒,被揮舞而出,向著羽望揮舞而出。

這血色光芒的速度很快,羽望一驚之下正要向上躲避,但是在這個時候每輛車的馬匹,一共八匹血紅色介於真實和虛幻間的馬突然仰天嘶吼了一聲。

這聲音就如同是從九幽黃泉中傳來,將古樹上方的“紅色帷幕”都震的不斷抖動,隨著這聲音傳出,一道道陰風怒號席卷而來,周圍的紅色更加濃重了,這一瞬間就像是墮入了地獄深淵,暗無天日,懾人心弦。

而青鬱在這幾聲嘶吼下,嘴角溢出了一絲絲鮮血,在她那蒼白的臉上是那麽的顯眼,那麽的驚心。

羽望正在進行的移動也被這幾聲嘶吼打斷了,這幾聲嘶吼讓他短暫的恍惚了一下,這一恍惚,四道血色光芒已經避不開了。

“青鬱!”

而羽望此時也看到了青鬱嘴角的鮮血,臉色一變,輕咬牙齒,一聲冷哼發出,將賦都劍橫持在眼前,賦都劍一聲輕顫,劍身散發出白光,一股純陽之力不斷的逸散而出,隨後羽望持劍直接向著正前方衝去,和一道血色光芒正好撞在一起。

“嘭!”

一聲爆炸傳來,羽望原本所站著的地方三道血色光芒撞在一起,發生了爆炸,濺起了煙塵,一時看不清楚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麽。

隻是在這個時候,在羽望衝出的方向上的血紅色馬車,兩匹血馬突然感受到了,對著前方不斷嘶吼,就像是從這個方向上感受到了它們最討厭的東西。

一道白影,從煙塵中一閃,直接出現在了血紅色馬車的車廂旁邊,羽望持著賦都劍向前衝去的同時,賦都劍刺穿了車廂,隨著羽望身體的向前,車廂上被賦都劍造成的裂縫越來越大。

這裂縫冒著黑煙,黑煙滾滾,就像被點燃了一般,而羽望這次透過

條裂縫,借著賦都劍的白光,看了眼裏麵的場景。

這一眼,羽望的雙目一縮,毫不停留的摟著青鬱持著賦都劍,向前方化作了一道白光疾馳而去。

此時,車廂已經被賦都劍貫穿,一道裂縫從前向後貫通了整個車廂,從裂縫中隱約間可以看見裏麵一個血紅色的雙眼,正注視著裂縫的方向。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黑色的氣體從車廂內飄蕩而出,向著這道裂縫靠攏而去,一會兒,車廂恢複了原狀,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完好無損。

而這輛血紅色馬車,也是調轉了車頭,和另外三輛並駕齊驅,向著羽望遁離的方向行駛而去,似緩實疾,眨眼就消失在了這一片區域。

隻留下了地上一個爆炸形成的土坑,不過在眨眼間,這個土坑就像是血肉之軀一般,修複者,就如同血肉,一點點增長,填補所缺少的地方,相信過不了多久,這裏就完全看不出發生過什麽了,一切痕跡都被抹去。

“青鬱,張嘴。”

羽望將一粒青色散發生機的丹藥,放在了青鬱的嘴邊,而青鬱隻是受創,也並非昏迷,聽到羽望的話語,睜開了雙眼,同時秀口也微微的張開,羽望得以將丹藥成功的放進了青鬱的嘴裏。

“青鬱,你聽我說,現在的情況危急,它們一定還在後麵用不了多久就會跟上,你將二師兄所給的水晶捏碎,你先過去,我保證,隻要遇到我應付不了的危險我也會捏碎水晶。”

青鬱的氣息有些微弱,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傷勢,真正重要的是她精神的萎靡,額頭上都有冷汗沁出,不過聽見羽望這麽說,青鬱的臉上還是露出一個笑容,隻是這個笑容在此時看上去帶著幾分的淒惋,蒼白的嘴唇不斷震動,微弱的還有幾分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公子..那..青鬱就..先去了..隻是公子..你要答應..青鬱,一旦遇到..危險..就捏碎水晶..一定不要逞強..青鬱會等著公子..回來的..不然..青鬱會去找公子的。”

羽望用手輕輕的撫摸青鬱的臉龐,看著其原本紅潤迷人的臉龐,現在是如此蒼白病態,帶著微微的冰冷,隻覺得自己的心有幾分的疼痛,說不出來的難受。

“好,青鬱,你先回去,我答應你,隻要有危險我就捏碎水晶。”

青鬱笑了,很開心的笑容,隻是笑的那麽讓人心疼,微微舉起蒼白的小手,小手上握著一個半透明的水晶,微微用力,將其捏碎,一陣波紋以青鬱為中心散開,僅僅將青鬱籠罩在內,同時她的身影也漸漸的變得透明了起來。

“公子..那青鬱,就先..去了,青鬱會等公子。”

青鬱的話剛剛說完,一陣能量迸發了出來,傳送就已經完成了,隻留下了聲音在羽望的耳邊回響。

而羽望此時閉上了雙眼,頭發也漸漸變成了白色,灰色的衣服漸漸泛起了黑色,手中的賦都劍不斷的輕顫,散發出黑色的光芒,整個人的氣勢一時大變,變得很冷,雙眸就像是寒潭,幽幽刺骨,其內有萬物破滅,宇宙走向滅亡之景,讓人看一眼就不由自主的由內心泛起寒意。

此時的羽望就如同是夜裏無星無月的天際,深邃,冰冷,不可捉摸。

賦都劍隨著羽望的揮舞,一道黑色的劍氣,激射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