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舉案齊眉



端木辰皓轉眸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本宮可以幫你,不過你現在得乖乖從了我,伺候本宮舒適了,本宮自然會替你想法子。”

杜念心呆站原地片刻,下一個瞬間,她竟輕輕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裳,她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你最好記住你的承諾。”

突然,杜念心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雙腳突然離開了地麵,而她的身子已在他的懷中。

殿外的九兒己然按耐不住,她欲推開門,狠狠的掐上這殿中無恥女人的脖子時,肩上一緊,耳邊低沉的聲音響起“噓……跟我走……”

是他,索圖帶著她幻影而過,穿過這道院落,回到了靜軒殿中。

“你為何要攔著我,原來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在作怪,我要殺了她。”九兒眸光狠狠的絞著,眉宇間的怒火己在亂竄,而身子卻無法動彈。

索圖伸手朝她的胸前輕輕一點後,沉音開了口“你現在進去,必死無疑,她的殿外四處都是太子的人,一不小心,你就會送了性命。”

“可是……”她欲要說什麽的時候,他突然打斷了她的話“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你與你的孩子。”

九兒聽著他的話,眸中的怒意漸漸淡去,轉眸,沒有再看他,指尖微微收緊,在殿中無奈的踱著步子,良久,她停下了腳下的步子,低沉一言“這些我要不要告訴四爺。”

“你告訴他,你有把握他會信你,而不去信那個女人麽?”他的話淡而冷,卻叫九兒心上一緊。

他會信她麽?他可從來都沒有信過她,在她與杜念心之間,他信的終是杜念心,而不是她,何況單憑自己一張嘴巴,如何讓他信她。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沒有把握。”

“沒有把握,那就聽我的。”丟下一句話,他離開了。

帶上門的那一瞬間,九兒又感覺到了他的落寞,她都沒有來得及與他說說密室的事,還有夢中那張模糊的麵孔,他又留給了她背影。

次日,府內一片平靜,府裏的爺仍舊沒有回來,今日的九兒倒是起得有些早,因為她發現自己丟失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王妃,這一大早你在找什麽?”陽春端著水,一邊靠近,一邊問道。

“陽春,快幫我找找,我的玉釵不見了。”九兒神情緊張,彎腰四處尋找著,殿中四處都找遍了,都不見端木辰曦送於她的玉釵。

陽春聽著她的話,手上一緊,連忙將手中的水遞給身後的奴婢,忙著扶起身邊的王妃,擰眉道“玉釵怎麽會不見了呢,昨日我還見你戴在了頭上,是不是宮裏哪個不知趣的奴才動了心思,偷了去。”

九兒長長一歎,搖了搖頭“不會,誰不知道,那是爺送我的玉釵,又有誰敢偷呢?快四處找找吧。”

陽春點了點頭,將王妃扶於銅鏡下,便命人四處尋找,務必找到爺送給王妃的玉釵。

“王妃,可是在找這個?”殿外一絲熟悉而又厭惡的聲音響起。

當她回頭時,心上一震,這個可惡的女人,她沒有找上她,她倒自己送上門來了欲要說什麽,做什麽的時候,突然眸光停在了她手中的玉釵之上。

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冷冷一言“玉釵怎麽會在你那裏?”

杜念心唇角帶笑“哦,今日心兒殿中的奴才打掃院落的時候,在殿外發現的,便拾了來,我這一看便知是王妃頭上的玉釵,王妃昨日可是去了心兒殿中。”

杜念心的眸光直直的絞著她表情的變化,九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昨夜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恰好被她撞見,現在她就恨不得將她生撥了,去喂狗。

而此時的她,並沒有表現出怒意,麵上卻是淡定如初,唇角淺淺一笑“去了,昨日本想找心兒姑娘聊聊天,卻讓本宮聽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這一頭疼,便沒有推開門,又折了回來,可能這隻玉釵就是在那個時候掉在心兒姑娘殿外的吧!”

杜念心手上一僵,指尖微微收緊,昨夜她與太子苟且一事,定是讓她知曉了,心裏雖是慌亂如麻,而她卻極力的壓抑自己,不要慌,不要亂。

微微頓了頓後,她卻伸出了手,輕輕一笑“原來是這樣,那這玉釵,心兒就物歸原主,下次王妃可要保管好了,這可是曦哥哥送與你的禮物。”

九兒淡定的看著她手上的玉釵,欲要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玉釵之時,她僵在了半空中。

下一個瞬間,她便向身邊的陽春揚了揚手“陽春,將這玉釵拿下去,好好清理清理,落在心兒姑娘的院子裏,興是弄髒了,得清理幹淨了再回到本宮的手裏,本宮閑它髒了,戴在頭上也不舒適。”

“是”陽春雖然不明白王妃口中的意思,但仍是持帕欲要接過她手中的玉釵。

而此時的杜念心卻死死的緊在了手間,不肯鬆手,陽春下意識的微微抬眸,見她正鐵青著臉,唇角的笑容也僵硬了起來,眼波微動下,手上一鬆,玉釵落入了陽春的手裏。

九兒心下一歎,轉了身,又坐回了銅鏡下,細細的自銅鏡中打扮著自己,無視跟前人的存在。

“對了,王妃昨日頭疾又犯,今日可曾覺得好些了,你看心兒昨日來得也有些不巧,剛好撞見王妃犯上頭疾,還沒來得及聽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杜念心的聲音又自耳邊傳來,竟還帶著幾分挑釁。

昨日她犯頭疾之時,正是因為聽了索圖的話,難不成……

她拿著梳子的手微微一顫,自鏡中看到杜念主泛笑的麵容,緊了緊手中的梳子,冷冷開了口“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大可不必在本宮麵前拐彎抹角。”

杜念心邁起了腳下的步子,一步一步靠近,在離她較近的地方,她停了下來,腰板更直了幾分“請恕心兒直言,王妃這是失去了記憶,若是恢複了記憶,那讓曦哥哥該如何自處啊,一邊是妻子,一邊又是自己的父皇甚至還有這錦秀江山,你說,天下與你,他會選擇前者還是後者。”

她的話會讓她痛,正因為她說進了她的心裏,她所擔心的事情,卻被她看得如此之透,端木辰曦是皇子,是王爺,在朝中雖然不得皇上待見,但是他的勢力與野心也不能小覷。

那次德妃娘娘與端木辰皓的對話中,我有了懷疑,而後又有她誤闖書香殿,他們正在議事中,除了墨棋,端木辰軒,還有一個人,她卻不認識,從他的神態與德妃口中的秦大人十分相似,從這一點,她就猜策,他不單單隻為了做個安生自在的王爺,他有更高的欲望與決心,那就是成為這天下的主兒。

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他會在皇上,天下,還有她的身份之間,他會選擇前者還是後者,但是她沒有勇氣,沒有膽量去找尋這個答案,她怕了,他怕她會選擇前者,而棄她。

心中的痛讓她斂回了思緒,手上的梳子重重一擊桌麵,“啪”的一聲響,她起了身,眸光灼灼的絞著眼前這個無恥的女人,一字一句開了口

“杜念心,你不要太過份,你肚裏的那些髒水,本宮又豈會不知,你若是想在這府中安生度日,守在你的曦哥哥身邊,你就最好知趣些,閉上你的嘴巴,管好自己的行為,否則,本宮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對了,還有你那苟延殘喘的……爹爹。”

“你……”杜念心明顯呼吸急促起來,指尖深深的摻入了皮肉之中,良久之後,她怒意再次升華“那我也告訴你,大不了我們來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我杜念心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

“本宮隨時恭候你的大駕。”

杜念心沒有說話,一氣之下,撫上了丫頭的手,踉蹌離去。

“等等……”隨著九兒的一聲令下,殿外的奴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杜念心怒意衝衝的轉身,九兒己來到了她和身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玉手輕輕的撫上小腹,故意挺直了腰杆,一字

一句開了口

“本宮今日就把話落在這,杜念心,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蛇蠍心思,你若是敢膽對本宮腹中孩兒不利,又若是本宮腹中的孩兒有了閃失,本宮定會通通算在你的頭上,你也最好日日祈禱本宮腹中的孩兒平安無事,縱然是端木辰曦護得了你,本宮就算是賠上這條命,也要將你與你的爹爹送上斷頭台。”

聞著她的話,杜念心腥紅了眼,己然立不住腳,身邊的丫頭玉瑩連忙上前撫起她,輕喚“小姐……”

“玉瑩,扶我離開……越快越好……”

九兒處在原地,尋著杜念心遠離的身影,自心裏重重一歎,方才的強勢,己消失不見,眸中染上了一層恐慌。

夜深了,今日的夜空特別的美麗,夏蟲齊鳴,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高空上。

她起了又睡,睡了又起,也不見端木辰曦的歸來,遣了奴才,獨自一人坐了許久,還是靜靜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突然門一道輕聲而過,腳步聲輕輕的靠近,當他掀開絲被躺下的那一瞬間。

她挪了挪身子,輕輕一再語“回來了?”

“我吵醒你了麽?”他手上一僵,順直躺下,也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

“沒有,我一直都沒有睡。”她用低沉的聲音回答著。

“為何不睡?現在可不比以前了,你現在可是懷著身子,你不替自己著想,也要替腹中的孩子著想。”他的聲音聽得出他的疲憊不堪,但依舊保持著平日裏的那分從容。

“你能抱抱我麽?”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顫抖和哽咽。

端木辰曦心上有了一絲悸動,今日的她給他不一樣的感覺,甚至是不安,大手輕輕的從後扣住了她的臂膀,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裏,他的呼吸聲靜靜飄落在她的耳畔邊,微癢。

待他欲要說什麽的時候,她哽咽的聲音又再一次響起“四爺……你抱緊我,一定要抱緊我。”

在淡淡的月光下,他唇角了幾絲**,輕輕的扳過她的小身板,伸手輕輕的撫上了她的玉臉,當指尖接觸那絲粘濕的時候,他心口一顫,手上一僵“怎麽了?”

她抽泣了一聲,伸手比在他的唇間,又在他溫柔的懷裏蹭了蹭“不要說話,就像這樣抱緊我和我們的孩子。”

“到底怎麽了?”他的聲音帶著嘶啞,心裏卻帶著隱隱的痛,擁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躺在他的懷裏,靜靜的感受著他給她帶來的溫暖,她能與他擔白麽?他會相信他的話麽?

這幾天,她明顯感覺到她的靈魂與玉玲瓏的靈魂在彼此融合,不管她怎麽去抗拒,但是腦子裏,夢中總會有她零碎的記憶出現,如若拋開玉玲瓏,她想她與他可以一輩子不分開,如若拋不開玉玲瓏,甚至她就是玉玲瓏,那麽他會是她的歸宿麽?

今日杜念心的話敲醒了她,她背著玉玲瓏的血海深仇能與他走多遠,他在她與皇上甚至天下之間,他會選擇她麽?

這些問題在腦子裏想過幾百遍,每遍她都會淚光閃閃,現在的她真想在他的懷裏痛苦一場,將心中所要說的,所想通通哭出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她抹了眼角的一絲淚,一瞬一瞬的望著他“四爺,你願意帶我離開這裏麽?我們什麽也不要管,什麽也不要顧,什麽國恨家仇,我們都不要去想,離開這裏,去一個別人找不著我們的地方,行麽?”

她的話讓他手上更緊了幾分,深不見底的眸光對上她眸中的淚光,他竟猶豫了。

“九兒,你放心,我會好好的護全你和我們的孩子。”

“我怕有一天,你會護不了我和孩子。”說完之後她便垂了眼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避開了一片濕潤。

“不會有那一天,不會,一定不會。”他的俊顏緩緩靠近,輕輕的吻上了她的淚顏,輾轉過後,緊上了她的唇,他的唇在她唇上輾轉反側,舌尖輕輕探入,溫柔綿長。

書香殿

今日殿內的氣氛相當不對勁,堂下跪著的墨棋,嘴角泛著血跡,看得出這是經曆過一場打鬥過後留下的痕跡。

“爺,屬下該死,這件事情,屬下本是知情的,隻不過……”墨棋話到一半,卻被他打斷了“隻不過你藏有私心。”

墨棋低了頭,沒有再說話,端木辰曦依舊番著手裏的書卷,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淡淡一語“你喜歡她麽?”

墨棋感覺背脊發涼,頭也不敢抬一下支吾開口“屬下……屬下該死。”

端木辰曦抬了眸,眸光似劍,啪的一起響,書卷被他棄在了桌麵,冷冷道“本王不想從你口中聽到該死兩個字,本王問你喜不喜歡她。”

“爺,請賜屬下一死,是屬下對不起你,請你看在屬下多年對你忠心不二的份上……求你饒她一命。”墨棋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他起了身,緩緩至前,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卻停下了“看來你還真是喜歡她,本王曾經答應過母妃,不管你做了什麽?本王都不得傷你性命,自行去領五十板子。”

這一夜王府中一改平日裏的寂靜,有哭泣聲,有唉嚎聲。而靜軒殿中,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他擁著她,睡得靜而甜。

次日,府裏一切又恢複了平靜,隻是走動的奴才少了,九兒一大早起來就沒見著陽春,躲著殿中其他奴才,獨自一人靜靜的坐在了院子的假山之上,雖然沒有上次那般高,但是依舊有著清涼的涼風襲麵。

來東晉這麽長時間,她依舊適應不了這裏的氣候,夏天很熱,身上還要著兩件衣裳,裹得嚴嚴實實,胸口悶得簡直讓她透不過氣來,所以她也隻有常常偷偷的坐在這假山之上,吹吹涼風才能解解暑。

“王妃,你這使不得,你懷有身子,你快下來……小心傷著了……快下來。”陽春剛入院中,就聚見她坐在假山之上,慌亂的大叫著。

九兒心上一緊,無奈之下,隻能緩緩下了假山“陽春,你一大早是去哪了?”

陽春細細的上下打量著,看她有沒有傷著,心下一歎,還好無礙,回頭才想起王妃的問話,輕笑道“回王妃的話,我一大早就帶著府裏的丫頭去收拾其他夫人的院子了。”

“其他夫人?”九兒蹙眉看著她。

陽春笑著點了點頭“嗯,可能王妃還不知道,爺將府裏的所有夫人在昨晚全都遣出了府,空出了幾個院子。”

她的話讓九兒呼吸一滯,緊了緊陽春的玉手“為何將她們遣出府?”

“這個……陽春就不明白了。”陽春僵了笑,搖了搖頭。

九兒轉了眸,沒有再看她,心裏卻是七上八下,泛著淺淺的不安,這府裏的妾室,她幾乎也隻見過幾次麵,大婚之後,受他冷落,疏遠,無視,自然府裏的妾室也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不但沒有來敬茶,就連請安也免了。

一聽昨夜全被遣出了府,簡直有些難以相信,難道是因為,她那晚與他說過的話………

陽春見王妃一路心不在焉,撫了撫她的手,輕輕一歎“王妃,你就不要多想了,反正爺從來都不待見這些夫人,留在府中,那也是個擺設,她們終是度日如年,如今遣她們出府,日後她們的日子也許還會好過些。”

九兒聽著她的話,淡笑點了點頭,這深府裏的女人,確實如此,一身為妾,縱然錦衣玉食,表麵光鮮,但是又有幾個是能夠與自己的丈夫長相廝守,這種冷落的日子,還不如離開,縱然日後過上粗茶淡飯,至少心中有所追求。

進了殿,有些乏了,接過陽春手中的水,輕輕的送入唇邊,小抿了一口“陽春,你這兩日,可有看到索圖?”

陽春搖搖頭“沒有,王妃也沒有見到他麽?要不你吹吹簫試試?”

“不用了,他有他的事要

忙,我也無事找他。”九兒輕輕一歎,繼續飲著手裏的茶水。

索圖兩日不見,雖然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麽,但總覺得他好像在漸漸謀劃一些,她不敢想像的事情。

炎夏,天空陰晴不定,一場涼風而過,卷起了一陣大雨。

杜念心站在高樓上憑欄而立,看著外麵的雨漸漸小去,她的眼神漸漸渙散。

方才端木辰曦來看她,她心中本是一喜,誰知轉身之際卻看見他麵色黑沉,滲人的怒氣充斥著他全身。

不但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他開門見山地就質問她,這一切是不是她所為。

她當時心底一顫,因為在她的記憶中,他從來都不會用這樣的態度對她,更不會這般斬釘截鐵地質問。

因為他的話,因為他的態度,她的視線瞬間一片朦朧,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承認,所以拚命地搖頭否認一切。

可是換來卻是他一句“心兒,不要丟失了自己,也不要讓我恨你。”

他一字一句出口,眸中帶著濃濃的失望,而當時的她,好想拉住他的手,可是他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難道,她與他真的結束了麽?這一切都隻因為多了一個從天而降的九兒,隻因為多了一個背負血海深仇的九兒。

“小姐……進殿吧,這都一天了,你什麽東西都沒有吃,玉瑩擔心你的身子。”玉瑩輕輕的扶著她。

她卻仍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淚水流過唇角時,她閉了眼“玉瑩,這一切都結束了麽?他趕走了府裏所有的妾室,下一個會不會就是我?”

玉瑩擰了眉,淚光盈盈“小姐,你別傻了,四爺對你有過承諾,不管你做了什麽?那都是因為你愛他。”

丫頭的話,讓她呼吸一滯,猛的睜開了眸,抹了一絲淚水“對……我愛他,我又怎會甘心離開他,他說過,他曾說過,他會娶我,他休想反悔,就算讓他恨我……我也要守在他的身邊,也要成為他的妻子。”

靜軒殿

清晨的一縷陽光,潛入殿內,照亮了整個殿堂,殿內靜悄悄的,空氣中透著一場大雨襲過的芬芳,殿中所有的奴才都己退下,銅鏡下的兩道身影,他正為她描著眉心。

九兒終是有些不自在,擰了擰眉“四爺,你今日是不是有什麽話對我說啊?”

“別說話,若是將眉畫歪了,可不要怪我。”他的呼吸淡淡的拂在她的玉臉上,讓她微微感到癢。

她閉著眼,唇邊輕輕一笑“你為我挽發,描眉那是不是說明我們是舉案齊眉的夫妻。”

“你本是我的妻,這本是應該大婚過後,我為你做的事情,隻可惜……”他手上一僵,麵色微微沉了沉,抬眸,憫柔的絞著她的視線,話沒有再說下去。

見著他沒了聲音,沒了動靜,她微微睜開了眸,伸手比在他的唇邊,看著他的眼睛,輕輕一語“不要再說了,事情都過去了,隻要你心裏有我便好。”

對上她的眸光,她的笑容,他情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而過,他緊緊的將她擁在懷裏,低沉一語“九兒,答應我,不管日後,我會變成什麽樣,我對你的心永遠不會改變,在我心目中,隻有你一個妻子。”

書香殿

殿內端坐著的幾人,個個心中若有所思,品茶過後,端木辰軒微微開了口“四弟,父皇現在身子越來越不行了,今日在朝堂之上,端木辰皓的那些鼠輩上奏,要父皇立諸君一事,你難道就沒有半點想法?”

端木辰曦聽著三哥的話,他麵上泛起了一絲憂慮,朝堂之上,上奏立諸君一事時,他特意觀察了父皇的表情,雖然有著病痛的痕跡,麵色蒼白無血絲,但是他卻看得出,他心目中琢磨著另外一個心思。

他轉了轉眼前的茶杯,唇邊輕輕的泛起了一絲笑意“父皇立諸君,是早晚的事,現在他的勢力以及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己大不如從前了,父皇身子又漸不好,他當然會急著讓父皇立諸君。”

太子端木辰皓自從上次禁閉之後,皇上對他聚然冷淡了許多,這些他們都是看在眼裏,那自然端木辰皓也感覺到了危機感。

“四爺在朝中德高望重,朝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支持四爺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其中的三分之一,那些左右搖擺的人站在我們這邊,縱然太子在皇上心目中地位再高,也終是要聽聽群臣的意見。”說話的是秦天,他神情淡定自如。

而端木辰曦卻是搖了搖頭“不急,此事不急,本王越是心急,父皇越會懷疑,你們可知道父皇最害怕什麽?”

“父皇還有害怕的事?”端木辰軒一瞬一瞬的看著他,等著從他口中得到探究。

端木辰曦淺淺一笑“有,他當然有,他害怕我們兄弟互相殘殺,謀權奪位。”

他的話讓其他的幾人一怔,互望過後,秦天微微開了口“那四爺的意思是?”

“如若本王沒有猜錯的話,父皇是在靜觀奇變。”端木辰曦又再一次端起了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衝他們笑了笑,而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殿中人眸光帶著絲不解與疑惑,紛紛低下了頭,沒有說話,持著手中的茶水,細細的品著,眉宇間卻陷入了沉思中。

秦天頓了頓後,指尖稍稍的收緊了半分,片刻後,他微微低笑道“微臣明白了,若是四爺與三爺無事,那微臣就此告退。”

“退吧”端木辰曦揚了揚手。

待他們離開後,殿中就隻留下端木辰軒與端木辰曦。端木辰曦轉頭看向外麵陰沉沉的天氣,他那如鷹隼般的黑眸漸漸黯淡“三哥應該有許久沒有見到九兒了吧。”

端木辰軒點了點頭,而後又是輕輕一歎“你這事與九兒講了麽?”

“還沒有,現在她腹中懷有孩子,我不知該如何跟她言明。”端木辰曦起身來回踱步,心裏卻是焦燥不安。

端木辰軒尋著他來回踱步,自然能夠理解他的心情,隻是沒有想到,事情會到了這一步,以前的九兒來路不明,大家都以為她己經無父無母,無親人,更不屬於他們東晉國,沒有什麽好顧忌的。這如今……

他也不敢多想,起了身,深深的倪著四弟,低沉一語“這隻是個過渡期,她終會理解你的。”

端木辰曦苦笑點頭,眸光漸漸暗淡“三哥切記要保守這個秘密。”

端木辰軒長長一歎“你放心,我己經命人去查了,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如若真如杜念心所說,那四弟應該早做準備。”

端木辰曦沒有說話,隻是指尖微微收緊,眸光閃過一絲杜念心昨日的話。

“曦哥哥,你覺得心兒變了,曦哥哥說得對,今日的心兒都是因為曦哥哥才會變成這樣,也隻有這樣的心兒才能呆在曦哥哥的身邊,曦哥哥,不管你罵我,還是恨我,我都要成為你的妻子,這是你對我的承諾,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他冷冷的,緊緊的絞著她的視線,指尖驟緊“你以為你呆在我的身邊,我還可以像以前那般疼你,愛你麽,你錯了,我端木辰曦喜歡的是那個純潔善良,毫無心思,一心隻愛我端木辰曦的杜念心,而不是現在這個毒蠍心腸,心機算盡的杜念心,你太讓我失望了。”

“心前那個杜念心是傻,傻到以為不管她怎樣,曦哥哥都隻會愛她一人。”她睜大了眼眸凝著他,此時卻不見她的一絲淚水。

他的眸光微閃,帶著濃濃的失望,頓了頓後緩聲開口“我說過,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以前的心兒一直都住在我的心裏,而現在的你讓我感到陌生,感到厭惡,甚至己經模糊了我對以前心兒的感覺,我說過,不要讓我恨你。”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成為你的妻子。”淚水充滯了她的眼眶,就差那麽一下,就要落下,她極力的強忍著。

他狠狠的倪著她,輕哼了一聲“如果我不答應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