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紐約·紐約（上）
作為一個資深拜金女的陳玫早就想來紐約領教一下了，想到飛機幾個小時後即將降落到那個繁華的地方，她就興奮的扯起張翰文的腰下肉，不停揪啊揪。直到張翰文怒目過來，喊了聲：“疼！”也沒打消她興奮的表情。
陳玫自己是沒有票票來遊紐約的，以她那每個月2、3K的薪資，自己的消費水平都滿足不了，還旅遊。不過，她在事業單位，領導考察什麽的，倒是經常會帶上她，但是也就隻能在國內一些風景區考察、考察。出國麽，領導級別不夠，暫時還沒列上日程安排。結婚後，她和張翰文倒也考慮去紐約度個蜜月，但被張翰文以“說不清楚洋話！”為借口給推了。這也成了陳玫生平一大憾事。
昨天晚上，張妮突然打電話來說，高毅得了腦癱，要去趟紐約，她怕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想讓張翰文搭把手，隨行的一切她買單。張翰文還在猶豫，陳玫可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隻要要求能捎帶上她。張妮自然沒有問題，多個人肯定更好。而陳玫則主要聽進去了張妮那句——“隨行一切她買單”的說辭。
看陳玫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張翰文就有點不高興了：“能幫我不幫，我這手頭上還有幾宗案子呢，怎麽走！”張翰文覺得他老婆有點糾纏不清。
陳玫可是女人，女人的殺手鐧就是不講道理，管你幹嘛。兩眼一瞪，一句話撂下：“你們所缺了你會死？你不去我一個去！”
張翰文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去！我去還不成嗎？明天我就跟老劉打個報告，請半個月的產假，總行了吧？”
“你個男的也請產假？老劉那還不是要摸你的肚子聽個響？不行，我老公的便宜可不能讓別人給占了！”陳玫倒也會借驢下坡，插諢打科，哈哈一笑，就把自己去紐約的事情給敲定了。
在這之前陳玫並沒有見過張妮，甚至連高毅的婚禮都沒有參加過，這也是一直她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照張翰文和高毅的關係，沒理由不去參加婚禮的，除非，他們根本就沒有辦婚禮。她問張翰文，張翰文也說他們好像是沒辦。而且今天高毅也有點奇怪，陳玫雖然沒有見過腦癱患者，但是一點基本的常識還是知道的。你都腦癱了怎麽還能走路。而高毅確實是自己走過來的，隻不過雙眼緊閉，張妮在一旁攙扶著而已。不過，她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想不通也就懶得去管，隻要能到紐約玩一趟就行。至於那個高毅嘛，死不了就成了。
而攙扶著高毅的張妮知道，此時在高毅身體裏的霍森，並沒有死，隻是被她用高毅身體的力量封印了起來而已。霍森的力量按照正常發揮的水平來算，其實和張妮是一個檔次的。之所以和她交手沒撐下一個回合就大敗虧輸，完全是因為，霍森根本不知道，高毅身體的力量本來就沒有完全封印。而且封印時，高毅做了些手腳，危及到他生命的時候就會被觸發開來。那個手腳其實就是張妮在醫院做的那個夢，隻不過，那根本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而已。最後高毅利用自己的第三隻眼打入張妮身體的那道光，就是一把可以開啟高毅身體力量的鑰匙。這一切，不僅僅是霍森，所有人，包括愛德華在內統統都不知情。於是，可憐的霍森毫無防備的被高毅的力量所偷襲，然後被封印在高毅的身體裏。
“啊！終於到了，我的購物天堂，我的時尚之都！”飛機即將降落，陳玫已經忍不住自己的興奮，高聲叫了出來。
可能是覺得陳玫太丟自己的形象，張翰文忍不住小聲嘀咕了句，“有什麽好的，不就是大一點的香港，又不是沒去過！還不一定有北京大。”
“香港怎麽能和紐約比！”雖然張翰文的聲音很小，但顯然還是被陳玫聽到了，她可不樂意讓身邊的這個“粗人”打擾到自己的興致。可是，她又不知道怎麽反駁。不過，這一路上倒是從張妮那裏吸收到不少時尚資訊，於是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張妮。
張妮也是知情識趣的人，按下了自己手頭的時尚雜誌，解釋道，“紐約和香港風格也算是類似，相比起香港，紐約的整個城市建築布局很合理一些。更高、更密集、更富有時代感。當然，這裏的文化氛圍和時尚氣息也更濃鬱一些，國際性的地標建築也更多一些，比如像是帝國大廈、洛克菲勒中心、曼哈頓、百老匯、自由島的女神像等等。”張妮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路臉上略顯憂慮的表情，也輕鬆了幾分，“還有，中國人總會以為自己的城市很大。那是因為，我們將郊區也劃歸到市區麵積裏，其實，
僅僅以市區麵積而言，紐約比北京要大呢！”
說完張妮看向下方，已經清晰可見的紐約城，她微微歎了口氣，想道，“不知道高毅在哪個角落，身體裏所能夠預示方位的力量已經頂多隻能用一次了！”
和自己那位在大學教服裝設計的老婆不同，高毅對於紐約這座城市並沒有什麽了解。除了小時候隱約看過的一本《紐約紐約》的漫畫以外，還是被BL（注①）題材的，幸虧那個時候不懂什麽BL，再就是街頭偶爾看到的“紐約紐約”的婚紗店了。
“怎麽了？”高毅覺得高蕙質的表情有些不對。
“沒什麽！”高蕙質穩定了一下情緒，不再想剛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從見麵到現在，高蕙質並沒有對高毅撒謊，比如說她說她自己沒有超能力，無法如同高毅那般的穿梭空間，重新回到國會大廈。這自然是事實，但是高蕙質其實玩了一種語言遊戲，這種政治人物經常耍的小花招。
高蕙質身體有一種比超能力更為強悍的特質——“展望未來”，一種由強烈的第六感引發出來的，對於未來精準的預判，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未來將要發生的景象。但是，由於這種能力無法具現，其他有超能力體質的人也無法通過身體的模仿去掌握這項技巧。所以，它並不屬於超能力的範疇。就如同瑪雅人一樣，有超能力的人並不多，但是瑪雅人對於“追溯過去”和“展望未來”都有著不同凡響的天賦和成就。
高蕙質沒有承認自己有超能力，並不代表她沒有超出常人能力。而剛才，她已經感到腳下有劇烈的震感，周圍人，包括離得最近的高毅，都沒有任何感覺，這已經是非常強烈的暗示。這種暗示以她的經驗，她已經知道這座城市的災難即將到來，不會超出24個小時的時間。
盡管低聲說了句沒有時間的話，高蕙質並沒有被這種情緒影響多久。“帶上他和我，我們去市政廳。要快！”說著，高蕙質俯下身去，把伯奇士扶上了高毅的肩膀，並且自己似乎也有爬上高毅身體的趨勢。
“等等，等等！這是個什麽情況？”高毅被高蕙質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高蕙質有些不耐，表情變得很嚴肅，就像是剛才訓斥那些打手一般，“現在不是表演的時候，整個城市都處在垮塌的邊緣，你有什麽個人情緒現在都放一放。我們先去市政廳！”
“去市政廳打的啊！你這往我身上爬，是個怎麽回事啊？”高毅一臉的莫名其妙。
聽到這句話，高蕙質好像真的生氣了，說話一字一頓的，“你、用、你、的、能力、帶、我們兩個去市政廳！可以嗎？”
“這位大姐，我連紐約都是第一次來，那個什麽市政廳我沒去過啊。我腦子裏沒有印象的地方，或者這麽說，我沒有去過的地方我飛不過去的。我真心不是神啊！”也不管高蕙質聽不聽得懂，高毅也耐心解釋著。
似乎感覺這人確實玩不轉霍森的身體，高蕙質臉色的表情鬆弛了下來，“我沒要你飛，你扛著我們兩個跳過去。你這具身體的力量很大，速度也很快，你剛才應該感受到了一些——”
“等等，你說什麽？你要我馱著你們兩個跳過去？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我在快能比汽車快？”高毅聽了高蕙質的話有點懵。
高蕙質點點頭，“不僅比汽車快，關鍵是我們可以走直線，這裏是花園，整個紐約的臉。我們往下，哦，就是往南的方向直行，很快就可以到了。”
“什麽花園，什麽臉的，我沒來過紐約的，同誌！”高毅一臉的無奈，“還有，你真的確定我能跑得比汽車還快？”
高蕙質停下了動作，指了指遠處像個針頭的高高聳立的樓房，“那是帝國大廈，而我們所在的位置是麥迪遜花園廣場，看清楚周圍這一圈沒有。”
高毅點點頭，“這紐約的建築是比我們家的高啊！”一口農村人進城的感覺。
“我們的目的地是曼哈頓下城，就是往華爾街，哦，你沒來過紐約！就是往唐人街，自由女神像的方向！”高蕙質耐心解釋道。
“恩，名字我都很熟，可我認識它，它們不認識我。你確定我能跑的，哦，不對，跳得跟蝙蝠俠似的，你就來上來。我要發動了哦！”不知道是因為感覺自己真有超能力的關係，高毅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那你先進入狀態，就像剛才把那群人撞飛時的感覺。腦袋裏什麽都不想肯定不可能，但是，盡量不要想別的，想你要做的事就成，比如說，把
我舉起來擱在你的肩膀上。”高蕙質循循善誘的指導著。
高毅折騰了半年，總算再次感覺到這人呐，真的跟紙紮的似的，輕飄飄的。他輕輕一托。在一臉聽神話聽的興趣盎然，都渾然忘記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還不知道現在安全了沒有的伯奇士的注目下，跳了起來，這一跳，伴隨著高毅“哇！”的一聲驚呼，直接碰起了十幾米高，幾十米遠，落在了周圍的一棟建築的頂上。
“我國南部和中部地區近日遭遇暴風雨天氣和洪水襲擊。截至26日晚，阿肯色州已經有至少10人喪生。根據氣象部門統計，有20多場龍卷風在26日襲擊了阿肯色州、密西西比州和德克薩斯州。我國氣象學家稱這是‘災難性的一天’，如此密集地龍卷風必然會造成巨大的破壞。另外，持續幾天的降雨、冬天積雪融化導致中部幾個州洪水泛濫，已造成4個地方的河堤潰堤。因怕河水泛濫、山洪暴發，當地政府在密蘇裏州的波普勒布拉夫市組織疏散了1000多名居民。受災嚴重的阿肯色州有至少10人死亡，其中6人被洪水衝走而4人死於遭龍卷風嚴重襲擊的維羅尼亞鎮。截至當地時間26日晚，阿肯色州仍有4萬1千戶居民家中停電。據我國國家風暴預測中心的氣象學家約翰·哈特分析，預計風暴係統27日將從俄亥俄州向南移動，穿過田納西河穀進入到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馬州的部分地區，請當地政府部門做好相關災害預防。這裏是梅莉蒂絲·維埃拉的，別走開，一會我們將會連線約翰·哈特，看看他會為我們針對這糟糕的天氣作出什麽好的意見來，一會見！”看著NBC的當家主播從畫麵中消失，孔佳隨之也關掉了電視。
“除了烏魯、露西絲和我，其他人還是老樣子，速度去紐約救援。能救多少是多少。這一次已經是這一年的第4次‘鱷魚噴吐’了，而且一次將會比一次強烈。露西絲，霍森的事情是愛德華搞出來的，這次出了這麽大的變故他脫不了幹係，要他負責收尾。要是這次因為這件事而導致過多的人遇難，我肯定會向長老會申訴的。喬娜，網絡世界你就是王後，網絡上的任何消息都不要放過。不管誰有了消息，匯總後都要再和我們溝通一下。剩下的，由於中南部天氣情況比較惡劣，隻能由露西絲負責。我和烏魯分別負責在東部和西部的‘鱷魚’。”說到這裏，孔佳看了看窗外仍然瓢潑不止的大雨，忍不住歎了口氣。不過，她又很快振作起精神，鼓勁道，“好了，大家迅速行動起來，盡量在這糟糕的天氣進一步惡化前，結束這場遊戲！”
看著所有人以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消失在孔佳麵前，而喬娜卻有些遲疑，不僅人沒有動，而且似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喬！”孔佳收回本打算傳送的手勢，停了下來。
“真的要抓霍森這隻老鼠嗎？”喬娜似乎對行動有所疑惑，“可是‘大小姐’不是應該就在他身邊麽？”
“你知道高蕙質的身份！”聽到這話，孔佳瞳孔一縮，麵色凝重的望著喬娜。
“幾個小時前，我意外得到一份有露西絲和瑪雅老頭的網絡聊天資料，上麵有些相關的內容。雖然瑪雅老頭用的不是愛德華的身份，但是隻要在網絡上，你知道，沒有什麽能夠瞞得住我的！”
“是我太緊張了！”聽了喬娜的這番說辭，孔佳麵色一緩，拍了拍喬娜的肩膀以示鼓勵，喬娜也感覺壓力頓消，“誰都不喜歡愛德華，可是沒有辦法！他也許真有能力幫助我們度過眼前的難關。其實我表姐的身份也不是什麽秘密，聽說烏魯、露西絲、霍森還有木村拓這些老的學院都知道，似乎還一起上過課。盡管我表姐沒有超能力的體質。”
“什麽！”聽到這個說法，喬娜很是震驚，“這怎麽可能，沒有任何念能保護，她怎麽能行走在這個世界裏！”
“她有她的堅持，父親都拿她沒辦法。更何況，她和那個瑪雅老頭一樣，在預言方麵有極強的天賦，能夠看到未來的一些東西，所以，除了不能隨心所欲，也沒什麽特別大的障礙。”孔佳撇了撇嘴，“算了，不說這些了。這次真虧了有你，不是你，我還不知道原來愛德華竟然還謀劃著拿捏我表姐。恩，總要給他個教訓，把他們的聊天記錄也給我看看！”
注①：BL，Boy'slove，也叫男男之愛。根據BL的拚音，民間也有種說法，玻璃。
PS：《紐約紐約》羅川真理茂的耽美漫畫，確實還不錯，不談性向就故事本身而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