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四章依依不舍
章母看到秦麗終於被她趕走了,她像一個神經質一樣蹲在地上那裏傻傻地笑了起來,好像她救了兒子一命似的,這一個情景引起了一些病友的圍觀,他們看到章母這個樣子,紛紛搖了搖頭,議論不已。
“秦麗是一個好姑娘,如果不是她把章楠這個小夥子照顧得這麽好,他也熬不到今天的,他的媽媽卻不懂得報恩,還處處嫌棄人家,快沒有天理了。”一個和章楠住隔壁房間的病友氣憤地說道。
平時沒事的時候他們會串個門什麽的,對秦麗的印象是很好的,也看到了章母對秦麗的態度實在是讓人看不過去,秦麗為了章楠,全都忍下來了。
還有一個很熟悉秦麗的陪護家屬嗆聲道:“可不是嗎?他們還沒有結婚呢?本來就沒有這個義務來照顧人,出錢不算,還出力了,這麽好的姑娘上哪裏找呢?還不對人家好一點,連一聲謝謝也沒有,要是我的女兒來這裏受這樣的罪,我一定會掐死她。”
章母聽到這些議論聲,她有些無神地抬起頭來,她看到很多人對她指指點點的,她想找一個人來吵架,可是她又能吵什麽呢?這些天她把所有的氣都撒在秦麗的身上了。她知道對不起秦麗,可是為了兒子,她一定要這樣做,算命先生都說了,兒子之所以患上這樣的病,就是因為他找了一個和他命格不合的女朋友,全是因為她,她的兒子才有今天的。她恨秦麗,要不是因為她,也許現在她的兒子正在努力賺錢,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呢?
章母就如被人洗腦一般認定秦麗是兒子的克星,一切都變得不可理喻起來了。
這時,病房的房門打開了,醫生陸續出來了,章母見狀,馬上衝了過去,緊緊地抓住其中一個醫生的手臂,緊張地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醫生看了看章母,很平靜地說道:“他隻是深度昏迷過去了,過一會兒就會醒過來了的。你進去照顧他吧!他想吃什麽就讓他吃,不然的話營養會跟不上的。”
章母一聽兒子有救了,她特別高興,趕緊衝了進去,隻見兒子的臉色很蒼白,她坐在兒子的病床邊,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章楠呀!我的好兒子,你一定要爭氣,活得好好的,媽把害人精趕走了,以後你一定會活得好好的。媽為了你,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的。我隻有你這一個孩子了。”
醫生說的話是對的,隻是一會兒功夫,章楠醒過來了,他先是看到了媽媽,他眨了眨眼睛,章母見狀,不明白兒子到底想要什麽?
她激動地站了起來,問道:“兒子,你想吃什麽?蘋果還是粥呢?”章母四處看了看,除了看到床頭櫃那裏擺放著幾個蘋果之外,什麽也沒有了。對了,早上的時候,她起來晚了,沒有給兒子熬粥。
章楠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媽媽,搖了搖頭,表示他想要的並不是這些,他又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秦麗,他用盡了全力喊了一句:“秦麗來。”
正要拿蘋果去洗的章母怔了一下,這一下可難倒她了,她剛把秦麗給趕走了,讓她上哪裏把秦麗找回來呢?不行,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把秦麗趕走了,她不能再讓她回來了的,要是她回來了,她的兒子很快就會沒命了的。
她轉過身去,臉上擠滿了笑容,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兒子:“要不,媽媽給你去洗一個蘋果喂你吃,行不行?秦麗一定是有事不能來了。你也不要再找她了。以後你的事情媽媽來做,好嗎?”
章楠聽出來了,秦麗不是有事不能來,而是媽媽趁著他昏迷的時候把秦麗給趕走了,他昏迷前分明是聽到秦麗在呼喊他的名字的,隻是他的眼皮很重,想睜開也睜不開,隻是覺得秦麗的聲音很遙遠,慢慢地離他越來越遠,最後什麽也聽不見了。
休息了一會兒,章楠終於可以勉強說一些話出來了。他看了看媽媽,哭了出來。他知道隻有這樣才可以表露出自己的不滿,果然章母慌了,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可以說些什麽?
“兒子,你到底怎麽啦?是不是你哪裏不舒服?你告訴媽媽,好不好?”章母不停地檢查著章楠的身體,除了發現有針頭之外,她也沒有發現兒子哪裏有什麽不對。
“媽,我餓了。要喝湯。”章楠很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章母傻眼了,自從兒子住院了之後,做飯的事情一直是秦麗來做的,她隻是晚上來這裏陪護一下。早上她就回去補覺,要不然的話,可要把她累死了,現在兒子要喝湯,要她上哪裏找湯給他喝呢?
她腦海裏馬上想到的就是到外麵去買湯回來,但是她又怕那些湯會有味精,沒有辦法了,隻好回家去熬湯了,可是她一走的話,要是兒子有什麽情況,又怎麽辦呢?這些念頭讓章母不敢離開病房,隻能是她想辦法打消了兒子要喝湯的念頭了。
於是,她又重新地坐了下來,拿著蘋果去逗兒子,想引起他的食欲,道:“兒子,我們幹嘛要喝湯呢?我們來吃蘋果吧!小時候,你最喜歡吃蘋果了的。那時候你的臉又紅又圓的,太可愛了。我們吃蘋果,不喝湯。”章母像哄三歲小孩子一樣對著章楠說話。
章楠見狀,一把章母遞過來的蘋果撥開,嘴裏還是念叨道:“我要喝湯。”
章母生氣了,她猛地站了起來,罵起章楠來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嫌我不會伺候你,對不對?有蘋果吃就吃蘋果呀!喝什麽湯,我沒有這個時間給你熬湯,你是不是想把你媽累死了?”
“媽,你生什麽氣?秦麗回去熬湯了的,估計她也拿到醫院了的,就是你的原因,不讓她進來。不然,我早就有湯喝了。”章楠看到有一個護士端著一個飯盒走了進來,她把飯盒放到章楠的床頭櫃那裏,說道:“這是秦麗讓我拿到這裏來的,她說她就不來了。希望你能多多少少喝一些湯進去。”
章母頓時有些無地從容了起來,章楠謝過了護士,他指了指飯盒,對章母說道:“媽,你看,我說的沒有錯吧!秦麗分明就是來了的,就是你在背後搞的鬼,你想一個人照顧我,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說我想累死你,你又要把秦麗趕走,你是不是想讓你的兒子早日歸西呢?你連飯也做不了給我吃,還有醫藥費,你幫我出了多少?你心裏是有數的,你以為你每天晚上在這裏陪護一下我,什麽事情都解決了嗎?快把秦麗給我請回來。你再這樣對秦麗的話,我就自殺。”章楠的力氣慢慢恢複了,他一定要狠狠地訓一下媽媽才行,她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章母不敢出聲了,她隻好把飯盒拿過來,開始喂章楠喝起湯來了,她看了看湯水,裏麵除了有排骨之外,還加了不少的材料,有紅棗,有黨參,看來這個秦麗對兒子真的很盡心盡力了的。
隻是她一直邁不過那一關呀!要是她真的把兒子克死的話,那她怎麽辦呢?
章楠看到媽媽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幾次把湯灑了她也不知道,看來媽媽又在走心了。
“媽,你是在喂我呢?還是在喂被子呢?”章楠的話讓章母回過神來了,她隻好提起精神來繼續喂兒子來了,她剛喂了湯給章楠,有一個護士就拿著好幾張的賬單走了過來,告訴章母,今天一定要把這些費用交上,不然的話,藥房就沒有藥送上來了。
“護士,能不能容我兩天,我要去借一些錢來才能交費呀?”章母為難了起來,她本來就沒有什麽錢,現在又要交費,這可怎麽辦呢?
護士看了看章母,又看了看章楠,不見秦麗,問道:“秦麗呢?以前總是她去交費的。”
一提到秦麗,章母又為難了,護士的話在提醒著她,她兒子的病的費用一直是秦麗在打點著,章楠看到媽媽一臉難色的樣子,他趕緊解釋道:“護士小姐,今晚我們再交吧!”
護士點了點頭,道:“行的。”
章母無力地坐了下來,護士走了之後,章楠趁機為秦麗說話:“媽,我們和秦麗本來就沒有什麽關係,她是我的女朋友,還沒有結婚呢?你不能給臉色她看,要是她真的不管我了。我也不敢多說她半句,我還要謝謝她。而你呢?好像是秦麗欠了我們什麽似的,你倒是給我說說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秦麗?”
迎上兒子質疑的眼光,章母開始有些吞吞吐吐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隻是兒子都這樣問了,要是她不說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於是她隻好把算命先生的話告訴了章楠,她還哭了起來。章楠全部明白過來了,這就是他的媽媽的不對了。
“媽,你聽我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算命先生的話就是狗屁,我生了病,和秦麗有什麽關係?她隻是在和我交往,又不是給我下毒。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知道了真相,真的和我分手了,你認為我的病就會好起來嗎?就算我的女朋友不是秦麗,是別的女孩子。要生病的遲早會生病的,和旁人沒有任何的關係的,你能不能聽我一句勸,不要給我添亂了,你這樣做,讓我都不好意思麵對秦麗了,本來我對她就夠慚愧了的,現在你來這麽一出,你就打我的臉。”章楠強壓著心裏的怒火,用很平靜的語調說著這些話,其實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場,讓他心愛的秦麗受這麽多苦頭,實在是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