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遠涉夢一段_06.找不到出口的往昔
艾塵感慨著自己原先跟田雲一樣的心無旁騖,一樣的通透快樂,隻是·····隻是那些快樂像濃霧中的小島,遠航的自己已經偏離的航線,沒有導航的小船擱淺在那片心的荒蕪······
想著那些過往的畫麵,艾塵突然就沒了吃飯的興致,抱歉的叫住了興高采烈的田雲:
“額···那個田雲,我不去了,好累了。我回去睡覺了。要是明天還想玩,就打我電話吧,嗬嗬。好累了。”
說著這些話,一句句的好費勁,對大家抱歉的點點頭,生擠出一絲很難看的笑掛在嘴角,然後留下發呆的兄妹兩,擺擺手走了。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就那樣走著,往日情景又出現在眼前。
“哎呀塵塵,你怎麽了?快讓媽媽看看。哎呦,我的閨女哦,嗚嗚······什麽人那麽狠啊?嗚嗚·····我的寶貝閨女哦!怎麽那麽可憐啊?······塵塵啊·····是媽媽啊是媽媽”
躺床上睜不開眼睛的艾塵聽見母親跟進了房間的聲音,感歎著擔心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硬著頭皮安慰心疼不已的母親:“嗬嗬,沒事,老媽。剛才跟人打架來著。別擔心,去醫院檢查了沒什麽,嘻嘻。”努力的睜開雙眼從嘴角擠了一點笑容給媽媽,艾塵隻覺得恍若隔世。
“哎呦,我的寶貝閨女哎,你還笑什麽啊?媽媽從來都不舍得碰一根手指,是誰那麽狠?究竟是為了什麽啊?讓媽媽看看,嗚嗚·····疼麽?孩子?讓媽媽看看啊······”
哽噎的媽媽伸出手去想要摸一下,是啊,多心痛啊。捧手心的寶貝現在白淨的小臉腫的老高,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經變成一條縫,那些淤血淤青此刻慢慢的出來了,快要撐破皮膚的腫脹,有些地方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皮膚就要破裂了一樣,看上去那麽的嬌弱,那麽的脆薄.
為什麽還要生生擠出一絲笑容,隻是為了安慰母親的心麽?這簡單的動作讓母親的淚更是無法收住。
“嗚嗚······別笑了啊孩子···媽媽心都要碎了·····血都被你擠出來了·····媽媽看看·····媽媽看看啊······”
心痛不已的母親舉著手遲疑了半天,終於停在一塊自己看來還算好的地方,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絲,疼,嗬嗬。”
艾塵咧嘴喊痛的樣子讓母親的手受驚般縮回去了,心疼的眼淚又斷線的流了出來,抓住艾塵的小手不停的拍著卻半天說不出什麽來,就那樣拍著.
那些淚滾燙滾燙的,都落在了艾塵的手上,滲入皮膚,艾塵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把。
看著艾塵屏住呼吸忍住疼痛,卻還要做出無所謂的樣子,深深的刺痛做母親的心,乖巧的孩子,長大了.感懷卻不忍.傷心不已.
摸著女兒一頭秀美的長發,塵媽努力調整了一下一度失控的情緒:
“是誰?是不是剛子?你們鬧意見?你們不是一直很好麽?媽媽就算不喜歡也沒反對,怎麽能打架呢?報警去。”
說話的母親看著女兒豬頭一樣的腦袋又哭了起來:“疼?是啊,該多疼啊,該死啊···下了那麽重的手嗚嗚······”
艾塵的手使勁縮了縮沒有掙脫,就算了,安慰著塵媽;“老媽,沒事,真的。”
報警也沒有用,不是麽?艾塵心裏默念,有什麽用?該發生的事情都會在某一個時間和地點,毫無痕跡毫無先兆的發生了,這一切發生的說實話太遲了已經,算了麽?能夠麽?誰知道,隻是先安慰著家人吧。
說起來多麽好笑,曾經的海誓山盟轉瞬成為痛苦的借口,美麗的回憶換做那雪白的鹽霜撒在一幕幕歡笑的圖片上,那些圖片越發的刺眼越發的奪目了·····
傷心也不過一瞬間,眼下或許該安慰哭泣的母親啊,傷了誰也不能傷了父母的心,哎。
“那個,老媽,別難過了呢,嗬嗬,你看!沒有缺胳膊少腿啊,沒有皮開肉綻啊!沒事哦,睡一覺就好了,啊,乖,別哭別哭,多醜的這樣。”
艾塵淡淡安慰著母親,又讓哭泣的母親回報一個同樣苦澀的笑,酸澀的笑容更加堅定艾塵內心必須堅強的理由,要是爸爸看見那眼睛會更傷心的吧?
溫和又倔強的父親不喜歡表於行,所以再傷心也要找個理由吧,至少不能亂了家裏的平靜吧?起碼不能讓父親的心跟著一起亂了,男人的傷心輕易不流眼淚,那會憋壞的,艾塵一直這樣以為,打定主意了準備繼續睡覺,太累了。
躺著的艾塵甚至在想:“發瘋的剛子那樣的用力,應該比我更累吧?你這個白癡家夥,竟然想那麽多!”
“老媽,我累了,睡會子,吃飯不要叫我,老爸問就說我還沒回來。”
罵自己白癡的艾塵拿起被子蒙住腦袋躺下了,不在理會媽媽後麵的話。
“知道了,傻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缺根筋呢?自己比人家少什麽了,要跟那樣的人在一起,傷心死我了·······”
聽著老媽的碎碎念,卻像搖籃曲一樣,催眠般讓艾塵進入了中度睡眠。
得不到回音的塵媽呆坐著仔細端詳自己養育了二十年的孩子,現在幾乎不認識了,不是麽?倔強的以為自己都是對的,愛情真的那麽可信嗎?追求愛情要付出這樣的代價那麽還有誰願意去愛?
忍住淚水輕輕的把艾塵捂在頭上的被子拿開,悶熱的天你捂著被子做麽?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