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作死!
第五十三章 你作死!
“快!快出去!”
“什麽東西?”兩個女生嚇得手足無措。
隻有我和浩南知道那是什麽,試驗品。不知道是二號還是三號,既然是最後一個,我就叫它老三吧。我們的命運從我進地下實驗室那天起就與它連在了一起,那個怪物,我們沒有槍跟它幹那就是找死,何況我和浩南都受了傷。
“呀!”我用肩膀頂著那鐵蓋,卻紋絲不動。
“我來!”浩南也過來幫我頂。
我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鐵蓋頂鬆,而那怪物的吼聲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最後浩南用匕首才把鐵蓋四角挖鬆,好在這鐵蓋以前被人偷過,所以螺絲都已經鬆了。估計是那人偷著偷著城管就來了,所以跑了。
“快點!”我艱難地爬上去,伸手把浩南也拉上了,然後是那個女生。
“別蓋了。”浩南說。
我知道他的用心。也許那個江雪還活著?但也隻是也許。我們隻能祈禱那聲慘叫聲不是江師傅發出來的,盡管那聲音是那麽的相似,我們還是祈禱。這也是我們唯一能為他做的。
我們四個人相互攙扶著走上街頭,呼吸著久違的空氣,即使這個城市的空氣已不再新鮮。如果任然是新鮮的,我們也呼吸不到了。因為到了我們鼻腔便變了味道。
赫拉克裏特斯說:“所有事物都是流動的。”每一件事物都在不停變化、移動,沒有任何事物是靜止不變的,因此我們不可能“在同一條河中涉水兩次”。當我們第二次涉水時,無論是我還是河流都已經與從前不同了。
我們不同了,我們剛剛拋棄了同伴,我們殺死了很多叫做喪屍的東西,它們是人類的變種。城市不同了,它染滿了鮮血,遍布行屍,蒼蠅漫天飛舞......
“我屁股要爛了。”我說。
“爛你個頭!不過是擦傷!”浩南鄙視道。
“感覺傷口被水泡開了......”我艱難地帶著他們往恤孤院去了,“我屁股要爛了......”
道路略顯清靜,這不是個好兆頭,意味著喪屍開始小規模或大規模聚集了。一隻喪屍的破壞力可能不強,然而一群的話就要另當別論了。
“砰!”出口那邊傳來一聲巨響,鐵蓋被撞飛的聲音,水泥土地崩裂的聲音。
“它出來了。”我說,好在我們已經走出了幾條街。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路顏驚恐地往後方望了望。
“怪物老三。”
我們渾身淤泥,臉也黑漆漆的,每走一步都會有淤泥濺落在路旁。我終於看見了那棟粉紅色房子,在屋頂上我看見那個傻子,他望著這邊,突然張嘴大喊起來,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但緊接著禿頂大叔和胖大漢都跑出來了,當然還有那個帽兜男孩。
至於方天,我不知道他又在哪個角落裏偷瞄我們,他會出來見浩南嗎?
我疲憊地舉起一隻手向他們打招呼。
恤孤院大門前還是圍著許多喪屍,比我離開那天還多,它們沒發現我們。
從側門繞了進去後我便疲憊不堪地倒在了地上,我們四個人都是,全都精疲力盡了。
“方天,方天呢?”浩南問我。
“方天呢?”我問禿頂大叔。
“你們出去那天他就一直待在屋頂上。”他說。
傻子也跑了過來,“爸爸!爸爸!”
我罵了一句:“滾你大爺。”就暈過去了。
醒來已經是中午,我還是躺在那間屋子,發現浩南已經坐在窗前。我記得自己上一次暈迷後醒來也是躺在這張床上,醒來後被薇姐扇了兩耳光。可是薇姐沒有出現,不會是那天生我的氣了吧?我想,那天被垃圾箱撞了之後我就跑了。
這個時候禿頂大叔和他兒子進屋了,抱著許多食物。“你們快吃點東西。”
“那兩個女孩子呢?”
“她們早吃完了,洗澡去了。”大叔說。
我看了看食物,確實很少,應該是把所有食物都拿出來了。我和浩南也餓了很久了,也管不了太多,先填飽肚子。
“見到方天了嗎?”我問他。
“他不出來見我。”浩南垂頭喪氣地說。
“艸!怎麽是個這樣的人。”我放下手中的吃的,向天台跑去。
我跑上去,看見方天還是一隻腳站著,緊握著狙擊槍盯著遠方。我還沒沒開口,他倒先說話了。
“冰狐呢?”冰狐是薇姐的代號。
“你說你這人怎麽.....”我正想數落他一番,突然怔住了,“啥?薇姐...她還沒回來?!!”
“所以我問你呢。冰狐呢?”他終於把身子轉過來了,右腿的軍褲在膝蓋下的圍位置紮成一個結。
“我...我不知道。”在他那種眼神的注目下,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腦袋。我以前打架總是感覺自己氣勢很足,原來隻是嚇小朋友而已,這種真正殺過人的人威懾力才強大。
突然想起自己也殺過人呢,我殺了嶽青他們!才鼓起勇氣抬起頭來,注視著他的眼睛,但堅持不了三秒鍾。
“我...我們跑散了。”我說。
突然,方天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樣,握緊槍盯著恤孤院大門外。
我同樣吃驚地望向外邊。
一輛灑水車停在恤孤院門前,也就是在同時,突然響起尖銳的音樂聲。車上站著一個人,他手中的水管衝著那喪屍群噴灑。
“怎麽回事?!”其他人全部焦急地跑上屋頂,迷惑地望著那輛車。
“是他!!”那個拿著水管的人是黃剛一夥的坤子!!
“誰?”
“是這幾天追殺我的仇人!!”我說,不知道他們是想耍什麽花招,他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緊接著那輛灑水車發動了,向另一條街駛去,大門外的喪屍全被灑水車的響聲吸引去了。我實在是搞不懂狀況,“他們在幫我們?”這個想法僅僅是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很快我便知道了他們的真實目的。
“快看!”帽兜男孩指著不遠處駛來的三輛帶敞篷尾箱的小卡車,車上至少站了十來個持槍的大漢,黃剛也在其中,他懷裏摟著一個女人。
他還沒有發現站在屋頂上的我。隻見他拿出一個喇叭,開始朝著恤孤院裏喊話。
“喂!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馬上出來投降。”他大聲嚷嚷,“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馬放下武器出來投降,不然我們就要衝進來了!哈哈哈...不過我也知道你們沒有什麽武器。”
“識時務的話。”他說,“看看我們手中這是啥,這他媽是真槍啊。”
“真槍啊!”他驚呼,似乎是一輩子沒見過真槍似的。引得他身旁的人一陣大笑。
我發現這一幕與幾年前那場河邊的對戰很相似,可是我已經沒有勇氣再爆他菊花,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和風拂麵,我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個下午。在一中後門的河邊,一群高三混混揚言要打我。他們陰陽怪氣地罵著髒話,他們伸出中指來鄙視我。黃剛用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圍成一個圈,伸出另一隻手的中指在那個圈裏麵**。
他向我挑眉,“我認得你媽媽,你知道嗎?我跟她交情不淺呢,我在這條河邊幹過她,她的**又小又緊呢......”他說。
我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可是我已經不是我,我沒有能力再去爆他菊花,我沒有能力保護大家。
“投降你大爺!”我朝樓下吐了一泡口水。
“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有槍,我們可以保護你們。隻要把這棟房子讓出來,大家一起住,我們就是兄弟。我黃剛一定會盡力保護大家的安全。”他接著說。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竟然還會和我談和?鬼才相信他。畢竟sy市再難找到像恤孤院這樣建築了,確實是個避難的好地方,比起他們那城南小學來確實好很多。
在我們發愣這會,他們全部下了車,零零散散向他們靠近的喪屍被很熟練地清除了。
“如果不開門,那我們就撞進來。”他說著,一輛大貨車從另一條街緩緩駛出來。
同時,我看到了我最不忍心看到的一幕,也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一幕。我看到了薇姐。他被黃剛用一根鐵鏈綁著牽了出來,她雙腳軟弱無力地跪到了地上,衣衫襤褸,蓬頭垢麵,雙眼再也不像以前那麽有神。
我不知道這群畜生對薇姐做了什麽。既然他們是畜生,又會有什麽做不出來?
“艸!!!你作死!!”我咬著牙朝他怒吼,“你他媽是作死!!!”
我恨不得衝下去一口咬死他。我會衝下去一口咬死他的,如果不是被禿頂大叔按住的話。
“給你們三秒時間。”黃剛用手拍了拍薇姐的臉。
“我要砍死他!”我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一。”黃剛開始數數了。
“我要砍死他!!”
“二。”
“我操他媽!我操他媽!”我發現自己此時除了罵髒話發泄以外,竟然找不到半點辦法。如果他衝進來,我想,我會跟他同歸於盡。
我從包裏摸出手榴彈。如果距離夠近的話,我現在就會朝他們扔出去。
黃剛把薇姐推到地上,腳踩住她腦袋,同時把另一個女人往懷裏一抱。大貨車按了按喇叭。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