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失控

22. 耳畔

“可不可以……在上麵?”

“……好。”他呢喃著答複。

夜英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血性,如今卻被我整個壓製在柔軟的身下。

我躺在夜英的胸膛上,不敢起身,更不敢貼住他……處境非常尷尬。

他抱住我的背,掌心火熱,“你是打算就這麽一直抱著我?”

夜英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隻手足無措的小動物……

他拂過我的唇線,我不爽地低頭用力吻住夜英。

這麽重的吻,從嘴到胸膛到四肢,全身都已被麻痹。

夜英的神色忽然變得清冷,失去溫度。

“有人。”他抱緊我,猛一轉身,用最快的速度脫下外套蓋住我。

我往黑夜中望去。薑修手中晃著鑰匙,步入客廳。

“來不及去房裏?你們還挺熱情。”他往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落座,調整出舒服的坐姿。

“你家有夜宵吃嗎?在宴會上沒吃飽……我餓了。”

臨陣熄火。

我披著夜英的外套,臉上火辣辣地難堪。

而這個人……還是夜英的親生哥哥!

我心思恍惚,在屋裏整理一番,推開一條門縫偷偷看外麵,卻發現客廳又多一個年輕男子,那人單膝跪地,唯命是從。

輕輕走過去,督見夜英臉上神色不善。

我這才反應到,薑修突然出現是因為“影衛”有要事傳達給他們兄弟……不過除了這樣的理由,好像其他的可能性也都說不過去吧?

“我今夜收到密函。”年輕人在薑修示意下起身,遞上一封信給夜英。

這人我之前在工廠見過,還記得貌似叫“阿徹”。

夜英的右手簡潔有力,拂過鬢角,他仔細閱讀信件,目光沉沉,已如夜。

我隱隱感受他變化的心態與氣場,而後者轉身將信交給薑修,唇角微抿。

“一群老不死的東西,就愛沒事找事。”

薑修說著,把紙揉成團狀,丟還給阿徹。

師父朝我走來,嚴肅的表情總算放柔一些。

“我有事要和大哥商量,先送你回去。”

簡單回答他三個字:“我不幹。”

口頭抗拒夜英的命令對於我來說就像三餐必備,哪知其他兩位會滿麵訝異地看我們。

“乖徒弟?”夜英再次嚐試。

“……”我還是不想離開。

“唐知戲?”

“……”

夜英的語氣終於緩重,“夜維妮?”

薑修揚起唇角,神情中帶著對我倆的取笑。

……真是豈有此理!

為什麽要把我排除在外,原來我還是外人嗎?明明之前還那麽熱情的擁抱親吻,一遇到“男人們要談的事”就把我冷凍起來了?

“我自己回去好了。”

“別鬧脾氣。”

“我沒有!”我朝夜英吼完,一旁阿徹都要衝上來殺我。

我忙別過臉,不去看那人的眼睛,嘴上這麽說,可雙腳就像被釘子釘在地上。

屋中.共有四人,但竟無人出聲,稍等片刻,夜英似是妥協地在我麵前微微彎腰。

“你先回房休息,好不好?”

心裏忽然有點酸酸的了,不僅因為他退了一步,還因為……我在其他兩個男人麵前,一點尊嚴都沒有留給他。

我在這一刻意識到自己不僅是他的徒弟,實際上……還是他的女人吧……

眼前這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身上早已沒有魯莽與青澀,夜英在那兩人麵前,一定從來都是挺拔威嚴,說一不二的。

“嗯……”我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很軟,不再遲疑地跑入主臥室。

不知他們在商議何事,隻是隱約聽見有衝突的幾句爭議,往往有人拖長語調,或者尾音升一個高階,最後降到低點,化作靜默。

我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筆記本電腦發呆……想起藍憂剛才在慈善晚宴提及的“翻牆”。

所謂“翻牆”實際就是指由於某些因素,導致一些外國網站無法瀏覽,這時就需要利用代理網站或者軟件來辦到。

之前我確實沒想到還有這招,反正他們在商榷的也是與灼龍族相關的事宜,我也順便搜搜看能找到些什麽線索好了。

□□上問了幾個朋友,自己親自做完嚐試,這才零零星星從某些BBS轉帖和博文上搜集到幾則關於“灼龍族”令人匪夷所思的謠言。

一位叫做“果果”的網友說,近百年從封建王朝到如今,許多被派去灼龍族附近一帶與幾個分布在那兒的小族群協商的人們,最後都會由於地勢險峻,冬季遇上大雪封路,與外界失去聯絡,下落不明。

——汗,這真不是鬼故事麽!

我黑線地繼續找……

又有其他人發帖稱:有特意跑去這些少數民族考察的學生與幹部,因為與當地群眾成為朋友,才安全返回城市,並從他們帶出的資料中獲悉,這些地方擁有悠久的傳奇曆史,不論在岐黃之術或者蠱毒降頭上的造詣都非同小可。

我暈倒,畢竟是網絡傳言,實在是說的太誇張了吧!

托著腮幫子,按動鼠標,打著鍵盤往下看完……

……

幾乎搜索了一個晚上,直到最後有一條信息引起我的注意——

灼龍族的“龍薩”一職曾經在各大苗族、藏族、壯族都是十分有地位的“先靈”,即使如今,各地對於繼承“五陰熾盛”之毒的“龍薩”依然保持最高度的崇敬。

這種病在從前被老人們稱為背負在身上的“惡鬼”,他們會畫“毒蠍”紋身用以抑製它,並告誡世人,“蠍子”是五毒之首,此“龍薩”是毒中之王,不可觸犯。

他血液中流淌的危險或者秘密,詭異莫測。

也就是說,神秘的“龍薩”不僅是灼龍族的信仰,也是其他少數民族不敢褻瀆的人物。

……突然之間,一種複雜的情緒彌漫胸口。

心微微沉下去,因為懂得了,灼龍族的事或許真不是我想像的那麽簡單。

我從出生到現在,每天生活在都市,吃棒冰、吹空調、坐汽車、用電器……而那遙遠山脈中的民族,每時每刻在發生怎樣的變化,全然與我無關。

可是……那個地方,卻是那個人的家鄉啊。

我從沒放在心上過的,從沒想過的一些人或事,可能是夜英每天每夜輾轉難眠的原因……

他是龍薩,神權領袖,不可違背的信仰,他亦是無人敢觸碰的毒中之王,他身上有我聞都沒有聞過的藥香!

慌亂與不安盈滿心間,我低頭抱住自己的雙膝。

從前還沒有這麽清晰的意識到,我們的距離,在八年之間,原來已被拉開到無邊無際……

而在還沒有意識到變化來臨之前,隱患已經埋下。

……

我去學校上了幾天課,期間都見不到夜英,回市區才發現大街上已經起風了,路旁咖啡店循環放著偶像劇的插曲:《踮起腳尖愛》。

呆呆站在路邊聽了一會,歌詞婉轉於心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自己也變得多愁善感。

臨近師父的家門,一股甘鬱的甜味被吸入胸腔。

好香的氣味。

少一份淺,多一份濃。

仿佛是花氣撲鼻,卻仍比不過這種香味來得淳厚,如嬌曼的百花煉製出的精華。

我回過頭,一張異常英俊的臉沒入眼底。

一個男人……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這麽香?!

“這麽巧,來找夜英?”

我看薑修應該是準備走的,不高興搭理他,點個頭就轉身。

“你是夜英的徒弟,即是灼龍族的人……那誰準你,用這種態度對我。”

我被教訓的莫名,不服氣地冷笑,“就算我是灼龍族的人……”

一個一個字,咬的很清晰。

“我也隻忠於龍薩!”

薑修瞬間變臉,擋住我的去路,神情倨傲地俯視。

“你會為你的這句話,付出代價。”

“……薑修,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我過不去?我哪裏惹你了?”

他側頭,流露出一種流連忘返。

“我怎麽是和你過不去呢?……隻要一想到你穿成那樣,在沙發上勾引男人,我就很想試一試,你是不是在床上根本關不住嘴……”

“你個下流胚!”我憋紅了臉,扭頭就想跑!

然而電光火石,雙手被薑修擒住,他將它們高舉過頭,仿佛這是他最喜歡的強製姿勢。

薑修低低發笑,一隻手按住我的後腦。

他逼視著我,眼神盯的有些古怪……可是,我又說不上……他這樣做的企圖到底是什麽?!

“給我,唐知戲。”

薑修貼著我的耳畔,低沉地重複,“我要你,唐知戲。”

“……”全身怕的發抖,卻偏偏無法動彈。

“給我。”他一遍一遍,聲音狂野,邪異,陰霾。

而且,充滿不容反抗的強勢!

“你要我的。”

那話語像是不可以違背的指令,傳入我的腦海。

為什麽時間流逝我都沒有絲毫感覺,直到薑修放開我的雙臂。

“你是我的,唐知戲。”

他離開幾步,笑得好似方才的一切都隻是他的一個玩笑!

“你真是太有趣了,把失去庇護的熊仔逼到懸崖,看它發抖的樣子……真是想想就覺得好可愛。”

這人變.態的程度真是一點都不輸給季伯然!!!

我逃進夜英的家,重重關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腿還在發顫。

好不容易才平複下心情,夜英站在玄關望著我。

“怎麽了?”

“啊?沒事……”我搖了搖腦袋,想強迫自己忘記之前的惡劣戲弄。

對,沒錯!一定是戲弄!

薑修自己也說了,他喜歡看我害怕他的樣子……

“怎麽臉好紅。”

夜英走過來,溫柔地摸我額頭,又摸他自己的,故意做出對比的樣子……好喜歡這樣的他。

好喜歡他。

我主動抱住師父,連自己都覺得渾身發燙,意識紊亂。

“師父……對不起。”

“做錯什麽了?”他的笑依然這麽清雋峻峭。

作者有話要說:苦逼的濕父父,其實從第一次之後……好吧,會補償你們的……咳咳,因為差不多就要準備去灼龍族了?濕父父確實重欲,不過是灼龍族有問題!!!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