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弦靈琴第一節突遇鬼魂
第一卷 神器之旅 第三章 九弦靈琴 第一節 突遇鬼魂
在遠離城鎮的草原上,三匹馬盡情奔跑,穿過長滿灌木叢的溪穀,向遠處的村莊趕去。灰sè的天幕像水浸透了一樣,沉甸甸的,越墜越低,顏sè也由灰變烏,更yīn暗了。眨眼功夫,像有狂風從天幕後邊猛吹,隻見這裏那裏湧出一大團一大簇的烏雲來。有的如有首無麵的凶神惡煞、有眼無珠的妖魔鬼怪,有的如烏龍青蟒、黑熊灰狸,奔跑著、追逐著、擁擠著、翻卷著、聚攏著,好象在執行著什麽攻城掠池的莊嚴神聖而又刻不容緩的使命,大有非把敵人逐出國門並踏為粉碎不可之勢。
離莫輕叩門扉,無冰舞與琴水絲則側立其旁。
門打了開來,是位老人,看見離莫三人,問道:“你們是?”話語中帶著明顯的敵意。
離莫笑道:“我們隻是路經此地的行人,天氣大變,想在此借住一宿,不知是否打擾了您?”
那老人見幾人非常親切,也沒多說,打開門讓幾位進來。那老人道:“幾位在這不便久留,免得引來殺生之禍呀。”
琴水絲忙問:“老爺爺,難道這發生什麽事了嗎?”。
那老人說:“你們是外地人,不知這裏的事。這原來是個和平寧靜的村莊,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舉辦篝火節。有一次在舉辦篝火節時,突然冒出一個麒麟,將火撲滅,但並未傷人。後來村上有幾人將麒麟殺了,從此以後,每年篝火節,都會有一對新婚燕兒失蹤,第二天橫屍山野,大家都說麒麟複仇來啦。”
無冰舞不滿地說:“你們村的人無緣無故殺它,它不找你們村的人報仇,難道找其它村的人報仇嗎?終究還是要把帳算到你們頭上。”
琴水絲道:“但冤有頭,債有主,總不能傷無辜人吧。對了,老爺爺,這篝火節是幹嗎的?”
老人道:“在篝火節,全村人都一起歡慶,男子對相上的姑娘在那一天求婚的話必會受到神的保佑。”
離莫說:“我們明天想找村長談談,可否幫我們說一聲。”
那老人說:“行,那你們先休息吧。我這也沒有多餘的地方,你們看”
無冰舞說:“不必了,我們有自己的休息方式,老爺爺隻要給我們三張坐席便行。”
那老人疑惑地看了看三位,也沒多說什麽,隻照辦了,看沒有什麽好招待的,便睡下了。無冰舞三人坐在地上,開始修行武功心法,以便能完全領悟武道,同時又在解除疲勞。
按照慣例,三人一天中打坐需八小時,由於前幾天趕路,沒有能持續地做下去,所以勞累不堪,是以次rì早上天亮了還沒從入定中醒轉。
此時,從房內蹦出一個妙齡少女,好奇地看著坐在地上的三人,嚷道:“爺爺,這是誰來咱家做客啦。”待她聽那老人說完,興奮地拍手說:“那咱村不是有救了麽?可是他們怎麽還不醒來?”那老人說:“大概是累壞了吧。看他們這姿勢,應該是習武之人,看來得去跟村長談談,你在這別走,等他們醒來了好好招待,可千萬別出岔子。”說著急衝衝地向外走去。
三人中最先醒來的便是無冰舞,他剛一收功睜開眼,就發現一個女子正好奇地盯著他們三人,那女子一見他醒來,馬上高興地說:“你終於醒了,我去給你端盆水來。”
無冰舞揉揉額頭道:“不用了。篝火節是哪一天?”
那女子數數手指,仔細想了想,慢慢說:“篝火節麽?好象是今天,沒錯,肯定是今天。”
離莫與琴水絲先後醒了過來,聽到了此話。離莫修行是烈火真氣,此時一身燥熱難受,忙問:“姑娘貴姓?”
那女子道:“敝姓令狐,名孫。”
離莫一臉難受地問:“請問令狐姑娘,池塘在哪?”
那女子一愣,道:“出門對著便是,你問這是”話剛說出一半,離莫已衝出去。無冰舞忙解釋道:“他熱得難受,想泡個澡。對了,令狐姑娘,能否借澡堂一用,我們”說著比畫了幾下。令狐孫知道他的意思,將兩人領至澡堂,然後離開,以便他們浴身更衣。
幸虧有兩個澡堂,也可省些時間布置抓獲麒麟的事。可是琴水絲澡罷之後,又無新衣可換,頓時為難了起來。恰好離莫從屋外進來,大叫了聲“爽”,被琴水絲聽見,忙道:“大師兄,快來幫我烘衣服。”
離莫不耐地說:“拿出來。”說著把手一伸,誰知一套衣服各從前後兩個澡堂扔出,罩在離莫頭上。離莫看他們是無心的份上,也不動怒,便用真氣烘幹,扔了進去。
裏麵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又傳出聲來:“大師兄,衣服仍進水裏了。”說著衣服又從裏麵拋出打在離莫頭上。
離莫忍住火,將衣服蒸幹又扔進去,馬上退後兩步,擺出架勢,以免衣服再拋出打中頭。
這時,澡堂門打開,無冰舞與琴水絲從左右兩個澡堂走出,琴水絲“撲哧”一聲笑得手捂肚子直喊疼。
離莫馬上收勢大吼道:“不許笑。”好不容易止住笑,琴水絲走上前對離莫說:“大師兄,對不起,剛才我是故意的。”語畢馬上身形一閃,躲在無冰舞後麵偷笑。
“好啊,”離莫頓時火冒三丈,“你竟敢來戲弄我,今天讓你嚐嚐我的厲害。”離莫正yù教訓他們,突然聽到昨晚那老人說:“村長來啦。咦,那幾位年輕人呢?”
又聽令狐孫說:“在澡堂呢,估計現在也出來了。”
離莫瞪了琴水絲一眼,憤憤地說:“以後再教訓你們,走,見村長去。”說完三人向澡堂外走去。
三人走出去,看見一位滿頭黑發的長者,那老者一見離莫等人,立時站起來道:“我叫令狐長,是本村的村長,敢問三位是?”
離莫說:“我是離莫,他是我五師弟無冰舞,這是琴水絲。”
無冰舞不耐煩地說:“村長,快切入正題吧,這麒麟到底怎麽回事?”
令狐長歎口氣道:“人的貪yù你們是知道的,人為了貪yù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我們村有幾個修真的人,他們為了獲得更高的修為,竟殺死那麒麟,取走它的內丹,於是麒麟的鬼魂便每年到這來複仇。”
離莫說:“這件事交給我們三人,但要村長的幫忙。”令狐長一聽,連忙點頭道謝說:“隻要三位能解決此事,幫點忙又算什麽!隻不過不知我能做些什麽?”
離莫招招手,和村長悄悄地說了幾句話,令狐長一聽,看著無冰舞與琴水絲,點了點頭,馬上走了出去,大概是準備什麽去了。無冰舞與琴水絲互看一眼,不明所以,滿臉疑惑。無冰舞看幾人都走了,忙問:“師兄,這魂魄是怎麽回事?修真又是怎麽回事?”
離莫搖搖頭道:“不知道,雖然我們所處的時代科技很發達,但又有誰能解釋鬼魂和修真,就比如現在,我們擁有內力已經使那時的人望塵莫及了,何況這完全隻能在小說、電視中出現的名詞竟在這個時空變為現實,這又有誰能解釋,一切都超出我們所能理解的範圍,胡猜又有什麽用?”
無冰舞說:“那我們不還是練武麽,跟那些修真的人還差一大截麽?”
離默說:“一切都讓它順其自然吧,著急也是徒勞的。”
琴水絲皺起眉說:“無大哥,你們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隨即又嫣然一笑道:“大師兄,你剛才和村長說什麽啦?”
離莫笑道:“你們剛才戲弄我,呆會看我怎麽整你們,不跟你們說了,我得去準備一下,好應付今晚上的鬼魂。”說著哈哈大笑走出去。
無冰舞與琴水絲也沒辦法,坐下來喝茶。這時令狐孫走進來,拉著琴水絲的手甜甜的叫道:“姐姐,陪我去玩吧。”
琴水絲看了無冰舞一眼,欣然答應,跟著令狐孫向外走去。
令狐孫剛走,就進來了一位身著一身儒服,手搖一把扇子的年輕人,笑道:“恭喜恭喜,在下令狐飄久聞‘清荷居士’無少俠,特來道賀。”
無冰舞疑道:“道什麽賀?”
令狐飄哈哈一笑道:“你還不知呀,全村人為了逮捕鬼魂,準備在今天篝火節為你一人舉辦婚禮。”
無冰舞抿嘴一笑道:“反正是假的,又要道什麽賀,想要我準備一下,早說嗎!何必如此拐彎抹角,說,我該怎麽辦?”
令狐飄抱拳作揖道:“無少俠果然聰明,我還未說,無少俠就知道了,隻要今晚選新娘時選左數第三個就行,現在還請無少俠換上衣服。”說完變戲法樣從身後拿出一件火紅的衣裳。
無冰舞苦笑了一下,心忖道:“沒想到第一次結婚竟會在古代。等一下,不會是師兄作弄我吧。無冰舞想到離莫走時的話,忽然暴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新娘不會是她吧!
篝火節上,眾人歡舞,到處一片歡聲笑語,一切都照常進行------篝火節、選新娘,喝喜酒。
“拜堂成親咯!”離莫大笑一聲,將新娘帶進大堂,無冰舞也隻好苦笑著進入大堂。離莫則在上座上大笑不止。
“一拜天地。”四周一片喧嘩,無冰舞與新娘對著堂外一拜。
“二拜高堂。”二人對著離莫一拜,離莫笑著將兩人扶起。
“夫妻對拜。”無冰舞無奈,與新娘對拜。
離莫笑道:“師弟都成親了,快入洞房吧。”兩人被大家推著進入洞房。
無冰舞將房門關上,看見新娘微微發顫。無冰舞歎了口氣,掀開她的蓋頭,燭光下映照著,不正是琴水絲麽!
琴水絲臉滾燙道:“無大哥,我、、、、、”
無冰舞傳音道:“又不是來真的,幹嗎這麽緊張,等下鬼魂來了,別急著打,等它進了大師兄的埋伏再打。”心中卻不由感歎:能娶如此嬌妻也不錯。但馬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己平靜的心幾時開始波動啦,不及細想,馬上運轉“玄冰如鐵”心法。
琴水絲點點頭,無冰舞將手伸入枕頭內,抓住遊天槍的槍柄,隨時準備行動。
突然,四周傳來一聲鬼嘯,屋裏燈熄滅,房內一片漆黑。無冰舞與琴水絲全身一顫,所有穴道全被封住。無冰舞忖道“糟,看來今天沒那麽簡單。剛想著,自己與琴水絲已被一個黑sè物體托住,向窗外飛去。
村外,離莫正在稻草堆中躲著。近了,近了,離莫已經感覺到了鬼魂越來越近,突然看到遠處一團黑sè物體向這邊飛來,馬上躍出,提槍一揮,頓時一道火紅巨槍光柱橫掃過去,那鬼魂慌忙將無冰舞與琴水絲扔在地上,空出雙手接招。無冰舞與琴水絲先前已衝開幾道穴道,現在從幾十米的地方扔下,全身穴道瞬間衝開,同時所有裝備從體內顯現出來,全身各泛出寒芒與金光,馬上施展出輕功,逃離鬼魂掌控,奔到離莫身邊。
離莫看時機成熟,馬上雙手合十,默念道:“yīn陽兩極用怨聲,汝被抓者隨近大手作雷電,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得令攝!剛念完,五雷並降,打在那黑sè物體上。離莫大喊道:“還沒完呢!”又默念道:“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二七既合,五行乃基,吾令吳令吳運穢逐麝鹿非,以口以氣,火散密田吉無新利貞。”與此同時,那鬼魂四周被烈火包圍,那鬼魂從火牆中一躍而起。
離莫冷笑道:“想跑,沒那麽容易。”又雙手合十,念道:“太上延王台光榮靈辟yīn陽鬼,保命陽jīng靈源不竭,延壽長寧邪氣不正常存,yīn隨七魂,陽隨三魁,依吾指教,鎖汝之三魂七魄,玄女律令攝!”那鬼魂慘叫一聲,倒在烈火當中,不停地滾動。
離莫繼續念咒,頓時風火雷電全部出現,天氣驟變,飛沙走石,離莫臉sè也越來越蒼白,最後倒在地上。無冰舞一看離莫不行,馬上揚槍一指,向火海中的鬼魂戳去,琴水絲也一揚鞭,向鬼魂劈去,頓時一銀一金兩道光柱shè向鬼魂。
那鬼魂慘叫一聲,釋放出黑sè真氣,與兩人相持。離莫稍作休息,已經醒了過來,看到此景,馬上喝道:“師弟,你快停手。”無冰舞一聽,收槍走了過來。離莫喘氣道:“師、、、師弟,它是、、、鬼魂,你怎能用寒冰真氣?”
無冰舞問:“那怎麽辦?”離莫笑道:“吸掉它的寒氣。”無冰舞一想,覺得此法可行,馬上坐下吸收周圍寒氣。離莫收回火焰,讓自己恢複一些體力,馬上坐起恢複功力。
過了片刻,離莫已恢複了一半,再看琴水絲,已到了強弩之末,立刻槍一挺,一道赤紅光槍shè出,熊熊烈火又向鬼魂shè去。琴水絲鬆了口氣,坐下恢複功力。
那鬼魂看他們使用車輪戰,猛地將真氣一擋,向遠方飄去,突然一道雷電劈下,這是離莫埋的最後一招棋。三人馬上站起身,向那鬼魂追去。
夜光下,一道銀光,一道金光,一道赤紅,一道黑芒劃破黎明,在昏黃的天空中追逐。三人一鬼奔了一天,其實始終在原地打轉。
這晚夜明似鏡,照的四處宛如鍍上了層銀,三人一鬼朝山深處奔去,漸走漸高,奇峰危崖,秀麗如繪。
三人一鬼順著一條深穀奔了約莫半個時辰,那鬼魂偏身一閃,忽然消失在前方。三人走到鬼魂消失的地方,發現左邊有個黑乎乎的山洞,洞上寫了“靈琴洞”三字。
離莫看了兩人一眼,問:“要不要進去?”
無冰舞搖搖頭道:“我們跑了一天,應該先休息一下,恢複了體力,殺他們個遍甲不留。”離莫點了點頭,布了個防禦陣,三人在防禦陣內坐下,開始修行。
又一rì新的來臨,幾人從修行中醒轉過來,無冰舞幾人頓感jīng神百倍。無冰舞奇道:“大師兄,我怎麽覺得修為增進了許多?”
離莫道:“因為我們剛經曆過一番狠鬥呀,所以大家修為增進得都很快?”
琴水絲疑惑道:“那這是為什麽呢?”
離莫道:“人體的潛能往往隨境遇而發,所以一個荏弱女子,在危急之際,居然能一縱數丈,就是受潛能的激發,不過普通人力發即衰,而習武之人,卻能持久,能激發到什麽程度就停留在什麽限度上。我們剛與那鬼魂經曆了一次狠鬥,體能隨之發揮,進境一rì千裏。”
琴水絲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這麽回事,那我們去找人拚命好了。”
離莫笑笑道:“這也不能一概而論,功力之進,要在不知不覺間才能發揮無餘,但有許多條件,對手太差,潛能無從發揮,反而遲滯不進,對手太強,體能不足以抗,更會損傷元氣,這必須在適當的條件下循序而進的。”
琴水絲道:“以無大哥目前的正常狀態,也沒有太多的人高於他太多,這次正好給他一個發揮的機會呀!”
離莫搖搖頭道:“不然,如果遇上那鬼魂的高手,他雖可盡力一拚,後果卻很難說了。”
琴水絲道:“我明白了,無大哥隻有找適當的對手才能突破。”
離莫道:“對極了。”
琴水絲道:“這麽說來,無大哥要想單鬥那鬼魂,必然先找較差的人慢慢的試起,一直到能追上為止!”琴水絲頓了頓又道:“如果以大師兄的功力來培植一下無大哥是否可行呢?”
離莫道:“可以的,但必須要我們兩個結成生死大仇,拚命一決,才對他有所幫助,如果尋常的過招切磋,不能刺激他的潛能,根本沒有用。”
無冰舞忙道:“那可不行,我不能與大師兄為敵!”
離莫道:“是的!我們兩個拚不得,因為照師弟此刻身手,拚打起來,必須有一個人送命才能勝負,而我們任何一個送命,對武林是一大損失,我也狠不下這個心,師弟殺了我也居心不忍吧?我們倒不如拿天煞門裏的好手來開刀吧。”
琴水絲道:“那我們碰上了十惡不赦之徒,我自然會留下來與無大哥去增強功力。”
離莫道:“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也應該闖關了。”說著撤去防禦陣,走到靈琴洞口旁說:“老鬼,我們來闖你破陣來了。”
裏麵傳來一聲鬼嘯,又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道:“來吧,殺。”無冰舞對離莫說:“大師兄,他叫我們進去殺了他。”
離莫大笑道:“好,殺。”三人提起兵器順著洞口的樓階走下去,剛走完最後一個台階,前麵突然一亮,一盞盞的燈自動亮起,把洞內照得通明。
幾人朝洞內走了進去,走了一段路,突然眼前一亮,來到一山穀,山穀有一座小崗,崗頂一座八角亭,雕梁畫棟,金瓦朱欄,建得十分講究,四周疏落的散植著合抱虯鬆。
三人看了看出口,那八角亭正建在必經之路上,便一股勁地向亭內飄去,距亭三丈之地,三人一飄一晃,閃進兩棵老樹之內,向亭中縱去。
漸近八角亭,鬆風如濤,入耳洶湧澎湃不絕。
突然遠處又一聲鬼嘯,離莫臉sè一變,道:“不好,此鬼功力漸強,我先走一步,趕去阻止他。”話落,一個縱步,踏著八個石墩走了一圈,一步躍出朱欄,躍入另外兩棵鬆樹之內,恍眼失去影蹤。
鬆風震耳,嘯聲漸大,無冰舞覺得奇怪,抬眼往四周一瞧,糟!眼到處,景物大變,本是疏落有致的古鬆,此刻變成密麻叢林,難看得清到底多少。
無冰舞與琴水絲十分驚訝,輕咦了一聲,無冰舞疾的震衣躍起,猛騰步,就待跨出朱欄外麵,驀地眼前一花,一下竟撞在八角亭的紅漆合抱大柱。心中一急,連忙力墜千斤,將拔躍起來的身形向下一沉,不巧又落在另一個石墩上。
無冰舞覺得十分怪異,心中著實不信,二次騰身,再度飛撲朱欄。誰知身形一起,眼前又是一花,巨柱擋路。他冷哼一聲,一掌朝柱上推去,隻聽“砰”一聲,有若地震,積塵飛揚,頭頂天花板“軋軋”作響,瓦塊更是嘩啦亂墜,靠西北角的飛簷當場震墮,無冰舞再被巨柱彈落石墩上。
他伸了下舌頭,一臉驚容,心中作了慌,不敢再莽撞,生怕出掌狠劈,將巨柱劈倒不要緊,萬一頂層倒塌,豈不要將自己活埋其中。
想到寒心處,隻好規規矩矩地坐在石墩上,籌劃出亭之法。琴水絲也不便打擾,仔細觀察,但她對陣放之事毫無了解,隻有等無冰舞想出辦法。
無冰舞想了一刻,深知自己被困在一種奇門八卦術數布置的陣內,在過去師父也曾授過,自己隻稍懂一點,淺近的乾坤坎離之學,至於其中的深奧變化,則自己並未往深處探究過。
他現下十分後悔以前未徹底研究這門學問,但現在情況危急,必須馬上支援師兄。
想到這裏,心急十分,一急之下,猛想起脫困之方,往時曾聽師父說及,專門八卦術數,不外太極兩儀,兩儀動,四象生,八卦現。如今這是座八角亭,亭內石墩也暗含內八卦之數,他低頭細心一看,猛地發現奇事一樁,原來隻要他身影一動,石墩就“軋軋”流轉,暗合節拍。鬆濤之聲呼嘯震耳,蓋盡了周圍其他聲音,未曾發現。
不過這種聲音極為輕微,如果不靜心聽,真還不易聽的出來,而幾個石墩的流走,有一定的方位,他騰身一次,就流走一個方位,正好裏外雙卦一變,自自然然撲起的身形,正好落在外八卦的死門或是絕門之中,永遠對不了生門與休門。
無冰舞是何等聰慧之人,他雖是不熟悉此中道理,但窺知一點竅門,往下一推敲,心中略為有了點底,他知道奇門術數之變化,每移四位,便有一次機會,但問題來了,要裏外兩層方位能吻合,這機會是多麽渺茫。
他不管眼前隻有千分之一的機會,仍照著自己的方法去試。
無冰舞不忙著撲離朱欄,起先,他連踏三個石墩,然後輕輕的一步側躍,仍不對勁,巨柱又擋住去路,隻有複落在石墩之上,他眉頭剔動了兩下,然後連躍四五個石墩,一直躍了八個,百試百靈,隻要橫躍,必定被巨柱阻住。
如此走了好幾圈,似是脫不了困,他不敢再亂躍,猛的將身形停將下來,靜坐石墩之上,細思一下適才大師兄躍出朱欄的身影,徒然軒眉失笑,暗罵了自己一聲笨蛋!依稀記得人家身形是一點三騰四躍。
琴水絲見無冰舞笑,忙問道:“無大哥,你想出了麽?”
無冰舞喜孜孜地拉起琴水絲的手,猛轉身,依樣畫葫蘆地學步騰躍,分三次連踏了八個石墩,再一步橫躍,身形一飄,跨落朱欄外麵,馬上向前沒命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