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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被趙寇這字正腔圓且大逆不道的話給氣的一陣內傷,還好趙父拍著她的後背不停地給她順氣。
趙寇那句說改姓的話要敢擱在七八年前說,趙父鐵定把他打的鼻青臉腫讓他媽都認不出來這是誰家的熊孩子!真是娶了個媳婦兒翅膀都硬了?
趙父臉色如同屋外秋雨籠罩的烏雲,聲音含怒,“你既然在家,那就一起把字簽了,省的日後麻煩不斷!”
趙寇轉動著輪椅向前,不偏不倚正好擋在顧一身前,扯開緊抿如線的唇,“非要這樣?。”
“不然怎樣!”趙父洪亮的聲音響徹大廳。
“小寇,你爸也是為了你好,顧一以前害你不明不白地斷了腿,年初又害你重傷躺進醫院,如今都給你戴綠帽子難道還不丟人——”
“媽,我上次就回答過你!”趙寇冷聲不耐地打斷趙母,“不管是斷腿還是進醫院都是我作為她丈夫的責任,再者那天的事,我都不覺得丟人,趙家有什麽好丟的!”
趙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氣得胸腔悶疼!
“孽子!”趙父勃然大怒!“你要氣死你媽啊!”說完忙端起茶幾上的茶水遞給趙母,“喝了一口水先緩緩!”
趙母本就臉色泛白,揚起胳膊使勁地揮開那盞茶水,昔日溫暖的雙眼被恨意和不甘所取代,咬牙怒視顧一,“我就是死也不喝這下了*藥的茶水!”
顧一被趙母的目光望著,冷冷地打了個寒戰,眼見那飛在半空、水花四濺的茶杯朝趙寇這邊砸來,她早已行動大於思維地一步上前擋在趙寇身前。
悶哼哼地挨下瓷杯砸在後腰上,痛得她皺眉閉眼,差點沒站穩撲到趙寇身上!顧一吸了口涼氣,雖然這季節穿的多,可顧一在家都有空調供著,穿的並不多以至於後腰疼的緊。
“媽!”趙寇是真切的聽見那茶杯砸在顧一身上的聲音,也看見顧一那瞬間地皺眉抽氣和險些沒站穩的身子,當下就火了,本就陰沉冷厲的俊臉一下子翻書般變地狠厲,“有什麽衝我來!不就是離婚簽字嗎?”
這話一氣嗬成,頗有點壯士一去兮的感覺!不止趙父趙母愣了,連顧一也傻在一邊了!
趙寇這語氣是要簽字?
顧一怎麽看怎麽不相信,她垂著一雙淚水迷蒙的大眼輕搖著腦袋,唇瓣喏喏,“我們說好的,你別簽字。”
不管趙寇這時候抽什麽風,隻要肯簽字就行!趙母連忙將簽字筆遞了過去!“顧一你也別哭慘慘地給他灌湯藥了,沒用!”
趙寇沒說話徑自繞過顧一,輪椅靠著茶幾邊上,並沒接趙母一臉期待遞過來的筆,修長的手指拿起那疊離婚協議書,沒人知道他到底看了眼沒,就見他“嘶嘶嘶”得將那紙張撕成細小的碎屑!
揚手一撒,如同善財童子!
整個大廳就像是下了場雪,寒冷是周遭,零星的雪花兒在空中輕旋飛舞,緩緩地落在沙發上,地板上,當事人身上。
許多年後,顧一都還能清晰地記得在那場被趙寇撩起的雪花裏,趙父趙母的盛怒容顏,一種蒼老的無奈與固執,也記得那場寒冷的雪花下一片安靜,大廳裏沒人一個人說話,連呼吸都隨時間靜止了般,直到趙父突然起身大步朝趙寇衝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掄圓了胳膊,給了輪椅的男人一個大耳瓜子才結束這場沉默。
趙寇被打得頭偏向一處,啐了口血水,將唇角的血漬用手指抹去。
顧一被嚇得不敢動一下,喉嚨裏像是卡了根刺,那沉重的耳光聲就像是落在她臉上,痛得她眼淚都淌了出來。
就連以往最護著趙寇的趙母也不說話了,更別提阻攔!眼見趙父又抬起胳膊,顧一鼓足勁將輪椅往後一拉,隻覺得麵前一陣強風掃過,趙父撲了個空!
“孽子!”趙父氣得半隻手臂直發抖,雙目猩紅!“當初怎麽會生出你這種大逆不道的孽子來!”
趙寇看了眼趙父,高高腫起的臉上勾起一抹笑,餘光斜視了眼趙母,心中想說的那句話始終太過惡毒便直接略去,“以後別拿這種東西來鬧騰,我見一次撕一次,要簽字除非我死了你拿我的拇指去按指紋。”
顧一不記得氣勢洶洶的趙父和趙母是怎麽離開的,就像被人抽了脊梁骨,她撲通聲就跪在鋪著白色碎屑的地上,頭埋在他的膝蓋間,她並不想哭隻是止不住眼裏的淚水。
趙寇撫著他的長發,就像是在給一隻剛受到過驚嚇的貓順毛,一下兩下……動作輕緩,他突然想養一隻貓了,和顧一一個品種的。
“一一,我現在算不算是被掃地出門了?”他語調如常,似有暖暖的笑意。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印象裏,趙寇與家裏人鬧得不開心的事情並沒有多少,偏偏又都與她有關,除了溫語跳樓那件事外。
“都這會兒了還跟我說對不起?”趙寇嗬笑了聲,“你是我媳婦兒,連我都舍不得欺負,怎麽能讓別人欺負了去!”
顧一感動地一塌糊塗,鼻涕眼淚之間往那布料上擦,一定也不含糊!“要,要真到了離婚那一步怎麽辦?”
趙寇一時無言,他從沒思考過這個問題,離婚是兩個人的事,他不認為自己和她會走到離婚這一步,曾經顧一也鬧騰要離婚,後來不也一樣消停了嗎,更何況他和顧一早不是那個時候的關係了。
“要真離婚,你也別娶其他女人,”顧一等不到趙寇的回答,今天的場麵她有些說不出的後怕,“等爸媽氣消了,咱在複婚好嗎?”
趙寇無奈地歎了口氣,彈了下她的小腦門,語調寵溺卻帶著一絲薄怒,“傻女人,我都喝了你的*湯當了趙家孽子,你居然都規劃好離婚後的事了?”
顧一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那我陪你當孽子的媳婦兒!”
荷嫂備好豐盛的晚餐,以為趙父和趙母也會留下一起用餐,事實上等她去大廳的時候就隻看見輪椅裏一個孤傲的背影,細看才望見趴在他膝蓋上的女人。
顧一和趙寇被這樣一鬧騰壓根沒心思吃晚餐,她擔心著趙寇臉上的五指山,腫的老高跟中了毒似的!洗完澡連忙拉著趙寇躺床上,風風火火地跑出去找荷嫂拿了寫冰塊和藥箱。
誰知道趙寇突然起身從她手中搶走了藥箱,“我破了相不好出去見荷嫂,你倒是懂事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那句破相還真是有夠形象貼切的,顧一忍不住朝他噗嗤聲笑開了。
趙寇見她一晚上終於笑了一小會兒,也算是滿足!指著身邊的空位正兒八經地說道,“脫了衣服,自己上來趴好等著!”
顧一瞥了他一眼,緊了緊胸口的領子,他這樣腫著半張臉一本正經說略顯不雅的話真的好嗎?
趙寇拍了拍那柔軟的床,勾唇笑得有幾分邪氣,“媳婦兒,別逼我動手,我動手連自己都感到害怕!”
若是在沒破相的時候他這小模樣還真是要幾勾人就有幾勾人,偏偏這一刻看上去不倫不類還強裝出一種邪魅狂狷的總裁笑,逗得顧一笑嗬嗬的,壓根沒有被威脅到,“哦,那你說說想怎麽個動手法!”
“三下五除二綁上.床,撕了衣服好好地蹂.躪一番,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調.教的服服帖帖,包管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飄飄乎欲仙而欲死——”
難道不是飄飄乎遺世而獨立嗎!
“趙寇!”顧一瞬間淩亂,耳根子在燈下泛著嬌羞的紅暈,半透明可漂亮了,她咬牙羞惱,“你這是破罐破摔破了相就不要臉了的代表?”
趙寇被罵的格外酸爽,早知道顧一對著他的時候格外伶牙俐齒,越發相信顧一其實潛意識更喜歡他,畢竟打是親罵是愛,可沒見媳婦兒跟秦陽這樣調過情!
顧一最終還是半推半就地趴在了一旁躺好,衣服被趙寇脫了一半,因為茶杯砸到的地方在後腰,一個很尷尬的中間位置。
他動手前詢問過顧一,是脫光呢還是脫一半呢?要是脫一半的話,那是脫上麵呢還是撩起下麵呢?他私心想著是撩起下麵,絕對不是因為他變態或好色。
顧一想都沒想選擇脫了上麵,趴在床上**清瘦的美背。
趙寇對顧一的背有種神秘的癡迷,特別是那欲隱還羞、半遮半掩的模樣,太勾人,太撩火了!
他眨了眨眼,盯著手下的那塊淤青斂了心神,不該這個時候看的就別看,正事要緊!沒過幾分鍾,那視線又飄到睡衣與白皙的肌膚想接的地方,隻覺得周身的熱血噴湧,肌肉舒張,那股翻湧的熱血和力氣直衝他下腹,可慘了他!
“就說讓你撩起下麵吧!”趙寇抱怨了句,明顯覺察到自己兄弟被媳婦兒的性感美背給吸引了,已經有了抬頭的趨勢!
顧一背對著他趴著,壓根不知他現在的處境,隻覺得那句‘撩起下麵’怎麽聽怎麽色.情,不禁反駁道:“我說趙寇,你什麽時候能不下流啊!”
“你脫上麵不就是勾引我犯罪麽!”趙寇聲音低沉,滿是惑人的磁性,“你撩起下麵至少還有一條小內褲擋著,你脫上麵光溜溜一片,這難道不是三更半夜引.誘熱血壯漢做運動?”
“噗!”顧一給跪了,這逆天的神邏輯聽著出奇地有道理!
趙寇暗自背著以前大學裏複雜的公式來妄圖壓製欲.火,安心將藥膏揉進去後才收了手,瞧著她身上那些被毛刷刷過的皮肉依舊泛著寫紅,又翻出另一瓶藥膏,仔細地給她塗抹著。
下腹的漲痛感越發明顯,一波一波地襲來,視線從她的後背移到腰際鬆垮地睡裙,趙寇覺得,或許他可以做點什麽,一邊幫她上藥,一邊不辜負良辰美景。
事實上,他確實做了……
翌日
顧一一早醒來偷看了眼將她摟了一夜的男人,終於比他醒的早了嗬,偷親了他的眉心,不滿足地偷親了眼睛,輕碰了下唇瓣似害怕吵醒他立馬離開,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將這些天未開機的手機給開機了,琢磨著趙父和趙母應該不會再拿離婚的事情折騰了。
大批的未接來電和信息,顧一簡單地看完後強迫症地刪去趙父趙母的短信,她現在喜歡在收件箱隻留趙寇一個人的短信了。
她掀開被子拿著手機窩到趙寇懷裏,突然短信的鈴聲響了一下,她好奇地點開——
【那年你為什麽要替趙寇隱瞞,你明明知道是他把我推下樓的,麵對警方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隱瞞撒謊而不肯說出凶手!顧一,你和趙寇一樣,都想讓我死的不明不白是不是!】
暖和的懷抱卻讓顧一瞬間手腳冰涼,僵硬的手指似握不住那輕薄的手機,正要從她手指間摔下來被兩根手指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