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休憩的靈魂

原先，這裏是古斯汀郡的權利中心，也是萊恩城最豪華氣派的府邸。如今大東北郡橫空而出，古斯汀郡早已不複存在，這裏豪華依舊，然而失去了權利的光環，這座府邸已經沒有了往日不可侵犯的威嚴氣派。

拜爾德伯爵相信薩曼莎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父女兩在沒有經過任何商議的情況下，選中同一個人，顯然不是一個巧合。隻要羅伊斯不死，就一定會回報自己數個古斯汀郡。拜德甚至認為他的整個家族有可能因為自己的這一次豪賭，徹底遷出大東北，擺脫世人按在所有大東北貴族頭上的貧瘠帽子。這件事情大有意義，平民們或許難以理解，可是對於任何一個貴族來說，獲得其他貴族的真正認同，去掉頭上不光彩帽子，這樣的事情光是想想就已經令人振奮，何況是事情真的有可能變成現實。事實上，這頂帽子並不是輕易就能拆掉，遷離大東北，到帝國其他地域去定居，對於絕大多數的貴族來說都不會太難辦到，但這仍舊避免不了別的貴族的歧視，唯一的方法就是像拜爾德期盼的那樣，能在大東北以外，最好是帝都附近的什麽地方弄到一塊領地。

拜爾德認為自己在最關鍵的時刻，做了最危險卻又最正確的選擇，他抓住了這個世界的脈搏，冒險與巨大的收獲，而且他也不用像其他冒險者一樣，隨時會再脈搏的起落間，賠掉性命，拜德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待。最後的答案將在帝國重新一統之後誕生，而大王子在北方貴族群的簇擁上登上皇位這件原先預料不到的事情會加速最後一統日期的到來。

拜爾德選擇最悠閑的方式來渡過結果出來前的這些日子，他似乎是想告訴每一個知曉真相的人，他賭得起也輸得起，每天笑嗬嗬的逗樂孫子，偶爾帶著茶壺去找老朋友下棋，這些事情在他看來都是最何時的休閑。然而他的一個妻子，薩諾奇的親生母親，那位來自帝國四大家族之一哈布家族的艾薇雅•哈布有很大意見，她顯然不信任羅伊斯，突然一下子就不能在萊恩城那群貴婦中以伯爵夫人的頭銜自居令她完全不適應，怨言跟憤怒因此而生，尤其是艾薇雅堅信這樣的情況會永久持續下去之後。

拜爾德掌控著整個府邸，但府邸中最大聲音的發出者，永遠是艾薇雅。艾薇雅習慣了將小事情鬧大，她用這種方式堅守她的陣地。現在看來，至少表麵上艾薇雅是成功的。

其實，就算不看低潮的如今，回看輝煌的過去，艾薇雅永遠掌控著最強勢的話語，羅伊斯上門的第一天，她就曾經無情將他嘲諷。直到了近些天，府邸裏的丫鬟下人們才突然發現，艾薇雅突然安靜了好多。安靜這樣的詞語落在艾薇雅身上，就足以表明她身上發生了大事情。

事實上，艾薇雅確實遇到了些事情，而且事情比人們想象中的還要大。艾薇雅此時就站在府邸的一個房間外，房間裏傳來的激烈氣息跟節奏顯示此時房間內正有最原始最強盛的欲望在發泄。在拜爾德的府邸裏，赤裸的欲望是難以生根發芽，並且成長開花散葉的。要不然拜爾德也養不出當初那個單純天真薩曼莎和一身正氣的薩諾奇。

的確，這些欲望並非是府邸中的人撩起。這件事情的背後就是艾薇雅的那一位侄子。

艾薇雅麵上有些潮紅，眼中也流露出是否要推門而入的猶豫神色。拜爾德顯然不喜歡用如此火熱如此瘋狂的方式來處理自己體內的欲火，所以自從嫁給拜爾德以後，艾薇雅已經有幾十年沒有親耳聽到這樣的聲音。一想到房中一方就是自己那個隻有十四歲侄子，艾薇雅腦海中突然就閃過荒唐兩個字。但是艾薇雅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相較於她現在正謀劃的事情，一個小孩子提前涉足大人們的世界這事情就顯得太過微不足道。

房中另一方是一名丫鬟，柔軟高聳的胸脯加上結實碩大的後臀證明她確實是發泄、欲火的上佳選擇，一張臉上的五官沒有出彩之處，顯得十分平庸，但是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來說，這影響並不大。

“比利爾。”艾薇雅一進去之後，就盡量用平靜的口氣叫了一聲。

然後艾薇雅先將目光往角落看去，那裏正站著一名斷了一臂，滿臉刀疤的大漢，艾薇雅大概知道這名大漢的底細，那是一名因為傷殘退役的老兵，在療傷魔法跟治傷丹藥如此發達的今天，刀疤沒有被消除掉，說明大漢在得到治療的時候，臉上的傷口早已自己愈合，在不願意再次將傷口重新割開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的魔法跟丹藥都已經失去了作用。從大漢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血腥味來看，誰都會第一個念頭就想到大漢並不是因為忍受不了傷痛才不願意割開傷口，相比之下，大漢不屑於或者不在乎麵上是否有傷疤這樣的理由更容易令人接受。從艾薇雅眼角那些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謹慎跟忌憚來看，這一名老兵應該是絕對忠心，且實力不一般。事實上，老兵現在正在努力做的就是怎麽讓正在激烈搏擊的雙方無視掉自己的存在，他明白比利爾需要的是什麽，更加可貴的是，他能給比利爾需要的。

艾薇雅隻看了老兵一眼就下意識移開目光，她看到丫鬟正趴在桌上，丫鬟的的腹部正緊緊收住，以便將臀部進一步挺起，隻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對她這一套感到百分的滿意，艾薇雅看得出來她此時已經到了四肢發軟，渾身無力的地步，可竟然還有這樣令人讚歎的表現，不由驕傲的認為自己果然沒有選錯人。

比利爾正分開雙腿站在兩瓣肉、臀後，渾身繃緊的肌肉顯示他正在施展出自己最狂暴的力量，而淌了一地的汗水說明剛剛運動已經超出他身體的負荷。艾薇雅忽然的叫喚是一條導火線，比利爾腿部、臀部還有腰部上的肌肉又繃緊了幾分，他以不惜磨壞自己下身的勢頭做了最後衝刺，然後終於到達路途的最高處，一泄如注。丫鬟徹底癱瘓如泥，比利爾是一名劍士，在劍道方麵的天賦遠超尋常人，如今已經快要是一名中級劍士，加上比利爾有一個顯赫的家世，輕易就能享用提高肉體力量的珍貴藥材，剛剛的幾秒鍾，他身體裏所爆發出來的力量不亞於一名彪形大漢，艾薇雅知道丫鬟徹底敗下陣是理所當然。

比利爾用了大概十分鍾才恢複一些氣力，從丫鬟後背上爬起來。艾薇雅有一套處理這種事情的方法，她早已拿過床單遞上去，比利爾卻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接過床單將自己包裹住，反而轉身蓋到丫鬟後背上，兩隻手跟著一攏，就用床單將丫鬟的身軀裹住。丫鬟似乎也已經發覺艾薇雅到來，手抓著床單防止它滑落，掙紮起身踉踉蹌蹌的就跑了出去。艾薇雅沒有留意她，還在發愣，她是知道比利爾受過最正規的貴族教育，一般情況下絕不會為一名丫鬟著想，這隻有一個解釋，這個丫鬟真的令比利爾無比受用。比利爾又轉過了身子，艾薇雅不敢將視線往下移，她還是讓自己強裝鎮定，平靜說道：“比利爾，你該去幫我勸勸薩諾奇了！”

“他難道還沒有想通嗎？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呢？”比利爾將跟隨丫鬟而去的目光收了回來，那張充滿稚氣臉上忽然湧起一股揮之不去的疲倦，一兩次的激烈繁殖運動顯然無法令他累到這種程度，比利爾這些天應該進行得太頻繁了。比利爾看著艾薇雅，打了個哈欠問道：“親愛的姑姑，你將我姐姐艾瑪即將成為皇後這件大事情跟他說過了嗎？我姐姐艾瑪最疼的人就是我，有我在，就相當於皇帝姐夫在，他害怕些什麽？”

“你不了解我這個兒子！”艾薇雅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力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成功的掩飾了她其實也不了解自己兒子這個事實，“你是跟我們一起的這個如此有力的條件我怎麽可能沒有說？可是……還是你親自跟姑姑去見他一麵，比利爾，隻要你願意，格瑞兒，就是剛剛那名丫鬟，我會讓她以後都跟隨著你，聽你指揮……隻有你才能說服薩諾奇，比利爾！”艾薇雅十分用心的又重點說明。

然而比利爾這個時候隻想好好睡一覺：“你可以做到的，姑姑，必要的時候可以使用任何方法，威脅、利誘都可以，至於格瑞兒，她很好，但隻是很好而已……”比利爾搖搖晃晃走向床邊，人一倒下去，呼嚕聲就起。艾薇雅半天反應不過來，心中唯一一個念頭就是大罵比利爾的自私自利，等她稍微冷靜下來，就察覺到有一雙死人一般的目光正自己身上，艾薇雅知道那是老兵的目光，也知道這目光所要表達的意思，她深吸了口氣，想要讓自己徹底平靜下來，可是卻重重吸入了房間中的萎靡之氣！幾十年的中規中矩生活令她已經無法忍受如此濃烈的氣息，她扭身就外門外跑，剛剛一出門口，立刻彎腰嘔吐。

艾薇雅在經過精心調整之後，殺氣騰騰的撲向一個房間，然而到達房間門口之後，她忽然又是如此清晰的明白自己這一次又會失敗，艾薇雅的舉起的手最後實在怎麽都敲不下去。門口站著兩名氣息強大的大漢，從氣息上看，他們都是高級劍士的修為，這已經比薩諾奇要強大太多了。領口的飛鷹飾物顯示他們並不是府邸中的下人，而是比利爾的親兵。但是艾薇雅並沒有在意他們的存在，她在發愣，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但她就是忽然間失去了所有跨過這道門的勇氣。她在門口站了兩分鍾，最後決定還是先從另一個地方下手，在那裏也許會有預想不到的收獲！“不要妄想父親會幫你！”薩諾奇似乎看到了門外的一切，聲音冷冷傳出來。“你的騎士禮儀告訴你，就應該用這種口氣跟你的親生母親說話嗎？”艾薇雅有些失去了冷靜。薩諾奇的回答顯得十分的平靜：“我的騎士禮儀也沒有告訴我，會有母親會如此囚禁自己的親生兒子，為的隻是想把他逼上死路。”艾薇雅怒笑道：“你以為我跟比利爾真的沒有任何準備嗎？你等著看吧，我們會叫那個羅伊斯大吃一驚！”

“真可笑啊！一個沒經過任何挫折的小孩子而已，你以為他這能給你你想要的的一切？我再一次希望你能明白，親愛的母親，羅伊斯沒有拿走咱們家的任何東西，你如果再癡迷不悟，那我也無能為力。相信父親也是這麽跟你說的吧？又或者，你至今還沒有膽量去見他一麵？我倒還好，父親年紀大了，你就不怕他寂寞嗎？他那麽愛你，可你看看如今你對他做了些什麽吧！”薩諾奇的聲音裏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悲涼。

艾薇雅胸中怒火熊熊，她想要罵一聲不可理喻，但卻不知道為什麽話一到喉嚨就再也升不上來。“就算我真的錯了，你也應該要站在我身邊，我可是你親生母親！”艾薇雅忽然說了一句她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再也呆不下去，她並沒有想剛剛計劃的那樣去找尋拜爾德，而是惱火沿著來路回去，她不知道現在應該要做些什麽，但她知道她必須要先冷靜下來。

同時，她也知道，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羅伊斯步入拜神騎士團的大營。

哈裏森緊跟著他，凱拉帶著烏爾麗卡走在一行人最中間，走在最後的是埃克斯跟澤維爾。羅伊斯秒無表情，哈裏森則讓自己麵龐盡量不要那麽冰冷，展現出一個笑容或許是最有效的法子，但是深知大營裏發生了些什麽事情的他笑不出來也不敢笑出來。凱拉盡職盡責，一雙眼睛仍在偷偷留意著四周的情況。

烏爾麗卡小嘴嘟囔著，邊看著羅伊斯的背影邊計算他有多久沒有找過自己進行最親密的接觸了。她計算得十分仔細，力求把答案精確到天，即便她心裏清楚隻要有格溫妮絲那個小妖精在，羅伊斯就不可能再來找她。走著走著，烏爾麗卡放棄了計算，心頭埋怨起格溫妮絲來，那個小妖精看上去十五歲都不到啊，怎麽可以長出那樣的胸脯跟臀部？誰都看得出來她正在拚命增肥，如果讓她成功了，那伯爵大人就真的不會再看自己一眼。或許讓她繼續瘦下去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自己敢使用小手段嗎？烏爾麗卡在計算如果自己出事後，公主殿下會力保自己的可能性，然後心中徹底泄了氣。

埃克斯跟澤維爾依舊是上下一身黑袍，就連眼睛他們都想要藏起來。埃克斯跟澤維爾兩隻精靈天天都在做跟精靈傳統美德相違背的事情，不可否認，就算出發點是為了整個精靈族，他們仍有迷茫的時候，可是如果精靈女皇跟他們的神樹都要他們這麽做，再大的迷茫也已經不再重要，他們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自己迷失。

拜神騎士團的營地建立在漢克城東郊外的平地上，緊挨著烽火騎士團的大營。營地用木頭築起了結實高聳的大門，從美觀的角度來講，這個大門無一處可取，但是落到羅伊斯手上的資料表明，這個大門能頂得住正規騎士小分隊的七次衝擊。營地門口正站著四道高大的身影，那是拜神騎士團的團長查爾斯跟副團長唐納德還有他們的親兵。查爾斯跟唐納德都是原先東萊郡的鄉紳貴族，羅伊斯還在魔法學院的時候就已經從資料上選中了他們，一手將他們提拔至今。

羅伊斯從來沒有跟這些騎士一起戰鬥過，自然不能從戰友的角度去換取他們的忠誠。羅伊斯有自己的方式，在他看來，隻需要告訴所有的騎士們，他很強大，還會很強大，同時他有錢，還有本事，告訴他們這些就足夠了。羅伊斯一直也是這麽做，現在親自來到騎士們的營地，他自然也要用動用一點手段。真的隻是一點而已，羅伊斯發現做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難。

他發散出自己龐大的精神力，他之前一番惡戰消耗掉的精神力顯然已經恢複。羅伊斯的精神力籠罩住整座大營，以他早已相當於後期魔導師的精神力做起來自然不太難。整座大營的情況瞬間在羅伊斯的腦海裏浮現。他看到了正在休息的騎士們，看到了他們臉龐上突然湧起的吃驚跟不安，騎士們都拿起了手中的長槍，然後站立，他們以為是什麽大敵降臨，在等待命令，絲毫不見慌亂的跡象。這是一個可以拿高分的表現，但是羅伊斯知道他們還不是帝國正規騎士團的對手。

濾過這些信息，羅伊斯關心起了加裏營帳的情況，瞬間，他麵龐又冷了幾分。

“帶路！”

查爾斯跟唐納德聽得渾身一震，他們聽得出羅伊斯十分憤怒。哈裏森則感慨萬千，他聽得出，羅伊斯話語還掩藏著濃濃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