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蹊蹺的事態
這些人根本不怕有人反撲，竟敢說出這種話來！
河盜？漕幫？祁風有些不確信，示意程靈素何鐵手二人安靜地保護兩個病號，隻身從船艙中出來，仔細打量跳上船來的十個人。
不是普通盜匪的黑色勁裝，也不是短衣短衫的下水打扮，十個人竟然都穿著華貴的長衫，都有些公子哥暴發戶的感覺。這種人也來搞這種勾當？
祁風這種眼神著實讓飛身上船的幾個人不爽，為首一人嗬斥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滾過來受死！”
祁風哭笑不得。我不知天高地厚？是，這幾個人實力還都不差，足有六個是先天一層的高手，另外四個也都是後天七八層，這配置，足以在《俠客行》世界中橫著走。
可是，他現在已經是實打實的先天二層！連這都看不出來？還好意思出來打劫？
祁風也不客氣，道：“你們幾個是幹什麽的？”
“媽的，竟然碰見一個瞎子！真他媽晦氣！”為首之人破口大罵，指著自己的衣擺，高聲道，“狗眼往這看！看看你爺爺是哪來的！”
這十個人的腰帶之上，全都掛著一個小小墜飾。懸垂在衣擺之間，赫然是一把木頭雕刻的小劍。
“木劍門？”
為首的小寸頭狠狠在地上吐了口痰，罵道：“知道是木劍門的人你還敢這麽和我說話？跪下，爬過來送死！”
祁風一臉哭笑不得。他也見過狗仗人勢的人，但是哪個有眼前這貨更囂張？祁風回頭問了句：“怎麽辦？都殺了？”
程靈素探出頭來，看了這些人一眼：“留下那個領頭的，剩下的全都殺掉。畫舫上的人我和何姐姐去解決。”
說著兩道倩影從船艙中跳出，借著何鐵手的蛛索，二人飛身上了畫舫。
這些木劍門的人眼睛忽然一陣放光，為首之人喜道：“這兩個小妞質量不錯！看來今天又有得玩了！”眾人一陣嬉笑。看見美女，他們的心思已經完全從祁風的身上脫離。
也就是這一瞬的走神。
祁風身體微微一震，一層淡淡的血氣出現，而後抬腳猛地在空中踩踏一步。血踏長空之下，祁風的身軀似離弦之箭，甚至比箭是速度更快，便衝到了木劍門眾人之間！
而這些人，還處在精*蟲上腦的狀態，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祁風連刀都沒拔，血氣在指尖上延伸成鋒利的指甲，空中連踩幾步變向，就在一個呼吸之中，雙腳便已經落地，靜靜地背對木劍門的眾人。
“他怎麽這麽……”一個“快”字根本來不及出口，十名木劍門走狗之中，九個人赫然屍首分離！頸間血高高噴起，宛若九道噴泉，組成這恐怖之景！
瞬殺！
死亡的九個人之中，足有五個人是先天一層！五個先天一層，竟然連反擊的力量都沒有？那名小寸頭雙膝一軟，比那九具死屍更早地癱軟在地。而後，便聞到一股騷臭的氣味。
祁風無比厭惡地看著這個活口。
一般來說，每個狗腿子一般都明白自己不是東西，更沒有其他依仗，所以占盡優勢之時一定會把狗仗人勢用到極致。而遇到真強者的時候，也隻能說明那點狗仗人勢的運氣到了頭，乖乖等死就好。這木劍門的小平頭何嚐不明白自己已經必死無疑？
方才還叫囂到極致的他，此時完全一副死狗的模樣。
祁風也懶得管他，趴到船舷上，大聲喊道：“程靈素！何鐵手！你們情況怎麽樣？”
“都是些小角色，死光啦！”
聽到程靈素的聲音，祁風稍微放下心來。那兩個女人實力一般，卻比常人精明無數倍，應該不會吃虧。
然而，這短短兩句對話落在小平頭的耳朵裏，卻完全變了味道！他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什麽？程靈素和何鐵手？你竟然敢拉劇情人物進隊！”
祁風根本不想離他太近，吩咐船工：“扒了他的衣服衝幹淨，裹上被單關起來，我們一會去問話。”
有祁風這個殺星在，沒人敢輕舉妄動，乖乖地按照吩咐關人或者被關。祁風所在的大船也已經減慢速度回航，迎上了那艘畫舫。程靈素和何鐵手各自押了兩個人出來，對祁風道：“都搜過啦！除了這四個，其他人都死啦！”
那是三女一男，三個女人身上胡亂披著一件衣服，看神色似是**過度的勞累。那名中年男人則是滿身傷痕，明顯是從牢房裏弄出來的。
費了一番周折將四個人弄上船，程靈素道：“男人是著名的鹽商，這幾個女人都是江陵青樓的頭牌。這鹽商花重金包下這畫舫，請漕幫主事人遊玩，結果木劍門的人來了，就變成這樣了。”
有實力包私人遊艇顧頭牌出來嫖，這家夥必須是販私鹽的！祁風問那個中年男人：“私鹽出身？哪裏人？”
這矮胖的男人滿臉恭敬，對祁風這救命恩人根本不敢藏私，道：“小的叫白湧伯，重慶人士，確實在山區裏有幾個鹽井，混著官鹽一起賣。大俠救命之恩，小的永記在心，日後必當湧泉相報！大俠幾下就把木劍門的人解決，肯定是了不得的世外高人，若是短了錢財，大俠盡管開口，白某人就是砸鍋賣鐵也要為您湊出銀子來！”
官鹽私鹽一起賣，隱蔽又讓人沒法察覺。能想出這個點子，有打通這麽多關節，這矮胖的男人絕對不一般。祁風點點頭道：“難道是你太有錢，木劍門的人想從你身上刮點油出來？”
白湧伯滿臉苦笑：“恩人您不知，他們的目標是我倒還好了！能用錢解決的事，您說還叫事嗎？我還巴不得和木劍門攀上關係，沾上點名頭，官府也不敢找我麻煩啊！他們找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貼身管家，還有漕幫的幾位老大！”
將這幾個人安頓下來，白湧伯詳細地為祁風等人介紹：“木劍門和聖光山莊走的完全不是一個套路。若說聖光山莊是走傳統的控製武林路線，木劍門便是徹頭徹尾的黑道！他們派人到處尋找世間有名的高手，沒有二話，見麵就逼人交出壓箱底的武功絕學。若是不肯，直接動手打殘！要是秘籍沒帶在身上，木劍門更是直接去抄家！這一抄家，不光是秘籍，所有家產都得拿走！”
說到這，白湧伯已經開始義憤填膺。
祁風問道：“這和你有什麽關係？你不過是個鹽商啊！”
白湧伯歎了一口氣，道：“怪就怪我收留了一位高手做供奉。那人叫黑爪鬼穆安石，練得一手毒砂掌，天下獨此一份。當年他被木劍門搜得急了，將家人四散安頓好之後便各處逃亡，我看他本事不錯，就讓他隱姓埋名為我做個供奉，保護我的安全。沒成想幾年之後還是讓木劍門的人發現了行蹤，這次連著漕幫的幾位老大……唉！”
收集武功秘籍？這個癖好不錯啊！
祁風問道：“他們要那麽多武功幹什麽？別人又打不過他們，要了也沒用。”
白湧伯道：“誰知道啊！反正為了武功秘籍，他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抄家的事情幹得多，連官府都驚動了。據說泰州官府出了上千人去繳費，結果……”
結果當然想象得到。祁風當年沒進入先天之境的時候也打過萬人大軍，木劍門的那些高手？和官軍打，拚的不過是體力。
“千人大軍全軍覆沒，還是泰州知府主動挑的事，他根本不敢往上報，怕擔責任。暗地裏不知花了多少銀子才把這醜事按了下去。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惹木劍門的麻煩。”
祁風嘖嘖道：“果然是個好大腿。”
白湧伯哪裏懂得祁風的意思？驚魂未定的他急忙捂住自己下身，道：“恩公別砍我啊！”
祁風氣得一陣好笑：“我就那麽像殺人魔王？”
白湧伯道：“嚇怕了，嚇怕了……那些人對我……唉！”
再一旁沉默半天的程靈素道：“白掌櫃累了，先睡一覺吧，睡醒了再用些酒菜壓壓驚。”
在白湧伯千恩萬謝之下，程靈素把祁風拉了出來：“祁大哥，這人有鬼。”
祁風疑惑：“什麽有鬼？不就是個私鹽販子？”
程靈素道：“這人太滑頭，明顯有話沒說。還有，剛才你開的玩笑他的反應太過激。正常對恩人，不可能有這樣重的防備之心。”
祁風皺著眉頭：“難道……他和木劍門的人是一夥的？”
程靈素道：“我先把他放倒，審過那狗腿子和三個名妓，我們再研究。”
三個女人正在瑟瑟發抖。雖然說名妓都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可血雨腥風就不是她們所能接受的了。之前畫舫之上木劍門的人血腥屠殺，再加程靈素何鐵手二人大麵積施毒用暗器將幾十人不分敵我全部殺死，她們的精神還沒有緩和過來。隻是說了木劍門的人突然上船濫殺無辜，便什麽也想不起來。
對她們，也不能強求。
接下來，就是詢問木劍門的那名狗腿子。而他，竟然也是一名輪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