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唐門事了，畫舫
唐武陽道：“《毒經》已經被我放到其他地方，想看，必須答應我這個條件。”
程靈素也道：“門主，那天下第一武道大會凶險異常，上去之後性命難保，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要看《毒經》，你沒必要去趟這渾水啊！”
唐武陽道：“我必須去。那些人殺了七哥，我要為七哥報仇。”
“武陽！程昱桓那幾個人已經死了，武聰的仇早就報了！你別胡鬧！”
哪知唐武陽竟然異常堅決，堅決得連程靈素也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隻能道：“你上場之後不要拚命，留一口氣就行，我能把你救回來。”
有了程靈素這樣的表態，唐門長老們也沒法說什麽，隻得依了唐武陽的意思。
至於之後與那些不想參與中原勢力分隔的門派溝通，讓唐門長老們自己去辦就好。自從聖光山莊正式將消息公之於眾，無數門派差人從中原各處奔波而來，短短幾日之內，足足數百人齊聚唐門之外。十幾名長老全部出山門前去迎接，也顯得一陣忙碌。
程靈素回到了祁風等人所處的山坳之中，仔細地為眾人檢查了一下身體，道：“我們離開唐門吧。”
此時，胡斐身上的繃帶雖然已經撤掉，可是依舊行動困難，一身先天一層的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再加上李星海依舊昏迷在床，五個人的隊伍便有兩個需要照顧。這種時候，離開唐門？
祁風不解地問：“為什麽？別說這還有兩個病號，何鐵手最近也想安定一些，研製暗器突破先天之境。這裏不是很好嗎？”
程靈素道：“聖光山莊我們搞定了，可是還有一個木劍門。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去打探一下消息比較好。”
想起之前和聖光山莊的人通訊時說的話，祁風急忙道：“程妹妹，你可不能亂來！他們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挑撥我們和木劍門的關係！木劍門的死隊是從上位世界來的，那些輪回者覺得無法對抗，這才組成了現在這個聖光山莊。他們那麽多人都不敢上，你哪來的信心去挑戰那樣的強者？”
程靈素道：“問題就是我們現在對木劍門並不熟悉。祁大哥，我們對敵人了解太少。你實力高，無所謂，可是我們幾個一旦動手，怎麽可能有必勝的信心？”
那個“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不是正常的主神任務安排，而是死隊硬生生用劇情道具改變的。時間一到，不管這世界上的輪回者躲在什麽地方，瞬間便會被拉到大會的會場，無一錯漏。
距離那個大會，還有兩年的時間。
祁風道：“這個先別急吧，要不等胡兄弟康複以後再說？也給何鐵手一點提升實力的時間？”
程靈素道：“大哥的身體我清楚。他太過拚命，想康複，必須讓主神進行身體修複。再過兩三個月，恢複五成實力，這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極限了。至於何姐姐的功法……”何鐵手抱著祁風的胳膊，仿佛根本沒聽到程靈素的話。程靈素歎氣道：“她是一心想從暗器方麵入手，用那種功法突破先天之境，本身的實力沒有太大加強，和唐門的長老一樣。”
祁風急忙把手臂從何鐵手的胸前抽出來，問道：“她說的是真的？”
何鐵手嬌嗔道：“什麽真的假的？我的好弟弟這麽厲害，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會不管我嗎？”
程靈素不顧祁風錯愕的反應，道：“所以知己知彼很重要。我覺得，如果我們可以加入木劍門，那才是最佳選擇。木劍門僅憑一個三人構成的死隊，就可以讓聖光山莊那個幾乎所有輪回者都加入的組織心驚膽戰，足以說明他們實力強悍。我們實力並沒有那麽高，不能冒險。”
祁風道：“可是，我們就算去了，也隻是錦上添花，人家不可能重視我們！這點你沒想到嗎？”
程靈素笑道：“祁大哥，重要的不是我們受到什麽待遇，而是有沒有站錯隊。站隊問題才是決定生死存亡的問題。”
一句話，說得祁風啞口無言。
隻要是在中國，不論古代還是現代，最重要的問題永遠是站隊。這一點，祁風當然明白。可是回想到這些日子聽到的風聲，死隊那以屠殺施虐為樂的作風，讓祁風一陣厭惡，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程靈素看到祁風的表情變化，自然知道了他的想法。她嘻嘻一笑：“祁大哥，其實你和那個死隊的風格差不多啦！你殺的人不見得比他們少呢！”
祁風反駁道：“那怎麽一樣？我隻是對敵人趕盡殺絕，又不會濫殺無辜！你們沒聽說過嗎？死隊所過之處，幾乎所有門派都被滅門，不管老幼婦孺，不管那些人和自己有沒有關係，一概屠殺！這種人根本就是冷血的劊子手！”
程靈素道：“你若是不想和劊子手為伍，我們可能就沒多少機會與你為伍了。”
這句話，意思太過明顯。祁風半天無法言語。
一隊五人，兩個病號，兩個實力為過先天境的“低手”。憑他一個人，怎麽拚？
猶豫了半天，祁風終於點頭道：“好，我們走一趟木劍門。”
程靈素嘻嘻一笑：“太好啦！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祁風急忙叫住她：“你不會也和李星海一樣，表麵做一套，暗地裏又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算計吧？”
“你猜！”程靈素蹦蹦跳跳地走了。
現在，唐門已經完全從危機之中走出。祁風等人提出要走，諸位長老也不強留，隻是給了許多盤纏物資，甚至也不問他們離開之後要去何處。對他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徹底確立自己在這天府之國的絕對統領位置。有了聖光山莊的保證，祁風等人已經不重要了。
可是對程靈素來說，唐門同樣也已經沒了作用。搞死了算計頗深的唐武聰，她已經謄了一份毒經在手，何鐵手也得到了暴雨梨花針的設計圖。李星海來到唐門的兩個目的已經全部達到，此地除了安穩，也確實沒有什麽留戀的地方。
唯有唐武陽，不斷向他們確認，一定要在天下第一武道大會見麵。
一路向東，又是清靜的旅程。那個時候沒有三峽，長江兩岸風景秀麗，漕運同樣興盛。祁風等人坐著唐門特意準備的大船，倒是舒適，免得舟車勞頓。
站在船頭，祁風問程靈素：“你到底在想什麽？能不能別學李星海那一套？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麽長時間昏迷？就是因為她耍心眼太多，連隊友都騙！這是報應！程妹妹，你還小，不能什麽都學，這是壞毛病，是毒瘤！”
程靈素笑道：“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有些蹊蹺。聖光山莊已經是這個態度，為什麽木劍門的人遲遲都沒和我們聯係？他們不知道你進入暴走，江湖上的傳言就是你幾招殺掉先天二層的程昱桓。以程昱桓的名聲，秒殺他的祁大俠不可能不引起木劍門的注意。”
祁風也不傻，聽了程靈素的話，疑惑地道：“你懷疑木劍門內部有問題？”
程靈素道：“對。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都是從後來特別發達的世界來的，心思比正常人多了許多。有些事，不去木劍門確認一下，我心裏不安。”
二人說著，他們所在的船急速航行，便追上了另外一艘船。說是船，其實不對，更像是江南一帶，尤其是秦淮河上的畫舫。船隻極大，雕梁畫棟仿佛水麵上的宮殿。祁風程靈素兩人都不是沒見識的人，可是看到這樣一艘畫舫漂浮長江之上，還是有些震撼。
“把這種船開上長江，肯定是巨富人家。裏麵說不定多少名妓在裏麵一絲不掛群魔亂舞……”
程靈素雖然也經了人事，但遠沒有祁風這種人開放，嗔道：“亂說什麽！”
那艘畫舫運行極慢，真的是漂浮在長江之上。而祁風等人乘坐的大船風帆盡開全速航行，很快就趕上了那艘豪華畫舫。
祁風滿臉興奮地伸出頭去，想看看裏麵是不是一副他夢想中的畫麵。可是船頭剛要與那畫舫的船尾平齊，祁風的表情驟然一變，冷聲道：“血腥味！所有人戒備！”
“啊？”
“別的我不敏感，血腥味絕對不會出錯！”祁風急忙拉起程靈素跑進船艙，保護住兩個躺在床上的病號。
船工聽到祁風的示警，可是船速太快，也做不了什麽反應。兩艘船雖然都不小，都有十幾丈長，不過以這個船速通過，又有什麽危險？
隻不過，這假設針對的是普通人。對習武之人來說，交會時間哪怕隻有幾個呼吸，也足夠他們跳上來！
一瞬間，從那畫舫之上足足飛出十把鉤鎖，死死勾住祁風這艘大船的船舷。船工們還來不及反應，隻見十道身影從畫舫上一躍，拉動手中的鉤鎖，身影已經飛到了這艘大船之上！
“船裏所有的人都出來！乖乖聽話，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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