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老婆快死了,關我什麽事

【叮。因果鏈目標周海,惡意值95/100,獻祭完成。正在轉化。】

【轉化完成。獲得召喚物——僵屍寶寶·周海,藍色品質。技能:物資管理。寶寶欄位:2/5。】

“主人。”周海的聲音平平的,沒有起伏。

林浩看了周海一眼,轉身往回走。“進來。明天開始,你負責清點物資。”

“從今天起,營地歸我管。”

周海悶悶的點了點頭。

隨後林浩走到門口,看著倉庫裏那些沉默的人。

“都挺我說一下,從今天起,這個營地歸我了,規矩很簡單,幹活的人拿物資,不幹活的人滾,誰功勞大誰拿得多。沒有什麽統一分配,也沒有誰天生就該吃別人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裏彈了幾個來回,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周海的單間,拆了,搭床鋪,讓睡過道的人搬進來。誰有意見,現在站出來說。”

沒有人說話。

因為原本作為營地管理者的周海都跟條狗一樣的跟在林浩身後,況且林浩帶人把之前跟著周海的那幫打手都教訓了遍,更沒人敢露頭說個不是了。

接管營地的頭兩天,林浩隻幹了兩件事。

第一件,讓周海把倉庫裏的物資重新登記。

周海那個“物資管理”技能確實好用,上百件零散東西一上午就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方便麵按口味排,繃帶按長短摞,連趙鵬那把消防斧都給掛牆上標了號。

周海活著的時候就喜歡私藏物資,現在讓他天天蹲倉庫裏清點物資,每一筆賬都得寫得明明白白,整挺好。

第二件,帶蘇婉清把營地周圍三百米內的喪屍清幹淨,但藥品一直是最大的窟窿,附近藥店早被搶空了,搜了好幾趟隻找回兩盒止痛片。

林浩正盤算著下次搜索往哪個方向走,腦子裏係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等級達到要求,可進入副本:骷髏洞一層。難度:普通。推薦等級:3-7級。進入限製:僅限宿主及召喚物。掉落:道士係裝備、技能書、藥品。是否進入?】

骷髏洞。

玩過傳奇的都知道——比奇省那個新手練級的地獄,洞口一堆骷髏堵門,當年多少小號死在裏頭。

“我出去一趟。”林浩站起來,朝趙鵬喊了一聲,“你跟周海盯著營地,有事先關門,別放生人進來。”

趙鵬正蹲在牆根底下啃餅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在林浩身後的蘇婉清,沒多問。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的位置。

出了營地沒多久,林浩就跟蘇婉清來到副本位置。

入口刷在營地東邊一棟塌了半截的老商場地下停車場裏。

一道泛著淡藍色光的裂縫嵌在牆上,邊緣有像素樣的光點明明滅滅。蘇婉清率先走了進去,林浩緊隨其後。

穿過裂縫視野暗了一瞬,再亮起來的時候,眼前是一個幽暗的洞窟。

腳底下是碎石和散落的白骨,幾個半埋在土裏的顱骨眼眶空洞洞地對著洞頂。

空氣裏彌漫著腐肉和骨粉混合的氣味,洞窟深處傳來骨頭摩擦地麵的聲音,咯吱咯吱的。

【已進入副本:骷髏洞一層。副本目標:清理骷髏戰士、骷髏戰將各二十隻,擊敗骷髏精靈。限時:3小時。掉落:道士係裝備、技能書、藥品。】

係統提示剛過,就有隻骷髏戰士從拐角處晃出來的時候,林浩差點以為係統直接把傳奇的貼圖搬過來了。

一具完整的人形骨架,骨骼表麵泛著暗黃色的光,手裏提著一把生鏽的短斧,眼眶裏兩點幽綠色的火光在跳。

骷髏戰士看到林浩,下頜骨往下一拉,提著斧頭就衝了過來。

蘇婉清迎上去,鐵棍捅在骷髏胸骨上。

普通喪屍這一下肋骨就該碎了,但骷髏戰士的骨骼硬得多,鐵棍撞上去隻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像砸在石頭上。

骷髏被震退半步,短斧從側麵橫掃過來,蘇婉清仰身躲開,鐵棍改捅為掃,一棍砸在骷髏的膝蓋關節上。

骨片崩飛,骷髏右腿脫臼,單膝跪地。

林浩一張火符甩在它顱骨上,火焰炸開,腦袋像個被敲碎的雞蛋殼一樣四分五裂。

【經驗+20】

“果然沒有遊戲裏那麽簡單,記得找找關節下手。”

林浩給蘇婉清下完命令,就繼續往洞窟深處推進。

骷髏戰士三三兩兩地從岔道裏冒出來,有時候兩隻一起上,有時候後麵還蹲著骷髏戰將。

比普通骷髏高半個頭,骨架更粗壯,每隔十秒左右就從肋骨裏抽一根骨刺當遠程暗器甩出來。蘇婉清在前麵扛,林浩在後麵放火符,清怪效率倒是布滿。

連殺了二十隻骷髏戰士、十八隻骷髏戰將之後,拐過最後一個彎道,麵前是一扇半塌的石門。門後的石室比外麵的礦道寬敞得多,洞頂高出將近一倍,四壁嵌著發幽綠熒光的礦石,把整個空間映得像沉在海底。

石室中央蹲著一個明顯比普通骷髏大兩號的家夥——骨架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像骨骼表麵滲了一層幹涸的血,手裏提著一對帶鋸齒的骨叉。

【檢測到副本首領:骷髏精靈。等級:7。特性:高攻速,高暴擊。弱點:火符。】

骷髏精靈抬起頭,眼眶裏兩團猩紅色的火光猛然暴漲。它沒有嘶吼,直接雙腿一蹬從蹲姿彈了起來,林浩隻看到紅光一閃,那對骨叉已經到了麵前。

蘇婉清拉了林浩一把,骨叉擦著林浩的衣襟紮進身後的岩壁。

骷髏精靈一擊落空,拔出來轉身又撲。

兩把骨叉同時出手,一把刺咽喉一把捅小腹。

蘇婉清側身躲開第一把,第二把紮進了她的側腰,鋸齒在她體內絞了一下,拔出來的時候帶了拳頭大的一塊血肉。

蘇婉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窟窿,然後抬起鐵棍狠狠砸在骷髏精靈的手腕上。

骨叉脫手,她又補了一棍捅在胸骨正中,把它逼退了三四米。

林浩的火符已經凝好了。

第一發打在胸口,骷髏精靈全身的骨頭都在高頻震動,發出指甲刮玻璃一樣的尖嘯。

第二發趁它張嘴的瞬間灌進喉嚨,火焰從顱骨內部往外炸,半個顱骨被炸飛了。

蘇婉清繞到它身後,鐵棍從背後捅進去再從胸口穿出來,把它釘在地上。骷髏精靈的骨架抽搐了最後幾下就散了。

【經驗+350。恭喜宿主升到5級。獲得5點自由屬性。】

【恭喜宿主升到6級。獲得5點自由屬性。】

連升兩級。林浩把十點屬性全加在道術上。

【副本通關評價:S級。額外獎勵:治愈術技能書。】

【獲得:金創藥(中)×5。】

【獲得:魔法藥(中)×3。】

【獲得:降魔。品質:精致。道術+2,攻擊+8-12。需要等級:5。】

【獲得:靈魂戰衣。品質:精致。防禦+4,魔防+2。需要等級:10。】

【獲得:精神火符(技能書)。學習條件:道士,靈魂火符2級。】

蘇婉清側腰的窟窿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個拳頭大的疤,邊緣是新長出來的粉色嫩肉。

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像是在確認骨頭有沒有接歪。

林浩也沒心疼她,工具人就是拿來幹這事兒的。

“走吧。”

從副本出來,外麵太陽才剛爬到頭頂。

回到營地的時候,趙鵬正坐在門口喝粥,看到蘇婉清側腰的衣服豁了個大口子,裏麵露出來的皮膚上隻剩一道淺粉色的疤。

林浩把兩瓶金創藥小瓶扔給他。“止血生肌的,你拿去給醫務棚,有外傷的用這個,比碘伏管用。”

趙鵬接住瓶子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擰開一瓶聞了聞。

“什麽玩意兒?中藥?”

“中藥製劑。”

趙鵬想再問從哪找的,但看林浩已經轉身往倉庫走了,就把話和粥一起咽了下去。

下午,林浩正對著周海那張手繪地圖標注下次搜索路線,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男人尖利的叫喊。

“有沒有醫生?有沒有藥?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婆!”

林浩走出倉庫,就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抱著個女人想闖進營地大門。

林浩往男人麵前一站,男人衝過來就要抓他胳膊,被蘇婉清鐵棍橫在胸口攔住。

男人眼眶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朝著林浩哭嚎。

“你是管事的?我老婆傷口發炎,燒了兩天快不行了!你這裏有藥對不對?你給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他把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腰包拍得啪啪響。

林浩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腳上的鞋沾了灰,但不多,不像走了遠路。

手指很幹淨,末世裏流浪了幾天的人不是這個狀態。

“沒有藥。”

“沒有?”男人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從哀求直接跳到憤怒,“你這麽大個營地連藥都沒有?你不去搜藥?你就守著這塊破地方等著別人給你送上門來?”

旁邊開始有人圍過來了。營地裏閑著的人、新來沒幾天的幸存者,伸著脖子看熱鬧。

一個瘦高個男人嘀咕了一句:“人家老婆都快死了,怎麽連個藥都不給人家救命啊?”

旁邊一個大姐也跟著歎氣抹眼淚:“怪可憐的,年紀輕輕的……”

“我老婆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男人見有人附和,嗓門又拔高了一截,騰出一隻手指著林浩的鼻子,“你不給我藥,你就是見死不救!你就是殺人犯!你對得起良心嗎?你還是人嗎?”

那個大姐又抹了一把眼淚,小聲跟旁邊人說:“是啊,管事的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瘦高個也跟著點頭:“有能力就該幫幫別人嘛,人家多可憐……”

林浩轉頭看了那兩人一眼。

瘦高個立刻閉嘴,往後縮了縮。大姐把臉轉向別處,假裝在看地上的竹筐。

“你說夠了嗎?”林浩轉回來。

“沒說夠!”男人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飛出來,“你這麽強你就該保護更多人!你能力大你就得負責任!你躲在這個破營地裏吃好的喝好的,我們卻在拚命——你對得起你的能力嗎?”

“你老婆的傷什麽時候的?”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的傷口不到倆小時就發黑流膿了?”

林浩歪了一下頭,“哪怕是喪屍咬傷,傷口周圍的皮膚會先紅腫,隔兩三天才開始流黑血,你老婆這傷口感染速度比別人快了好幾倍,你娶了個變種人?”

男人一下就愣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林浩繞過他掀開女人的傷口衣服,就是一股酸嘰嘰的工業墨水味。

“你老婆腿上的傷,是用墨水塗的?”

男人的臉色刷地白了,後退了一步撞在棚柱上,鐵管震動發出嗡嗡的回響。

“你……你胡說什麽?”

林浩伸手捏住女人小腿上的布條,一圈一圈鬆開。

最裏麵一層貼著的不是傷口,是完好的皮膚。

皮膚上有一大塊黑糊糊的東西,濕漉漉的還沒完全幹,用袖子一抹就能擦掉。他抹了一下,手指上一層黑糊糊的油墨,抬起來對著光,確實是墨水。

女人眼睛還閉著,但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你是流氓嗎!我老婆都這樣了你還動手動腳!”

男人衝過來想製止林浩,但卻被林浩一個反手掏拽下了腰間的小包。

拉鏈拉開,就是三盒抗生素,兩盒退燒藥,一卷沒拆封的繃帶,一瓶碘伏。

藥盒上的生產日期是末世前三個月,包裝完好,連褶皺都沒有。

“你不是說沒藥嗎?這不全是?”

男的腿抖了一下,“那……那是我們自己帶的!是我們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東西不給你老婆用,跑來跟我要?”

林浩拿起那盒抗生素,盒麵上的鋁箔包裝嶄新發亮,“你老婆在發高燒,你兜裏揣著退燒藥不給吃,抱著她跑大老遠來求抗生素——你到底是心疼她,還是怕她退燒太快不好演戲?”

男人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張了好幾下,最後突然又梗起了脖子。

“我騙你怎麽了我老婆發燒,我想多攢點藥,我有錯嗎?你要是早早把藥備齊了,我用得著騙你嗎?”

他說得唾沫橫飛,好像道理全在他那邊,“你不反省自己,還來指責我?你一個管事的,營地裏缺什麽你不知道?”

林浩看著他。

前世這種人也見過。

明明自己是騙子,被揭穿了還能理直氣壯地把鍋甩給你。

你不給他藥,是你冷血;你揭穿他,是你斤斤計較;他騙你,是被你逼的。

反正全是你的錯。

前世自己斷了一條腿被人扔在路邊的時候,還有一個女人磕頭求他給退燒藥救自己孩子,林浩把藏在衣服夾層裏僅剩的半片藥給了她。

後來發現那女人拿著他的藥在跟別人換壓縮餅幹,她根本沒孩子。

林浩收回思緒,看著麵前這個還在漲紅著臉的男人。

“所以你沒藥是我的錯,你騙我也是我的錯,你是不是還想說是我求你來的?”

“對!就是你的錯!你不去搜藥!你見死不救!你還……”

話沒說完,就被蘇婉清一腳踹翻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