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將降大任？先給糖糍粑
清晨，陽光穿過窗紙。
沈錦鯉的房間裏，被子堆成一座小山。
“宿主！天亮了！”錦鯉娘的聲音炸開。
沈錦鯉翻了個身，把被子卷得更緊，嘴裏含混道：“再睡一會兒..”
“你昨天背的《論語》第一篇，還記得多少？”
“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後麵忘了。”
錦鯉娘深吸一口氣：“你不是有過目不忘嗎？”
“過目不忘又不是過耳不忘。”沈錦鯉把臉埋進枕頭裏。
“你讓我再睡一會兒，腦子才轉得動..”
錦鯉娘換了個策略：“完成早讀，獎勵：紅糖糍粑三根，熱豆漿一碗，外加中午的紅燒肉。”
被子動了一下，沈錦鯉直接挺起來了，眼睛還沒睜開：“書呢？今天背哪篇？”
錦鯉娘是真服了。
院子裏，沈錦鯉叼著糍粑，捧著《論語》，邊嚼邊念。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傳不習乎？”
她停下來咬了一大口糍粑，含糊道：“係統，你說曾子這個人是不是特別焦慮？每天反省三件事，這不就是現代人的焦慮日常嗎？”
錦鯉娘沉默了片刻：“你這是什麽歪理？”
“吃貨的直覺。”沈錦鯉理直氣壯。
“一個人每天吃好喝好，心情愉快，哪來那麽多反省？所以曾子肯定沒吃過糍粑。”
“曾子是聖人。”
“聖人也要吃飯啊。”
錦鯉娘決定不跟她爭了。
陽光灑在身上，院子裏飄著糍粑的甜香，沈母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女兒念念有詞的樣子，嘟囔了一句“這孩子最近怎麽了“。
但沒打斷沈錦鯉。
上午，沈錦鯉在奶茶鋪看店，繼續趴在櫃台上背《論語》。
讀到“無友不如己者”時，她皺了皺眉：“係統，這句話是不是有問題？如果每個人都隻想跟比自己強的人交朋友，那誰跟誰交？不如己的人不跟你交，你不如別人，別人也不跟你交，那不就所有人都沒朋友了。”
錦鯉娘沉默片刻：“你這個理解..跟主流注疏不一樣，但很有趣。考試按朱熹的答，自己的想法留著就行。”
沈錦鯉歎了口氣：“考試就是讓你寫標準答案，不管你心裏怎麽想。”
“你終於悟了。”
“悟了也沒用，該背還得背。”
她又翻了幾頁，忽然想起什麽：“係統，我昨天背的第一篇，你還沒驗收呢。”
“你不是說忘了大半嗎？”
“那是早上沒睡醒說的，現在清醒了，你考吧。”
錦鯉娘開始提問，沈錦鯉一口氣背完十六句，一字不差。
“全部正確。”
“那當然，過目不忘。”
“那早上你怎麽說忘了？”
“早上腦子沒開機，開機的腦子和沒開機的腦子不是同一個腦子。”
錦鯉娘決定不糾結這個問題。
話音剛落，沈錦鯉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的麵板：
任務完成：晨讀《論語·學而篇》獎勵經驗+10，當前經驗10/100，等級LV1。
沈錦鯉愣住了：“這是什麽？”
“你的個人麵板，完成任務得經驗，升級解鎖新功能。”錦鯉娘頓了頓。
“升到LV2能看你父親案子的部分信息。”
沈錦鯉的手猛地收緊了，父親的案子，一直是家裏的禁忌。
“今天的任務清單：午課背《為政篇》經驗+15，晚修默寫+10，經營任務奶茶鋪營業額超100文+5，隱藏任務待觸發。”
“一天最多拿多少？”
“全完成大概40點。三天就能升LV2。”
沈錦鯉盯著麵板，心跳快了半拍。
“昨天你怎麽沒跟我說有經驗值這事？”
錦鯉娘心虛：“昨天..我忘了。”
“你是係統你還能忘事？！”
“係統剛啟動，很多功能需要逐步激活，而且你昨天也沒問。”
“你沒說我怎麽問？”
“你沒問我怎麽知道你不知道？”
沈錦鯉被這條魚的邏輯繞暈了，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條魚生氣。
“行，從今天開始所有任務我都做。”
“這才像話。”
中午，沈母端來午飯，一碗白米飯，一碟炒青菜，一碗豆腐湯，外加一小碗紅燒肉，沈錦鯉眼睛一亮：“娘，你真是親娘！”
“少拍馬屁，吃完看店，下午我要去進貨。”
沈錦鯉夾了一塊肉，肥而不膩。沈母看著她欲言又止：“你最近變了，說不上來哪裏變了。”
“可能是被退婚退清醒了。”沈錦鯉含糊道。
沈母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下午，沈母出門了，沈錦鯉一個人看店，沒什麽客人，就拿出《論語》讀《為政篇》。
沈錦鯉發現《為政篇》比《學而篇》有意思，講了很多實際的東西，怎麽當官、怎麽用人、怎麽判斷是非。
下午，幾個客人坐下來喝奶茶，順便聊了幾句。
等客人都走了，她又趴在櫃台上繼續讀。
“子曰：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她讀了幾遍，忽然抬起頭：“係統，我現在每天早上複習昨天背的，算不算溫故而知新？”
“算。”
“那我是不是可以當老師了？”
“你先把《論語》背完。”
“你怎麽老說這句？”
“因為你離背完還差得遠。”
沈錦鯉撇了撇嘴，低頭繼續讀。
錦鯉娘忍不住笑了。
傍晚，沈母進貨回來。沈錦鯉把今天賣貨的銅板遞給她，比昨天少。
沈母皺了皺眉：“明天多進點貨。”
晚飯是手擀麵，沈錦鯉吃了兩大碗。
洗完碗，她回到房間，點上燈，默寫《為政篇》。全部正確。
“晚修完成，經驗+10。總經驗20/100。”
沈錦鯉算了算：晨讀10，晚修10，午課還沒做，經營任務沒完成，如果午課拿15，今天就35點。
“係統，午課我現在能補嗎？”
“可以，半個時辰內背完《為政篇》。”
“我已經背完了。”
“驗收。”
沈錦鯉清了清嗓子，從頭背完，一字不差。
“午課完成，經驗+15。總經驗35/100。”
“經營任務呢？”
沈錦鯉數了數今天的銅板，八十多文，不到一百。
“經營任務未完成，經驗+0。”
“係統，你說我爹當年考科舉，是不是也像我這樣每天背書到半夜？”
錦鯉娘沉默了片刻：“你爹比你用功，他每天卯時起床，子時才睡，堅持了整整六年，家裏窮，買不起書，就借別人的手抄，冬天手凍裂了，還在抄。”
沈錦鯉低下頭，看著桌上那本嶄新的《論語》，花了八十文，是沈母一天的菜錢。
“我知道了，我會比他更用功。”
她吹了燈，躺在**，她閉上眼睛默念今天背的內容。
念著念著，她忽然問：“係統，升到LV2能解鎖我爹案子的涉案人員名單，那名單上都有誰？”
“你現在LV1，無可奉告。”
“你就透露一個名字？”
“不能。這是規則。”
沈錦鯉翻了個身：“行，明天我就再拿35經驗，後天升LV2。到時候你別藏著掖著。”
“等你升到再說。”
她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但腦子裏一直在轉，父親的案子到底牽扯了什麽人？蘇婉兒的父親..會不會就是涉案的人？那涉案的人裏還有誰？
困意湧上來，她含混地說了一句：“明天早點叫我..”
錦鯉娘沒有再出聲。
而在意識海的深處，那條金紅色的錦鯉輕輕搖了搖尾巴。
她還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除了新的任務，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