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了家奶茶鋪
卯時,天還沒亮透。
沈錦鯉把自己裹成蠶蛹,被子蒙過頭頂。
“宿主!起床!”
“再睡一會兒..”
“你昨晚答應我要卯時起床的!”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人要懂變通,係統你格局小了。”
錦鯉娘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
“完成今日早讀,獎勵:醬肉包子兩個,熱豆漿一碗。”
被子動了一下。
“外加中午的烤雞腿。”
“成交。”
沈錦鯉嗖地坐起來,“書呢?讀哪本?”
錦鯉娘服了,這宿主討價還價的本事,天下第一。
院子裏,沈錦鯉搬個小板凳,捧著《論語》,哈欠連天。
晨風涼颼颼的,沈母在後院生火做飯,粥香混著炊煙飄過來。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她念了兩句,每一個字都像刻進了腦子裏,筆畫清晰,意思明白,連注釋都自動浮現出來。
“係統,這就是過目不忘?”
“感覺怎麽樣?”
“爽!比吃醬肘子還爽。”沈錦鯉由衷道。
她一鼓作氣把《論語》第一篇讀完,確認每個字都記住了,才心滿意足地合上書。
“第一篇搞定。”
“才第一篇,一共二十篇。”錦鯉娘潑冷水,“三天內背完,你現在進度5%。加油。”
沈錦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早飯時,沈母往她碗裏夾鹹菜:“退婚的事傳出去了,村裏人嚼舌根呢,你多吃點,別被人看扁了。”
沈錦鯉咬了口包子:“誰嚼舌根?我去給他們送兩包耗子藥。”
“你消停點,我去鎮上進貨,你看好店。”沈母歎氣走了。
沈母前腳剛走,後腳王媒婆就到了,身後跟著兩個婦人,一胖一瘦,都是村裏最愛嚼舌根的那種。
“哎呦,錦鯉啊!退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王媒婆老遠扯著嗓子,“趙家那小子找了個京城大小姐把你甩了,還賠了你銀子?”
“對,三百兩。”沈錦鯉頭都沒抬。
“三百兩?!”胖婦人驚呼。
“多嗎?”沈錦鯉掰手指。
“青春損失費、名譽損失費、精神損失費,加上他欠我家的債,攏共三百兩,我還覺得少了呢。”
王媒婆眼珠一轉:“那你現在自由了?要不要我給你說門親?隔壁村李屠戶,去年死了老婆,家裏三間大瓦房..”
“李屠戶?”沈錦鯉想了想。
“就是那個殺豬殺得滿身腥、四十歲就禿了頂的李屠戶?”
王媒婆幹笑:“男人嘛,禿點沒關係,有本事能掙錢就行。”
沈錦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笑眯眯地指了指架子上紅彤彤的鞭炮:“王嬸,新到的瀏陽鞭炮,響聲大,硝煙足,你要不要買兩掛?回去放一放,去去晦氣。”
王媒婆訕訕地走了。
下午,沈母進貨回來。沈錦鯉翻到一包茶葉和幾罐羊奶,眼睛一亮。
“娘,這個給我用,做點東西,新飲品,叫奶茶。”
“奶什麽?”
“奶茶,奶加茶加糖,可好喝了。”
沈母一臉嫌棄:“那不竄稀嗎?”
沈錦鯉抱著一堆東西鑽進廚房,煮茶、濾渣、熱奶、加糖、攪拌,廚房裏飄出一股奇異的甜香。
她舀了一小碗端給沈母,沈母將信將疑喝了一口,眼睛瞪大:“還挺好喝。”
“對吧!娘,我開個奶茶鋪怎麽樣?”
沈母猶豫:“可你一個姑娘家..”
“姑娘家怎麽了?退婚都退了,名聲也壞了,我還怕什麽?”
沈母被噎住,最後歎氣:“隨你吧,虧了別找我哭。”
當晚,沈錦鯉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係統,開奶茶鋪的主意怎麽樣?”
“不怎麽樣。你的主線任務是考科舉。”
“這叫曲線救國!賺了錢才能請更好的先生,買更多的書,而且..”她眼珠一轉,“趙明遠在京城做小生意,我不能輸給他。”
錦鯉娘沉默片刻:“你這邏輯倒也沒錯。”
第二天,沈錦鯉去找王嬸談鋪麵,一番討價還價,三百五十文一個月成交。
拿到鑰匙的那一刻,她站在空****的鋪麵裏,叉著腰,環顧四周,豪氣萬丈:“從今天起,這裏就是沈記奶茶鋪的總店!”
“就一間破鋪麵,還總店。”係統吐槽。
“你別瞧不起人。總有一天我要在全國開一百家分店。”
五天後,“沈記奶茶鋪”正式開張,門口豎了塊小黑板:“沈記奶茶鋪今日開業,首杯半價,買二送一,狀元奶茶,喝了變聰明。”
一個時辰過去了,沒有一個人進來,沈錦鯉托著腮,百無聊賴。
“係統,是不是沒人買?”
“可能是你的招牌不夠吸引人。”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怯怯的聲音:“請問這裏真的能變聰明嗎?”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站在門口,手裏攥著幾文錢。
“能!進來坐,姐姐給你做一杯最好喝的狀元奶茶!”沈錦鯉露出燦爛笑容。
熱騰騰的奶茶端上來,小男孩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喝!姐姐,我明天還能來嗎?”
“當然能!”
話沒說完,門口又湧進來七八個孩子,奶茶的香味飄出去,引來了更多客人。
趕集的村民、路過的貨郎、帶著孩子的婦人..一個接一個走進來。
不到半天,原料用了一大半。
沈錦鯉看著空了一半的罐子,又看看手裏叮叮當當的銅板,笑得合不攏嘴。
“係統,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錦鯉娘難得帶著一絲佩服,“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那當然,我沈錦鯉要麽不做,做就做到最好。”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喲,還真開張了?”
趙明遠的母親趙嬸站在門口,手裏拎著菜籃子,臉上掛著欠揍的笑。
她走進來東張西望,嘖嘖有聲:“明遠在京城做大事,你在這兒開個小店,倒也般配,哦不對,你們已經退婚了。”
沈錦鯉笑了笑,沒說話。
趙嬸湊近,壓低聲音但周圍聽得一清二楚:“錦鯉啊,女人還是找個好人家嫁了實在,你這奶茶鋪能開幾天?別到時候賠了銀子又折了名聲,連李屠戶都不肯要你了。”
鋪麵裏安靜下來。沈錦鯉放下手裏的茶壺,慢慢抬起頭,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趙嬸,您說得對,女人確實應該找個好人家,所以您當初才費盡心機把趙明遠往蘇家那個高枝上送,對吧?”
趙嬸臉色變了。
“不過嘛,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吃別人嚼過的饃,趙明遠既然選擇了蘇家那條路,那就好好走,別回頭。”
她指了指門口那排紅彤彤的鞭炮,“趙嬸,您今天來得正好,要不要買兩掛回去放一放?慶祝您兒子攀上高枝,也慶祝我沈錦鯉重獲自由,買二送一,童叟無欺。”
趙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狠狠瞪了她一眼,拎著菜籃子氣呼呼地走了。
鋪麵裏安靜了一瞬,然後不知誰帶頭笑了一聲,所有人都笑了。
沈錦鯉靠在櫃台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係統,”她在心裏說,“我覺得,我的逆襲之路,從今天正式開始了。”
錦鯉娘沒有回答,但沈錦鯉分明感覺到,腦海中那條錦鯉的尾巴,甩得更有力了。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條街染成金色。
到時候,誰求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