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流湧動，九幽來客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一道出人意料的消息打破了葉家的安寧。
九幽魔宗派人來了。來的人不是普通執事，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一個叫沈青衣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長裙，麵容冷峻，眉宇間有一股拒人千裏的氣質，腰間掛著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九幽魔宗的標誌，一朵盛開的幽冥花。
那朵花的花瓣是銀色的，在光線下會微微發亮，像是有生命一樣。
二長老後來私下跟葉天說，那是九幽魔宗核心弟子才能佩戴的幽冥令，整個宗門不超過十塊，二長老在議事殿接待了沈青衣。
沈青衣的態度很客氣，但話不多，隻說奉宗主之命來葉家送一封信，信要親自交給葉天，二長老問她信裏寫了什麽，她說不知道，她沒有看過。
二長老沒有追問，讓人去請葉天。
葉天走進議事殿的時候，沈青衣正在喝茶。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微微欠身。
“葉帝子，宗主讓我把這封信交給您，請過目。”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過來。
玉簡通體漆黑，表麵刻著幽冥花的紋路，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金色符文在流動。
葉天接過玉簡，神識探入，信是厲天邪親筆寫的，內容很簡單：九幽魔宗願與葉家結盟，條件是兩個勢力共同開發南疆的資源，收益五五分，信的最後有一行小字：若葉帝子有意，可來九幽魔宗一敘，厲天邪的筆跡很特別，每個字的收筆都帶著一個細小的勾，像是劍鋒劃過紙麵的痕跡，葉天看了兩遍，把玉簡遞給葉天嘯。
“大伯，你看看。”
葉天嘯看完，眉頭皺了起來。
“厲天邪這個人，之前血神教打過來的時候裝死，現在仗打完了跑出來說要結盟，他想幹什麽？”
“他在試探。”葉天把玉簡放在桌上：“九幽魔宗不想跟葉家為敵，但也不想被葉家壓著。結盟是假，劃界是真。他想跟葉家談清楚，南疆的收益怎麽分，地盤怎麽劃，血神教敗了之後，南疆留下了一大片真空地帶，誰先伸手，誰就能搶到最多的資源，九幽魔宗坐不住了。”
“那你去不去？”
“去。”葉天說：“不去顯得葉家怕他。但去之前，得先知道九幽魔宗到底有什麽底牌。”他看向偏殿的方向。“幽若，你知道多少？”
幽若從偏殿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枚玉簡，她顯然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準備好了資料。
“九幽魔宗的宗主厲天邪，修為在大帝境初期，但從來沒有全力出手過，宗門裏有三件帝兵，品階都不高，最高的一件是中品帝兵，弟子人數約五千，精銳約兩千，整體實力在中州排第五，比太初聖地強，比至尊神殿弱。”
“就這些？”
“九幽魔宗最神秘的不是宗主，而是他們的祖師堂，那裏麵供著什麽，沒人知道。萬龍巢的情報網查了八百年，也沒查出來。”幽若頓了一下：“老祖說過一句話，不要去九幽魔宗的祖師堂，去了可能會後悔，八百年前萬龍巢跟九幽魔宗打過一次交道，具體發生了什麽，老祖沒有說，隻說了這一句話。”
殿內安靜了片刻。
葉天嘯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二長老捋著胡須，七長老按著刀柄。沈青衣坐在客座上，麵色如常，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葉天看向沈青衣。
“沈姑娘，信我收到了。請轉告厲宗主，三日後，我去九幽魔宗當麵談。”
沈青衣站起來，微微欠身。
“多謝葉帝子。宗主會備好酒菜，恭候大駕。九幽魔宗雖然偏僻，但待客的禮數不會少。”
她說完轉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消失在廊道盡頭。
滅世劍在洛昭音懷裏嗡了一聲，聲調比平時高，像是有點不服氣，洛昭音低頭拍了拍劍身。
“別叫，人家都走了。”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在門口，看著沈青衣的背影。
“夫君，這個人修為不低。”
“準帝初期，跟你一樣。”
“她看人的眼神讓人不舒服。”洛昭音說：“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不是在看你這個人。”
葉天看了她一眼。
“你看人倒是準。”
“在天池聖地被人打量慣了。”洛昭音低下頭：“知道那種眼神是什麽意思。”
幽若站起來。
“你三日後去九幽魔宗，帶誰？”
“帶七長老和韓通。暗夜衛帶兩百人，夠了。”葉天想了想：“納蘭清若想跟，讓她跟，她刀法進步快，帶出去曆練一下。”
洛昭音點頭。
“那我留在家裏看好新兵。”
幽若沒有說什麽，轉身回了偏殿。
晚飯後，洛昭音抱著滅世劍去了演武場。納蘭清若已經在那裏練刀了，刀鋒破空，火光四濺。她的刀法比前幾天又快了一線，收刀時地麵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看到洛昭音過來，她收了刀。
“洛姐姐，聽說九幽魔宗來人了？”
“嗯。夫君三日後要去九幽魔宗談結盟的事，他說你可以跟著去。”
“九幽魔宗？”納蘭清若擦了擦汗：“我爹說那個地方邪門。去過的人要麽不出來，出來了也不說裏麵有什麽，萬妖皇朝跟九幽魔宗打過幾次交道，每次都不歡而散，我爹說厲天邪那個人，臉上笑著，心裏算著，不好對付。”
“夫君應該心裏有數。”
“我也去。”納蘭清若把刀插回鞘裏：“我刀法進步了，能幫忙。真要打起來，我至少能擋住一個準帝。”
洛昭音看著她。
“你問夫君了嗎？”
“沒問，但我去找他，他不會不答應。”納蘭清若頓了一下：“洛姐姐，你不去？”
“他讓我看好新兵。新兵還在，我走不開。”洛昭音低頭看著懷裏的滅世劍：“再說我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打架不如你，查情報不如幽若姐姐。”
滅世劍嗡了一聲，像是在抗議。洛昭音拍了拍它。
“你也不行。你飛得再快，能快過大帝？”
滅世劍不叫了。
三天後，葉天帶著隊伍出發了。
七長老騎著靈獸走在最前麵，韓通跟在隊伍中間，兩百暗夜衛騎著清一色的黑色靈獸護衛兩側。
納蘭清若騎在葉天旁邊，短刀掛在腰間，勁裝外麵罩了一件披風，她沒有問葉天能不能跟來，直接騎著靈獸站在城門口等。
葉天出來看到她，看了兩秒，說了一句“跟上”，就沒有多問了。
洛昭音抱著滅世劍站在城樓上，看著隊伍走遠。
滅世劍嗡了一聲，像是在問她為什麽不跟去。
“他讓我看好新兵。”洛昭音拍了拍劍身：“新兵還在，我走不開，小虎一個人帶不了那麽多。”
滅世劍不叫了。
城樓上的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遠處的官道上，隊伍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