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本小姐純看你不順眼,不想跟你做生意

“聶老板,咱們是貨船搖晃得很厲害呀,該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最重要的是,那些鏢師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大家還是有些擔憂的。

“妹妹,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咱們還是停下來,先別前進了。”

聶聽鬆第一反應是拉著聶桑,把她護在身後。

後麵的貨船搖晃得的確厲害。

聶桑一聽,往外麵輕瞥一眼,“這點搖晃算什麽,繼續趕路。”

貨船是聶桑指定要的最晃的。

這樣一來鏢師們才能趁機威脅她加錢。

現在看來,不負眾望。

貨船此刻正在海浪裏打轉。

“別擔心了,沒問題的……咱們趕緊的,接著奏樂接著舞!”

聶桑從聶聽鬆身後出來,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大手一揮。

大家在擔憂中又坐了回來。

而另一邊貨船上。

“嘔……”

一鏢師趴在地上,握著欄杆吐。

這群鏢師們是走陸路的,沒幾個水性好的。

他們上船時還未起風浪,就已經開始暈船。

這會兒遇上風浪後,他們更是暈得厲害。

最凶的時候鏢師們集體吐了。

他吐得幾乎提不動刀。

“這娘們兒是故意耍咱們的吧,暈死我了……嘔……”

“別說了,你吐遠點,別把聶老板的馬車給弄髒了。”

曹立將一邊吐一邊抱怨的鏢師推開。

鏢師心中憤懣:“老大你到底是站哪頭的呀?”

“老子站銀子這頭的,這年頭誰有銀子、誰給的起銀子的,誰就是爺。”

曹立踉蹌著過去,拍背安撫他:“忍忍吧!沒辦法,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另一邊畫舫內。

聶桑和她的員工們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

杯中的酒還沒倒進嘴裏,就被顛簸倒出去了。

舞姬快要站不穩身子。

“聶老板,這海風不對勁啊,要不還是結束了吧。”

大家似乎都沒有興致了,聶桑也不強求。

“要走的就趕緊走,不走的留下來繼續喝。”

大家紛紛告辭離開。

聶桑一個人趴在窗戶邊上的美人榻上。

她朝那邊貨船望去,麵對逆風麵不改色。

“喝,繼續喝……”

聶桑視線逐漸迷離,最後趴在美人榻上睡著了。

……

聶桑醒來是被聶聽鬆給叫醒的。

“幾點了?”聶桑迷迷糊糊的,撐著手起身。

聶聽鬆看她醒來鬆了口氣。

思考了下她的問題後回答道:“你是問何時了是吧?馬上午時,咱們已經在梧桐洲靠岸了。”

“這麽快。”聶桑起身發現自己身上衣服都換了。

頓時緊張起來,“誰給我換的?”

聶聽鬆輕咳一聲別開視線,“是孫秀秀,你喝醉了酒睡了三天三夜,怎麽都叫不醒。”

“三天三夜過去了?”

聶桑忙起身,“貨船上的貨呢?鏢師們呢?暈死沒?吐死沒?有沒有吵著嚷著找我賠償他們的精神損失?”

聶桑滿眼都是期待,最好前幾日的海風把一切都卷走。

這樣她就有理由花錢置辦新的了。

錢也虧了,也享受了。

何樂而不為呢!

聶聽鬆動了動嘴皮子,話還沒說出口。

孫秀秀急忙地進來,“聶老板可算醒了,曹立帶著人氣勢洶洶的來了。”

“看樣子來者不善,要不聶老板還是躲一躲吧,我們來應付。”

“誰來也不能傷害我的妹妹。”聶聽鬆一副擋在她跟前要跟人拚了的架勢。

聶桑倒吸了口涼氣,表麵看著心思凝重。

其實心裏已經樂開花了。

這就對了,總算是能虧一把了。

“我可是倒貼香味館的老板,怎麽能躲在後麵,讓我的員工衝鋒陷陣呢。”

“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聶桑推開孫秀秀和聶聽鬆,一臉笑意藏不住的往畫舫外走。

抬眼就看到曹立帶著鏢師過來,他們渾身都髒兮兮的。

人都疲憊了一圈,看起來可用四個字形容——飽經風霜!

想來這三天三夜裏他們在雲夢澤的海上沒少受罪。

趕緊叫我賠錢啊!

你們說賠多少我就賠多少!

能不能一虧到底就看你們的了。

我的貴人們呐!!

往死裏要錢吧。

“你們……”

“謝過聶老板。”

聶桑話還沒說出口,曹立帶著其他鏢師頓時跪在了聶桑跟前。

聶桑整個人都是懵的,“不是,你們跪我做什麽呀?快請起……”

聶桑拉不動他。

曹立一臉感激的看著她,“聶老板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好在雲夢澤風浪最大的時候沒有讓停下。”

“咱們這才避開了海盜襲擊,咱們不辱使命,將聶老板的馬車以及財產全部保護得很好。”

“啊?”聶桑臉上頓時變了,“一切都好?”

曹立笑著點頭,“是的聶老板,經過了解我們才知,原來在這一帶海盜盛行。”

“就是靠著來往船隻在海上遇風浪時停下,他們就好伺機動手。”

“但是那晚咱們乘風而去,沒有落入海盜的陷阱。”

曹立指不遠處,她的豪華馬車以及大家的行李貨物全部安全地被人挪下碼頭了。

當真是毫發無損。

“而且我們還要感謝聶老板,因為這次海上之行讓我們克服了暈船,你可是我們的貴人啊。”

“哦對了,這是收拾貨物的時候掉出來的,聶老板請查收。”

曹立將一塊黑色石頭遞給聶桑。

聶桑掃了眼石頭,沒什麽特色,也沒什麽稀奇的。

大概是海浪太大衝上船的吧。

她沒多在意這塊石頭,現在的心思全在她的貨物上。

人沒暈死,沒找她賠償。

就連貨物也安好沒損失。

“太好了,一切都好,真是老天保佑了。”

孫秀秀鬆了口氣,對著天祈禱。

聶聽鬆走到聶桑跟前,如釋重負的開口:“太好了妹妹,什麽都在。”

“聶老板是在憂心這船怎麽處置對吧。”郝佩謙注意著聶桑的情緒。

聶桑恍惚回神,“啊!應該,應該是的吧。”

郝佩謙笑了笑,“我早就想到了,所以下船的第一時間就聯係地做船隻買賣的商戶。”

“他到了。”郝佩謙過去迎接。

那是個看起來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鼻子下兩撇八字胡,用手不斷地順著。

看起來眯眯眼跟個漢奸似的,看得人很不舒服。

“你就是這艘畫舫的老板是吧?”

男人連說話都是尖酸刻薄的,

“一看這麽髒就是經曆了前兩天的風浪,這樣吧我出兩千兩買,那艘貨船就送我了。”

一上來就滿是算計,對得起他這副尊容。

但是聶桑不喜歡。

“我白送給別人都行,但是你,我萬金都不賣,你走吧。”

以前是沒得選,現在有的選了,她就是任性。

換做別人,她十文錢都能賣。

可這種人她就不想慣著。

“為什麽?”瘦高男人不爽問道。

聶桑扯了個笑容來,“因為本小姐純看你不順眼,不想跟你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