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長時間異地,你不會想我的嗎
“不行,你別衝動。”阮今宜放下手指的筷子,及時製止住趙硯川的想法。
“你剛上任就要遷總部,這不僅會被證監會嚴控,而且稅務成本還極高,股東和市場壓力也會很大。”
趙硯川輕輕歎息一聲,然後夾了一根蒜薹放進嘴裏,慢慢嚼著,沒有說話。
阮今宜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微微歪頭看著他問:“趙硯川,你怎麽了?”
趙硯川看向她:“如果不把集團總部遷來港城,我們兩個人就要一直異地了。”
阮今宜眨了眨眼,隨即抬手撐著下巴笑意盈盈的開口:“異地也挺好的呀,這樣咱倆還能一直保持新鮮感。我看溫黎姐和梁總他倆成天待在一起,就特容易吵架鬥嘴。”
趙硯川抬手扶額,順便揉了揉太陽穴。看來是他想多了,原本還以為她已經開竅了,沒想到是在不在乎夫妻感情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阮今宜,你很聰明。”
“謝謝誇獎。”她左右晃了晃腦袋,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還沒高興兩秒,就又聽到他說:“但也是真的笨。”
“欸,趙硯川!你什麽意思啊?”阮今宜不服氣。
趙硯川笑了笑:“誰讓你不開竅的。”
阮今宜疑惑蹙眉:“開什麽竅?”
“……”趙硯川給她盛了碗湯:“先吃飯。”
阮今宜不吃了,放下筷子,繞過桌子,伸手捧住他的臉,露出凶巴巴的表情:“說,到底什麽意思?”
趙硯川被她逗得一笑,他虛扶住她的腰問:“吃飽了?”
“嗯。”阮今宜點了點頭,繼續凶凶的問:“快說,你說的開竅到底是什麽?”
她怎麽這麽可愛。趙硯川唇角上揚,抬手捏著她的臉親了親:“你先休息消化一會兒。”
說完,他就起身去收拾餐具了,收拾完之後又在阮今宜一臉疑惑中走進了浴室。
當他隔了十幾分鍾再次折返出來,去酒櫃裏拿紅酒時,阮今宜趕緊跟了上去:“你洗澡之前還要先喝杯酒?”
“嗯哼。”趙硯川幹淨利落的開瓶,然後又拿著兩隻高腳杯走進浴室。
“?”阮今宜更疑惑了,她猶豫片刻之後,趕緊跟到浴室門口:“趙硯川,你是不……”她直接愣在原地。
整麵全景的單向落地窗外,夜色漫過絢爛的霓虹燈光,靜靜的鋪灑在維港兩岸。
浴室內的光線被調得極暗,暖調柔光層層暈開,把氛圍烘得曖昧又繾綣。
窗邊的寬大浴缸裏水汽氤氳,淡淡的香氛氣息彌漫在空氣裏,讓人不自覺地舒緩下來。
趙硯川站在浴缸旁,一手握著酒杯,一手倒酒。猩紅的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流淌,在透亮的高腳杯底漾開淺淺一層光影。
“今晚小酌一杯?”他抬眼,眼底映著她的影子。
阮今宜欣然點頭,走過去接過酒杯。
趙硯川彎了彎唇,又出去了。再次回來時,他換了身睡袍,手臂上還搭一件同款。
他解掉睡袍,絲毫不避諱她的目光,跨坐進浴缸,熱水瞬間漫過他的腰腹。
阮今宜毫不客氣地盯著他看,眼底滿是讚賞,唇角笑意飛揚。
趙硯川靠在浴缸邊緣,偏過頭看她,目光沉沉:“不下來?”
她在浴缸的另一端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水麵上飄著幾片玫瑰花瓣,隨著水波的晃動慢慢浮動。
阮今宜調整了一下坐姿,轉頭看向毫無遮擋的全景落地窗,緊張感瞬間湧上心頭,連帶著心跳都快了起來。
趙硯川越過水波從背後攬住她:“別怕,外麵看不到。”
“我知道。”阮今宜回過頭看他,抬手扶住他的臉問:“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說的開竅是什麽了嗎?”
趙硯川低頭,額頭抵著她的,嘴角上揚:“長時間異地,你就不想我嗎?嗯?”
阮今宜靠倒在他肩上,笑得肩膀抖動:“你繞了那麽大一個彎子,就是為了這個?”
趙硯川心中頓時鬱悶起來,他低頭重重的啄了一口她的臉,繼續說道:“你過年回京州的時候,不是問過我為什麽總失眠嗎?”
“嗯,為什麽?”阮今宜直起頭,眉眼依舊帶笑。
趙硯川氣得捏住她的臉去吻她:“你屬魚的嗎,記性這麽差?”
“我當天晚上不是告訴你了嗎,那是因為我睡覺的時候不抱著老婆,睡!不!著!”他說一個字就嘬一口她的臉頰肉。
……
“趙硯川,你不講道理!”
“你沒記性,又不開竅,我為什麽要講道理?”
窗外的燈火隻剩下零星幾盞。
時間過了很久,久到舒適的熱水漸漸變涼,久到玫瑰花瓣在水麵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久到她的手指脫力從他肩上滑下來,軟軟搭在浴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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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二十五歲這年,她決定回京州。
做出這個決定那天,港城春光明媚。
她和溫黎在工作室裏一邊喝咖啡一邊聊天。
溫黎有些不理解她的決定:“你在港城做得挺好的,你這個時候回去幹什麽?”
阮今宜笑了笑:“溫黎姐,我的家人全部在京州。我回到京州之後,也可以繼續把工作室做大,然後成立公司。”
這年秋天,阮今宜把公司開在京州的郎園Vintage。她給公司取名為今瀾文化。千帆過盡,縱瀾前行,寓意很好。
公司開業的前一天,茶與從倫敦飛了回來。
阮今宜去接機,茶與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後,從包裏掏出來了一份全英文文件。
“這是什麽?”阮今宜打開翻看起來。
茶與挽住她的胳膊,語氣裏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得意:“我送你的開業禮物。”
說著,她拿過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了點簽名欄的位置:“倫敦藝術協會的亞洲區合作項目,三年為期,第一站就在京州。我已經幫你談好了,這次既能賺錢又能造勢,你後續直接簽字蓋章就行。”
阮今宜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她伸手抱住茶與,聲音悶在她肩窩裏:“謝謝你,阿與。”
茶與拍了拍她的背,略有感慨:“三年前我沒實力幫你,三年後我一定要助你一臂之力。”
公司的開業酒會上,來了不少人。
文旅局劉副、規劃處的周處、汪瀟、方柔、梁朝序和溫黎……還有那些她叫不上全名的投資人、合作方、媒體人。
剪彩儀式結束之後,阮今宜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眾人,感慨萬千。
酒會散場,阮今宜要步行回家。趙硯川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在秋夜的京州街頭。
路過梧桐樹下時,阮今宜蹲下去撿了一片落葉拿在手裏。她把樹葉對準趙硯川,然後閉上一隻眼睛去看他。
趙硯川轉過頭,微微彎腰與她平視:“你在想什麽呢?”
阮今宜扔掉樹葉,湊過去蜻蜓點水的吻了吻他的唇。
“在想,”她往後退了一步,抬眸看他,眼眸明亮:“我終於不用事事等你庇護了。以後再遇到事情,我也可以和你共擔風險了。”
趙硯川愣了幾秒後,倏地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我不會再讓你陷入任何危險之中。”
阮今宜仰起頭:“趙硯川,我們去香格裏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