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啊

趙硯川趁著出差前的兩天,盡量都陪著阮今宜。

他有心無意地轉移她的注意力,直到有關她的那場輿論徹底平息下來,她也始終不知道曾經出過這麽一檔子事。

這幾天查到王凱的蹤跡,秦哲被趙硯川臨時派往西陵找人。

大寒日這天,趙硯川早早就出發機場。

阮今宜要送他,被他拒絕了。

臨出門前,趙硯川抱了抱她:“等我一周後回來,我們就去香格裏拉看日照金山。”

“好。”阮今宜帶著困意,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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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趙老爺子突然昏厥那晚,阮今宜半夜頂著暴雪趕回趙家老宅。

到達老爺子院子門口,她拍落身上的雪,跟在徐曉靜的身後走了進去。

一家人全部守在床邊,老人家時睡時醒,意識混沌。

天際破曉時,趙振華忽然喚了一聲“暘暘。”

趙暉趕緊上前緊緊握住老爺子的手,眼底噙著淚花:“爸,我在。”

趙振華看了看他,緩緩搖了搖頭:“小暉,你不是暘暘。”

徐曉靜一聽,趕緊拉著趙硯時上前:“爸,你看他是不是阿暘?”

趙振華看向趙硯時,顫顫巍巍的抬起手,要去牽他,滄桑的眼眸裏滿是淚光:“暘暘,來,過來……”

趙硯時沒動,徐曉靜推了他一把,他才走過去握住趙振華的手,語氣平靜的喊了一聲爺爺。

聞言,老人家視線漸漸清明起來,握著趙硯時的手也無力垂落。

“爸?”趙暉帶著哭腔,伸手去握老人的手。

“小暉啊,爸要去陪你……大哥了……”

趙暉抱著老人家哭個不停,一家大小在床邊跪作一片。

早上七點,趙家發布家主逝世的訃告。

趙硯川和趙知晚在趕回來的路上,家裏的幾個小輩都在趙暉的安排下,各自忙碌起來。

晚上,靈堂之外,大雪紛揚。

阮今宜和趙硯時連同趙知行,三人袖戴喪章一起守靈。

夜裏風大,長明燈的火光搖晃不停。

阮今宜見了,就起身去檢查門窗。

趙硯時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她,久久沒能回神。

坐在他對麵的趙知行見了這一幕,猛然間意識到什麽,立馬露出探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轉。

“大嫂,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和知行哥。”趙硯時看著阮今宜困得直眨眼,忍不住出聲道。

此話一出,趙知行更加篤定自己心中的猜測是正確的了。

阮今宜搖了搖頭:“不用。”

趙硯時沒有再多說,收回目光時,猝不及防地和趙知行撞上了視線。

兩人平靜的對視了一眼後,各自別開視線。

趙硯川和趙知晚到家時,是淩晨六點。

一家人輪流守靈,第二天晚上是趙硯川和趙知行兩人。

夜深人靜時,趙知行坐在一旁幽幽開口:“趙硯川,我昨天偶然知道一件事情,你想聽聽嗎?”

趙硯川守著化寶盆,淡淡開口:“想說就說,不想說就閉嘴。”

趙知行白愣了他一眼後,說道:“你知道趙硯時喜歡的人是誰嗎?”

“你在爺爺靈前說這個合適嗎?”趙硯川問。

趙知行跪坐起身子,恭恭敬敬的朝著趙老爺子的遺像磕了磕頭。

結束之後,他又坐了回去,繼續說道:“他喜歡的人是大嫂。”

“啪嗒”

趙硯川手中剛分離好的黃紙掉落在地上,他緩緩轉頭看向趙知行,化寶盆裏的火光映得他眼底情緒晦暗難辨。

趙知行又補了一句:“而且,我還發現大嫂曾經和趙硯時有過來往。”

寒冷的夜風從門口竄進來,卷挾起化寶盆裏燒到一半的黃紙,零零散散的飄落在趙硯川的手背上,火燼燙得他回了神。

他抖落手上的灰燼,慢慢開口:“你為了家主之位,已經開始毫無底線的挑撥我和阮今宜的感情了嗎?”

趙知行偏過頭嗤的一聲:“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趙硯川沒再說話,隻一個勁的往盆裏放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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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殯當天

從陵園出來時,台階上的積雪沒有清幹淨。趙硯川一邊接著電話,一邊留意身邊的阮今宜。

秦哲在電話那端匯報著事情:“先生,王凱死了。聽他的朋友說,他是被討債的人失手打死的。”

趙硯川愣了一下,他屬實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短暫失神後,他說:“那你回來吧,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你去辦。”

秦哲那邊說了個好,就掛斷了電話。

阮今宜見趙硯川又一次無意走神,就抬手挽住他的胳膊說:“走吧,趕緊回家休息一下。你這幾天長途奔波又日夜忙碌,都累得走神了。”

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趙硯時看見這一幕,目光倏地變得冷戾起來。

旁側的趙知行見了,立馬衝前麵的趙硯川喊了一聲:“大哥。”

趙硯川聞聲回過頭,剛好看見趙硯時還來不及掩藏好的眼神。見他回頭,趙硯時迅速垂下眼簾,擋住眼底的情緒。

趙硯川眯了眯眼眸,心底的想法再次洶湧翻滾起來。

兩人回到首創天禧,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去休息了。

這幾天晝夜顛倒的忙,剛躺下就雙雙睡著了。

睡醒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趙硯川率先起床去做飯,順便和合作方通電話。

阮今宜回完爸爸阮明瑞的消息,心事重重的去廚房幫趙硯川打下手。

“今宜,湯好了關一下火。”趙硯川說著,就去書房裏找合作方提到的資料。

“好。”阮今宜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菜,就轉身去端鍋。

煲湯的鍋是個一體式的砂鍋,阮今宜徒手握住兩側的鍋柄,瞬間被燙得痛呼出聲。

趙硯川聽到動靜從書房裏出來,就看見阮今宜正對著水龍頭衝著自己的手指。

“燙到手了?”他走過去,從冰箱裏拿出幾塊冰塊放到她手裏。轉身關了火之後,又去找燙傷藥。

阮今宜攥著冰塊,深吸了一口氣,跟著他走出了廚房。

“還好還好,沒起水泡就好。”趙硯川一邊給她塗著燙傷藥,一邊對著她的手呼呼的吹氣。

阮今宜垂眸看著他,笑著道:“沒事,明天就好了。”

“以後你別進廚房了,我給你做飯就好。”趙硯川仔細檢查著她的傷,認真開口。

阮今宜搖了搖頭:“不,我不想什麽事情都依賴你。”

聞言,趙硯川的動作一頓。他緩緩抬頭看向阮今宜,眼底滿是不解:“你是我妻子,我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啊。”

“可我……”阮今宜的話還沒說完,趙硯川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她彎唇笑了笑:“先去接電話。”

趙硯川起身離開,阮今宜看著手上的燙傷藥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