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裙子顏色挺好看的

晨起陽光明媚,二房的院子裏,趙暉和孫芳正清點著即將送往唐家的聘禮。

各類聘禮依古禮層層陳列,珠光寶氣映得滿院生輝。

阮今宜出門時,宅門前正忙得熱火朝天。管家帶著人小心翼翼地將一件件聘禮往車上搬,紫檀木的箱子在晨光下泛著沉潤的光。

趙暉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名冊,抬眼看見她,臉上浮起笑意:“今宜,出門啊?”

“二叔好,二嬸好。”阮今宜禮數周全地問了好。

孫芳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地停留一瞬。

阮今宜沒多逗留,轉身走向車子,開車離開了老宅。

茶與早已經在頤和園附近的停車場裏等著了。

阮今宜的車剛停穩,她就從駕駛位上探出頭來,手裏舉著兩杯咖啡,衝她晃了晃:“快下來,等你半天了。”

“你怎麽到得這麽早?”阮今宜笑著下了車,接過咖啡,兩人並肩往工作室的方向走。

工作室的硬裝已經差不多了。牆麵粉刷一新,地麵鋪了淺灰色的水泥磚,燈槽的線還沒接完,幾根電線從天花板垂下來,光禿禿的燈泡亮著,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茶與端著咖啡在裏麵轉了一圈,鞋跟敲在地麵上,篤篤篤地響。

“還不錯嘛。”她站在那麵整牆的書架前,伸手摸了摸木板的質感,“這個顏色選得好,穩重但不沉悶。”

“這可是我挑了很久的。”阮今宜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在心裏默默規劃著家具的擺放位置。

茶與轉了一圈,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差不多了。走吧,出去逛逛。難得我今天有空陪你。”

兩人從工作室出來,沿著小路往頤和園走。園子裏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遊客在湖邊拍照,幾棵老柳樹的枝條垂到水麵上,風一吹,帶起圈圈漣漪。

兩人並肩走在長廊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走了大半圈,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了一會兒。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有些發懶。

茶與看了看手表,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走,吃飯去,我餓了。”

午飯是在頤和園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吃的。店麵藏在一條胡同裏,菜做得精致,味道也好。

吃完飯,茶與拉著阮今宜鑽進附近的商場。

“走吧,陪我逛逛。好久沒逛過國內的商場了。”茶與挽著她,慢悠悠地逛起來。

路過一家睡衣專營店時,兩人走了進去。店裏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絲質的睡衣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阮今宜先挑好,茶與挑得慢,她便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等。

“安安,這件怎麽樣?”茶與拿著一條酒紅色的睡裙走過來。

阮今宜看了一眼,款式和材質都沒得說,就是領口略微低了點,裙擺也有些短。不過茶與自己喜歡就好,她點了點頭:“挺好看的。”

“顏色呢?”

“你皮膚白,很適合。”

“那我就留下了。”茶與說著就把睡裙遞給店員,“先幫我裝起來吧。”

隨後茶與又挑了好幾件,性感的、保守的、淺色的、深色的都有。結完賬後,茶與把兩個人的購物袋一起提在手裏。

“話說你和趙硯時怎麽樣了?”茶與挽著阮今宜的胳膊往外走,“自從你結婚之後,我都沒敢問,就怕你難過。”

自從前幾天在餐廳撞見趙硯川陪別的女人吃飯,茶與現在打心底默認趙硯川不是什麽良人。

阮今宜輕輕笑了笑:“就我和他現在這實打實的叔嫂關係,還能怎麽樣,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唄。不過他五一之前去了南城旅居,把貓送到我和趙硯川那兒了。”

“哎,其實想想挺可惜的。要是當初你直接跟他表白了,說不定就是你們倆結婚了。”茶與之前聽阮今宜講過她與趙硯時的初見。

少女青澀懵懂的十七歲,初次見麵他就幫她找到了丟失的手鏈。十八歲的少年溫文爾雅地把手鏈遞到她麵前,笑容純粹幹淨,這擱誰誰不心動。

“要不怎麽說世事無常呢。”阮今宜笑了笑,“不過現在看來,還好我當初沒開口。要是真向他表白了,然後我又跟他哥結了婚,那可真是能尷尬到摳出三室一廳。”

“那你心裏現在對趙硯時是什麽感覺?”

“說實話,現在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隻是我和趙硯川剛結完婚那會兒,趙硯時總去我們院子裏,我常看見他,所以會關注到。”

茶與點了點頭,忽然頓住腳步,神情認真起來:“安安,你跟我說實話。趙硯川是不是總凶你?”

阮今宜搖頭:“沒有啊,他脾氣挺好的,從來沒凶過我。”

“可是上次他讓你接電話的時候就挺凶的。”茶與現在想起來還生氣。

阮今宜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手:“他那是在著急。後來他去深圳親自跟我解釋了。”

茶與一愣:“去深圳?不會就是那天晚上吧?”

“嗯。”

“按照當時的情況,你們倆不會……”茶與滿眼八卦地壓低聲音。碰巧她這段時間正追小甜劇,身邊突然有了跨城解釋的現實戲碼,她還有點激動。

阮今宜臉色瞬間一紅,矢口否認:“沒有。”

茶與看破不說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哦~”。

“真的沒有。”

“嗯嗯,我相信安安。”

兩人到達地下停車場,茶與把手上的其中一個購物袋遞給她:“回去開車慢點。”

“你也是,拜拜。”阮今宜接過袋子,順手放在副駕駛座上。

回到家後,趙硯川把她叫去書房,想讓她幫忙處理一下數據。

阮今宜點頭應著,隨手把購物袋放進衣帽間的角落。原本想著等有空的時候洗一下,但後來忙起來就忘了這茬兒。

幾天後,趙硯川晚上換衣服時無意間看見那個袋子。他打開看了一眼,裏麵是一個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今宜,這是你買的?”他換好衣服,把袋子拿出衣帽間,朝坐在沙發上的阮今宜晃了晃。

阮今宜看了一眼才想起來。她起身接過袋子,一邊坐下一邊往外拿禮盒:“上次和茶與逛街時買的睡衣。你今天不提出來,我都忘了。”

她說著,隨手拆開一個:“剛好一會兒把它洗了。”

拆到第二件的時候,她手上動作忽然頓住。下一秒,她手忙腳亂地把睡衣往袋子裏塞:“那個……不洗了。”

“為什麽?品質不好?”趙硯川說著,伸手拿起一件。

“別!”阮今宜伸手去搶,但沒成功。

煙紫色的絲緞睡裙被趙硯川展開。領口處設計別有用心,引人遐想;腰身收得很窄,後背處半鏤空;裙擺很短,且隻是一層薄紗。

趙硯川看著手裏的布料,目光猛然頓住。

“別看了。”阮今宜耳朵紅透了,逮住機會一把奪過來,慌裏慌張地塞進袋子裏。

“顏色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