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可以喜歡,但不能染指分毫

陳桀的動作快得離奇,阮今宜中午才給他打的電話。

他這會兒就通知她可以去他家拿電腦了。

“我去拿電腦。一會兒鄭嬸做好飯了,你就先吃。”阮今宜掛斷電話,就起身走進衣帽間換衣服。

聞言,趙硯川端著水杯的手指漸漸收緊,直至關節處微微泛白才放下。

他猶豫幾秒後,立馬回臥室躺下。

阮今宜從衣帽間走出來,就看見他眉頭緊蹙,整張臉的表情很是痛苦。

略作遲疑後,她還是走到床邊,彎腰問他:“趙硯川,你是不是傷口疼了?”

“嗯,又疼又困。”趙硯川睜開眼睛看著她。從阮今宜的視角看去,他有點惹人心疼的意味。

看了他好幾秒後,阮今宜輕聲道:“我去給你叫醫生吧。”

“不用,你陪我睡會兒就行。”趙硯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真摯期待。

“我還要去拿電腦,你先……”

“讓秦哲幫你去拿,你陪我。”

“可是我的……”

“呃,頭疼。”

“好吧,那我先在這兒等你睡著。”

阮今宜說著,就順勢坐到了床沿邊上,靜等趙硯川睡覺。

“你也躺會兒。”趙硯川手上一用力,就把她拽進自己懷裏了。

她剛掙紮了一下,頭頂就傳來一句:“疼,別動。”

“睡吧睡吧,你是傷者,你最大。”阮今宜不再亂動,靠著他的胸膛緩緩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的陳家

秦哲站在別墅院子門口,抬手摁了摁門鈴。

陳桀滿心歡喜的親自出來開門,卻在看見來人不是阮今宜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滯澀住。

“你是?”陳桀沒見過秦哲,邊疑惑邊打開了門。

秦哲禮貌微笑的開口:“陳先生,您好。我叫秦哲,來幫我家少夫人取電腦。”

“今宜人呢?”陳桀帶著秦哲往屋裏走去。

“少夫人在陪先生。”

陳桀的眸色一凜,又客套問道:“趙硯川的傷勢怎麽了?”

“先生的傷勢不輕,現在主要在休養。”

陳桀聽完,沒有再多言。

“這是今宜的電腦和行李,”他把行李箱和電腦包交給秦哲。

“多謝陳先生。”

陳桀眼看秦哲要走,故意讓他幫忙轉達邀約:“回去告訴今宜,有空的時候讓她去華耀一趟。我有事情要和她商量。”

“好的,陳先生。”秦哲內心自知他的意圖,麵上卻毫不改色地應下來。

晚上八點趙硯川的院子書房裏

秦哲站在書桌邊,向趙硯川一字不落地匯報著陳桀說過的話。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趙硯川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本來受傷了就頭疼,現在聽完陳桀說過的話,頭就更疼了。

這小子是鐵了心要撬他的牆角啊。

趙硯川忽而想起那天去華耀,他和陳董聊完合作之後,陳董提起陳桀時那又愛又恨的語氣:

“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一根筋還死強,認定什麽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前幾年為了磨磨他的心性,我才把他送去部隊裏。本來想著等他回來後就帶他去阮家提親的,沒想到阮老爺子和你爺爺先一步定下了你和阮家丫頭的婚事。”

“現在陳桀回來得知阮家丫頭和你結婚,恐怕會胡鬧一陣子,不過我會盡力處理好的。如果他實在是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你也不必和我客氣,直接教訓他就好。”

趙硯川當時麵朝著落地窗而坐,聽完陳董的話之後。他抬眸看了看窗外的朝陽,明媚而耀眼。溫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也灑在旁人手上。

陽光是抓不住的,阮今宜也是。

他不能借由任何理由,也不想用任何手段去遮擋明媚的陽光。

陽光就該永遠耀眼奪目才對,陰暗潮濕的東西都不該沾染它分毫。

他對陳董淺笑了一下,才緩緩開口:“陳董,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合作上愉快。”

陳董笑了笑,他聽明白了趙硯川的言外之意,也對他對待陳桀的態度有了個底。

你可以喜歡,但你別想染指。如若不然,我不會客氣。

“我會盡力保證我們合作愉快。”陳董笑著朝趙硯川伸出手。

“希望如此。”趙硯川禮貌回握。

阮今宜拿著碘伏和棉簽進來書房,就看見趙硯川緊蹙著眉。

“頭又疼了?”她走到書桌旁,彎腰去看他眉尾處的傷。

“沒有,就是有些累了。”趙硯川睜開眼睛,抬眸看向她,眼底一片暖意。

“你現在受傷了,”阮今宜說著就打開了碘伏,把棉簽浸透後,輕輕塗拭起他眉尾處的傷口,一邊塗一邊對著傷口呼氣。

“工作的時間不能太長。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明天再慢慢處理剩下的工作。”

趙硯川輕輕點頭,伸手把她拉坐到腿上。

阮今宜趕緊把棉簽拿得遠遠的,以防把碘伏蹭到自己的衣服上,語氣嗔怪:“給你傷口消炎呢,別亂動。”

趙硯川把頭靠在她肩頭上,垂著長睫沒敢看著她問:“今宜,你和你那位前男友交往了多久?”

阮今宜的動作一滯,思索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畢竟自己隻是單方麵暗戀趙硯時,他都不一定知道,又何來交往一說。

趙硯川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她的答案。他抬眸看向她,見她一臉為難,也不再執著追問。

“沒關係,不想說的話就不說了,我也隻是一時好奇。”

阮今宜點了點頭,扶著他肩站起了身,繼續幫他塗拭著傷口。

書房裏重新陷入安靜,隻有阮今宜更換棉簽時,才會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響。

趙硯川看著暖黃燈光下的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想要得到的太多了。

從她答應聯姻,到兩人結婚,又到之後的肌膚相親,其實她已經付出許多了。盡管他知道裏麵或許沒有多少真情實感,但也足夠了。

無論怎麽樣,他們兩個人現在是夫妻。隻要不出意外,他們也是能相敬如賓的走到共白頭的那天。

“趙硯川?”阮今宜叫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

“我明天要帶茶與去我工作室那邊看看,你自己在家也要記得換藥,知道了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