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儺

“快到了。”五條悟抬手往前指了指，一棟白牆黑瓦的古樸建築出現在視野裏，門口的石燈籠上刻著繁複的咒紋，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那就是咒術高專，以後你可以暫時住在這裏。”

佐助沒應聲，算是默認了。

就在眾人快要走到校門口時，一陣尖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山林的寧靜，刺耳的鳴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警報？”伏黑惠臉色一變，下意識停下腳步，“是咒靈入侵？”

“別急。”五條悟摸了摸下巴，“應該是二年級那幫家夥，又把咒骸玩失控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就猛地從校舍方向竄了出來，伴隨著一聲震耳的嘶吼，朝著人群直撲而來。那是一具渾身布滿黑色咒紋的特級咒骸，身形魁梧，利爪泛著寒光，周身的咒力狂暴得像是要炸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特級咒骸？！”釘崎野薔薇失聲驚呼，立刻攥緊了手裏的錘子和咒釘，“這幫家夥是想拆了高專嗎？”

咒骸的速度極快，轉眼就衝到了近前，目標赫然是離它最近的虎杖悠仁。

“看我的！”虎杖悠仁反應極快，不退反進，握緊拳頭就朝著咒骸的麵門砸了過去。

他的拳頭上裹著濃鬱的咒力，尋常一級咒靈挨上這一拳，怕是直接會被打飛出去。

可這具失控的特級咒骸，遠比想象中要強悍。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虎杖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咒骸臉上，咒骸卻紋絲不動，反而猛地抬起利爪，一巴掌狠狠拍在虎杖的胸口。

“呃！”

虎杖悠仁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石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即軟軟地滑落在地，徹底沒了動靜。

“虎杖！”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同時驚呼出聲，臉色瞬間煞白。

咒骸得勢不饒人，轉身就朝著倒地的虎杖悠仁緩步走去，利爪高高舉起，咒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黑色的鋒芒，眼看就要落下致命一擊。

伏黑惠來不及多想，雙手飛快結印：“玉犬！”

兩道白色的身影瞬間從影子裏竄出，撲向咒骸的四肢，試圖將它束縛住。釘崎野薔薇也緊隨其後，指尖咒力湧動，數枚咒釘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咒骸的關節處。

可特級咒骸的力量太過強橫，玉犬的撕咬根本無法鉗製它，咒釘也隻是擦著皮膚劃過，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它猛地甩動身體，將玉犬狠狠甩開，利爪落下的速度更快了。

五條悟剛要抬手介入，卻突然頓住了動作，眼罩後的六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倒地的虎杖身上。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笑聲，緩緩響起。

那笑聲慵懶又邪魅，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傲慢，與虎杖悠仁平日裏爽朗的聲音截然不同，聽得人頭皮發麻。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的動作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隻見躺在地上的虎杖悠仁，手指突然動了動。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明亮的棕色眼眸，此刻竟變成了妖異的金色，眼白上布滿了蜿蜒的黑色咒紋，順著脖頸蔓延至臉頰，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氣。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慵懶與漠然，周身的咒力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暴漲，瞬間壓過了那具特級咒骸。

咒骸似乎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原本狂暴的動作猛地頓住，竟開始瑟瑟發抖，發出恐懼的嗚咽聲，連爪子都不敢再落下。

伏黑惠渾身緊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裏充滿了驚駭與凝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名字，聲音都在發顫：

“兩……兩麵宿儺！”

釘崎野薔薇嚇得後退半步，手裏的咒具險些掉在地上。她隻在古籍裏見過這個名字——詛咒之王，千年前的最強咒靈！

宿儺緩緩站起身，轉動著脖頸，發出“哢哢”的聲響。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在場的眾人，眼眸裏滿是睥睨天下的傲慢，當視線落在一旁始終沉默的佐助身上時，卻微微頓住了。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佐助，像是在打量一件極其有趣的玩物，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

“小鬼，你身上的味道……很不一樣啊。”

佐助的目光終於從遠處收回，落在宿儺身上。

他沒有說話，隻是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悄然轉動，勾玉緩緩浮現，周身那股潛藏的鋒銳氣息，在這一刻悄然彌漫開來。

五條悟挑了挑眉，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饒有興致地抱臂而立，眼罩後的六眼閃爍著興味的光芒。

空氣裏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