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選許願做我未婚妻

周圍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細細密密地紮在方麗華和許柔心上。

許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再抬眸時,已經淚眼汪汪,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許願看著這一幕,不禁冷嗤了聲。

她還挺佩服這種小綠茶的,自己怎麽就學不來呢。

要是學得來,估計也能把許幻山那個渣爹哄得團團轉了。

許柔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眸看向應辰,楚楚可憐。

“應少,你別聽她胡說,我們沒有騙你,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

應辰向來見不得女人惺惺作態的模樣,心裏越發反感,眼神冷了幾分,“許二小姐,我想其中有誤會。”

“誤會?”方麗華眉心一皺,緊追著問,“應少,您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想不認賬了?”

許幻山也慌,連忙強調:“應少,這可是你們應家親口答應的婚事,難不成現在要反悔?”

許幻山想,這麽多客人在場,若是應辰反悔,這臉可丟大了!

許願看著應辰,心裏已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人家肯定是沒看上許柔,至於這訂婚宴,沒準兒也是父母的意思,給他施壓,逼他結婚成家。

他是被逼無奈才現身。

但如果直接讓他反悔,多少有失信譽。

想著這人幫過自己,許願決定以身入局,替他解圍。

反正,自己也沒什麽好名聲,還能順帶氣一氣方麗華母女,一石二鳥。

這般一思量,許願嘴角勾起笑,故意上前一步走到應辰身邊。

“應少,說起來,我跟你倒是有緣,機場被你救,飛機上鄰座,現在又在這兒相遇,說不定這就是天意呢?”

許願笑了笑,眉眼間顧盼生姿,一番話引人遐想。

果然,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許大小姐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她也看上應少了?”

另一賓客理所當然地道:“這不是很正常嗎,放眼全城,哪家千金不夢想著嫁給應少啊!”

“可是姐妹倆爭搶一個男人,這就有意思了!”

許柔聽著身旁的調侃議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願開罵:“你不要臉!你明明知道他是我未婚夫,還故意當眾勾引他!”

“未婚夫?”

許願挑眉,轉頭看向許柔,笑得張揚。

“好妹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應少什麽時候承認他是你未婚夫了?我怎麽沒聽見?”

方麗華也急了,上前一步擋在許柔身前,看向應辰急切地說:“應少,這件事是我們跟您父母定下的,今天他們二老怎麽沒來?這事得說清楚啊,不然大家還以為是我們柔柔一廂情願!”

應辰氣定神閑,目光掃過許家那幾人,最後落在許願身上。

他不知自己有沒有會錯意。

他感覺,許願在故意替他解圍,又或者,她是故意這樣誤導大家,故意氣自己家人。

如果真是這樣……他要不要順勢而為?

應辰心裏飛速琢磨著。

他原本就抗拒這門婚事,如今遇到許願,既能擺脫許柔這個他毫無好感的“未婚妻”,又能幫這個處境艱難的正牌千金出口氣,甚至還能應付家裏的逼婚,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許願的性格、模樣,都讓他覺得順眼,比許柔那種矯揉造作的樣子強太多。

思及此,應辰心中有了主意。

他轉眸看向許幻山,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有力:“許總,今天這事的確是誤會。我父母確實有意與許家結親,但他們看上的是許大小姐,並非許二小姐。”

什麽?!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砸在許家三口頭上。

許幻山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問:“應少,您……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媒人明明說,你們應家要跟我們柔柔聯姻啊!”

許柔更是直接哭了出來,也不再偽裝柔順可憐的模樣,直接崩潰吼道:“胡說!你們之前明明就說看上我的,許願在國外,你父母都沒見過,怎麽可能看上他!許願,你個狐狸精!你當眾勾引我的未婚夫,你不要臉!”

許願皺了皺眉,看著許柔歇斯底裏的模樣,心裏劃過小小的痛快。

這麽不堪一擊,倒是讓她意外。

方麗華也慌了神,但畢竟大庭廣眾之下,她要維護形象,於是馬上拉住女兒,強行抱著她安慰。

“柔柔,你別這樣,多少人看著呢!”

“媽……你要為我做主啊,許願太壞了!她今天就是故意來跟我搶應少的。”許柔急得跺腳。

方麗華不停地安慰著,又回頭看向應辰,壓著脾氣討說法:“應少,您不能這麽耍我們!我們柔柔為了這場訂婚宴,準備了那麽久,你說不是她就不是她,我們許家的臉麵往哪兒放?”

應辰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方女士,抱歉,感情的事不能勉強。說起來,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你們沒跟媒人說清楚,許柔隻是許家二小姐。您自己女兒是什麽出身,您心裏肯定清楚,這種出身能不能配上應家,您心裏也應該有數。”

應辰這話,已經很給許家顏麵了。

沒有直接說出許柔是私生女後來“轉正”的,是個冒牌千金。

許幻山跟方麗華看著應辰的態度,一時敢怒不敢言。

畢竟是他們心虛。

方麗華一時語塞,沒了底氣。

許願看向他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落井下石:“搞這麽大陣仗,還故意在我麵前炫耀,我還以為你這一隻腳已經踏進頂級豪門的門檻了呢,到最後居然是烏龍。”

“許願!你給我閉嘴!都怪你,是你壞了我的好事!”許柔再次失控,朝她大吼大叫。

方麗華捂都捂不住。

應辰臉色也有些無奈,但事情已經這樣,索性趁機說清楚。

“許總,我們應家要跟你們許家結親的事的確屬實,隻不過我們看中的是許家的正牌大小姐——許願。所以今天這場合也不算白費。”

許願渾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扭頭看向應辰。

她剛才故意示好,已經覺得自己很冒犯,很厚臉皮了。

萬萬沒想到,應辰居然給她這麽大的台階!

他居然看上自己了?

要跟自己訂婚?

許家另幾人全都懵圈。

尤其是許柔,在愣了幾秒後,突然發瘋一樣要衝上來毆打許願。

“許願!你太過分了!你個狐狸精!搶自己親妹妹的男人!你不要臉!看我今天……唔,唔唔唔——”

許柔話沒喊完,被方麗華趕緊捂住了嘴巴。

許幻山此時最為難。

一方麵是他心愛的小女兒失寵,失去了嫁入頂級豪門的機會,也讓他們許家失去了跟應家聯姻的機會。

可沒想到轉眼間,應辰竟看上了大女兒!

若他能跟大女兒聯姻成功,那許家照樣飛黃騰達,更上一層樓啊!

但問題是,大女兒許願跟家裏關係決裂。

若是許願跟了應辰,那他以後豈不是還得捧著許願?

許幻山心裏喜怒參半,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隻有應辰依然沉穩淡定,話落之後看向許願,微微一笑:“你剛才說,我們很有緣,那要不要把這緣分繼續下去?”

許願回過神來,抬眸看著應辰,呼吸逐漸加速。

這一幕在她意料之外,但不得不說,讓她非常解氣!

看看許幻山,看看方麗華,還有崩潰的許柔——她心裏對應辰簡直一百個點讚!

“當然,應少這樣的條件,能看上我實屬我的榮幸。”許願有自知之明,她當然明白人家是屈就了,所以言語上大方承認。

話落,她主動抬手朝向應辰。

而應辰會心一笑,紳士優雅地握著她芊芊細指,送到唇邊輕輕一吻。

兩人的舉動引起軒然大波,眾人議論聲越發明顯。

許柔被這一幕刺激的完全失去理智,再次破口大罵:“許願你不要臉!你個狐狸精!小三!爸,你還愣著幹什麽!看看你養的好女兒,許家的臉都讓她丟盡了!”

許幻山原本還拿不定主意,左右為難,一聽許柔這般哭訴,他回過神來,也覺得大女兒實在太過分,當即怒火中燒。

“你,你們——”

許幻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應辰,又指著許願,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們……許願,你這個白眼狼!你居然搶你妹妹的未婚夫!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死去的媽嗎?你媽就是這樣教育你的?你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

許幻山沒有勇氣指著應辰罵,隻好把怒火都撒在許願身上。

可許願也不是吃素的?

她站在應辰身邊,冷冷一笑:“你還好意思提我媽?你配嗎?”

周圍議論聲越來越大,許願不在乎。

反正許家早就爛透了,丟人就丟人,她早就不在乎許家的名譽了。

她隻想替媽媽討個公道,隻想奪回屬於自己跟媽媽的一切。

“我媽在世時,你在外養女人,還兒女雙全,她為了維持這個家,為了等我長大一些,一直忍氣吞聲,到死都沒能瞑目。”

“她走後,屍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把這對母子母女三人接進家門,霸占她的財產,毀掉她精心布置的家,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對得起她?”

許願說完,一刻不停,轉眸又看向方麗華和許柔,語氣越發尖銳——

“還有你方麗華,你說我搶許柔的未婚夫?證據呢?應少都不認識許柔,他們根本就是陌生人!你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一個私生女,也配跟我搶?應少願意選我,是我的本事,你們這種出身,還肖想嫁入應家,真是白日做夢!”

方麗華被罵得麵紅耳赤,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慈愛的麵具,指著許願破口大罵:“許願!你這個小賤人!你不得好死!你就是嫉妒柔柔,故意設計陷害她!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要向所有人揭穿你的真麵目!”

方麗華看向應辰,抬手指著許願,當麵詆毀:“應少,你看看她這副模樣,哪裏有百分大家閨秀的體麵?就算你被她的姿色短暫吸引,你應家二老也不可能接受這種缺乏教養的兒媳,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夠了!”應辰原本不想開口說太多,畢竟這場麵鬧起來的確丟人。

可是方麗華當著她的麵說這些,他若不開口維護,也顯得自己太懦弱了。

“許太太,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剛才已經說了,許願是我認定的未婚妻,你當眾詆毀我的未婚妻,未免太不把我應某放在眼裏了!”

應家的勢力,在漢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應辰這句話,瞬間震懾住了全場。

方麗華臉色慘白,再也不敢罵出聲,隻能死死地瞪著許願,眼底滿是怨毒。

許柔哭得更凶了,卻不敢再像剛才那樣囂張,隻能躲在方麗華懷裏,狠狠瞪著許願,滿是不甘和嫉妒。

許幻山也蔫了。

他知道,應辰這話一出,許柔的婚事徹底黃了。

不僅如此,許家還可能因為這件事,得罪應家,今後在漢城很難立足。

他看著許願,眼神裏充滿了悔恨和憤怒,卻又無可奈何——他根本得罪不起應家。

周圍的賓客們也炸開了鍋,議論聲比之前更激烈。

但沒人再敢嘲諷應家,反而紛紛看向許願,眼神裏充滿了羨慕和好奇。

“原來這才是許家正牌大小姐,氣質就是不一樣,比那個私生女強多了。”

“應少真有眼光,選她可比選那個嬌縱的私生女強多了,兩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

“許家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放著正牌大小姐不重視,偏偏寵著私生女,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議論聲像刀子一樣紮在許家三口心上,他們站在原地,渾身不自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幻山咬了咬牙,對著應辰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應少,這事……這事是我們弄錯了,是我們會錯了意。既然應家選定的是許願,那我們也沒意見,沒意見……”

他現在隻能認慫,不敢有絲毫反抗,生怕徹底得罪應家。

為了公司日後發展,他隻能接受應辰看上許願的事實,心裏還琢磨起該怎麽緩和跟許願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