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應少心疼許願

許願這話一出,圍著應辰的一眾人等全都愣住了,表情各異,但無一不震驚!

尤其是方麗華跟許柔母女。

兩人麵麵相覷,嘴巴動了動,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許願,你——你怎麽認識應少?你想幹什麽!”

許柔雖然年輕,但還算有腦子。

她看著許願這副姿態,頓時豎起全身防備,第一時間想到——許願要跟她搶未婚夫!

方麗華愣了下也回過神來,馬上看向許願拿出長輩的威嚴,“願願,你別胡鬧,應少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衝在前麵算怎麽回事!”

這話也夠直接了。

就差直接點明——不許搶我女兒的未婚夫!

許願一派淡定,漂亮明豔的臉蛋帶著笑意,絲毫不把方麗華母女放在眼裏,琉璃般的眼眸依然含笑盯著麵前挺拔昂揚的男人,伸出去的手不緊不慢地候著。

而應辰同樣臉色吃驚。

他出國考察,順便去國外分公司巡視業務,去了半個多月。

上個周,老爺子打越洋電話跟他說——家裏給他安排好了親事。

他當時也覺得天方夜譚。

“我人都不在家,你們給我安排了親事?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流行包辦婚姻?”

那天,他在電話裏很火大。

但應老爺子比他火氣更大,“你但凡肯好好談個戀愛,有結婚的打算,我也不會摻和你這人生大事!可你一點點這方麵的心思都沒有,我應家這麽大的產業,沒有繼承人怎麽行?你都快三十了還光棍一條,我能不操心嗎?”

應老爺子一心盼著兒子成家,盼著應家有後,所以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都用上了,讓兒子必須接受這門親事。

“你放心,這姑娘是你舅媽幫忙挑選的,對方家世不錯,那女孩子照片我看了,乖乖巧巧的,人家學舞蹈出身,長得漂亮身材也好,保證讓你滿意!”

應老爺子藏了一半話沒說。

其實他早已私下派人調查了,知道許柔出身不太光彩。

但他想著自己兒子的臭脾氣,若真找個各方麵條件都一等一的名媛千金,人家未必受得了兒子這臭脾氣。

所以退而求其次,找個家世出身稍微差點的,說白了,既好拿捏,又能逆來順受。

這樣,小家庭才能維持下去。

應辰依然堅決反對,前一晚父子倆才大幹一場,結果應老爺子急火攻心,半夜心髒病發作,緊急送醫。

應辰起初還以為老父親是裝的,上演苦肉計。

可等他趕到醫院去,見老父親渾身插著管子還在搶救,當即也嚇出一身冷汗。

應老夫人平時不幹預兒子的事,可當老伴兒病倒後,她也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勸兒子。

“你爸脾氣倔,你要是跟他硬碰硬,萬一真把他氣出個好歹,你不後悔?退一萬步講,你若真是抗拒婚姻,也可以先結,等過個兩年孩子出生,應家有後,你再離我們也不攔著。”

應辰被父母逼到沒辦法,最後隻能妥協。

於是,他今天才出現在這訂婚宴現場。

第一次見到自己名譽上的“未婚妻”。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會在這裏偶遇那天在機場救過的女孩兒。

而她恰好也是許家千金?

應辰心境瞬間變了。

他忽然覺得,如果非得選個女人結婚,眼前這個女人倒是讓他不那麽抗拒。

尤其是聽到許家另兩人的話,再結合眼前這女人的表情——他瞬間看出這位許小姐在許家的處境。

許願的手還伸著,應辰心裏前前後後琢磨了一通,隨即臉上露出客氣的笑,也伸出手。

兩人輕輕一握。

“許小姐好,我是應辰。”

兩人望著彼此,眸底都是笑意。

這一幕可把方麗華跟許柔看傻了。

許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兒,差點跳起來,連忙上前一把打掉許願的手,看向應辰堆起滿臉笑。

“應少,您……您別弄錯了,我是許柔,媒人跟你們應家介紹的人是我,不是她。”

許柔硬著頭皮介紹自己的身份,心裏恨死了許願。

許願淡淡一笑,故意說道:“原來,你跟應少還不認識啊?不認識卻要訂婚了,這可真稀奇。”

應辰聽著這話,臉色也有些掛不住。

他也沒想到這麽荒唐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方麗華跟許幻山還杵著,可方麗華突然回過神,狠狠一把掐在許幻山胳膊上,給他遞了個眼色。

許幻山一激靈,立刻明白過來,連忙上前招待:“應少,我是許幻山,是方柔的父親。那個……我們借一步說話,這邊人太多……”

許幻山也怕應辰弄錯了人,隻想著把他拉到另外的地方,好好解釋清楚。

可應辰臉色鎮定,神態自若,看向許幻山直接道:“有什麽話,在這裏說也是一樣。”

應辰雖然年輕,但從十幾歲時就開始在自家公司曆練,跟著應老爺子接觸社會,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

他第一眼看到許家人,印象就不怎麽好,心裏不禁埋怨父母:怎麽連這種家庭出身的女孩兒都往他麵前塞。

跟急病亂投醫有什麽區別。

他沒打算跟這位許二小姐有後續發展,自然也沒必要跟他們換個地方聊聊。

不過,他對這位許大小姐倒不排斥。

所以想繼續留下,跟這位許大小姐多相處看看。

應辰這麽一說,許幻山臉色為難起來。

方麗華跟許柔更是暗暗著急。

許願心裏歡喜,嘴角不禁勾起笑,看向自己父親嘲諷:“爸,你該不會是想拉著應少去房間,直接把你的寶貝二女兒塞進人家懷裏,逼著人家非娶不可吧?”

許幻山臉一橫,看向大女兒隱隱咬牙:“許願!你胡說八道什麽!大庭廣眾之下,聽聽這話是大家閨秀該說的?”

許願冷笑了聲,“我說實話,有什麽該說不該說的。”

應辰低頭,也微微一笑。

他想起回國前在機場候機跟登機後,許願接電話時豪爽利落的罵人場麵。

就跟她現在當麵懟自己父親的口吻一模一樣。

所以,她身為許家大小姐,但在這個家裏卻是多餘的。

而這位許二小姐,顯然才是許幻山的掌上明珠。

但既然都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麽會被這樣區別對待?

應辰心裏疑惑,眼眸不禁在許願跟方麗華臉上多看了幾下。

這一看就明白過來。

許願長得並不像方麗華,看樣子不是她親生女兒。

那隻有一種可能——許願應該是許幻山第一任妻子所生。

這種事在豪門之家屢見不怪了。

男人有錢有勢,別說二婚再娶,哪怕三婚四婚也不稀奇。

不同妻子生下的孩子,雖說有血緣關係,但彼此之間更像仇人。

尤其是到了爭家產的時候,簡直你死我活。

看出這些門道,應辰情不自禁地有點心疼起許願。

人家有親媽罩著,而她隻能單槍匹馬。

連自己親爹都偏心,明顯不待見她。

場麵短暫僵滯,許柔還是年輕,沉不住氣,搶先一步對許願罵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你肯定是嫉妒我要跟應少訂婚,故意來搞破壞的。”

許願瞥了眼過去,“你這話說的……明明是你們邀請我來的,怎麽又說我故意搞破壞?”

方麗華道行深點,對許願一笑,溫柔地道:“願願,今天客人多,別讓人看笑話,我們先請應少進去吧,一會兒儀式就要開始了。”

方麗華忍著心中對許願的強烈不滿,隻想著走程序,趕緊讓寶貝女兒跟應辰定下婚事。

隻要這件事辦成了,其餘麻煩都不算什麽。

可許願怎會讓她如願?

“方阿姨,你都沒問問應少是否願意,就要舉行儀式了?這都什麽年代,你們還搞包辦婚姻那一套?”

許願一喊“方阿姨”,應辰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看來的確不是親生,而是後來者居上,想要將原配的女兒排擠出許家。

不過看著狀況,許願也不是毫無頭腦的傻白甜。

她這身打扮,這副姿態,明顯就是做好了戰鬥準備,來“搞事”的。

應辰覺得這樣的女人挺有意思,不光外表漂亮養眼,靈魂也足夠野蠻有趣。

應辰笑了笑,立刻接話:“許大小姐說得對,婚姻是人生大事,的確要征求雙方的意見,必須以自願為原則。”

許柔一聽這話,眼神明顯慌了,下意識拽住方麗華的手臂,“媽……”

方麗華也慌,但薑是老的辣,她強作鎮定看向應辰:“應少,您……人都來了,當然是願意的,我們家許柔啊,年輕漂亮,多才多藝,在圈子裏可有名氣了!”

方麗華開始吹捧自己女兒。

許願“嘁”了句,滿臉嘲諷。

許幻山瞪了大女兒一眼,攥著拳壓下怒火,看向應辰也賠笑臉,“應少,小女許柔的確才貌雙全,又知書達理,令尊既然同意這門婚事,肯定也暗中考察過,您就算不相信我們的話,也該相信您自家人的眼光吧?”

許願不客氣地道:“你們擅長偽裝,沒準兒應家也是被你們騙了,誰知道你們怎麽買通媒人的。”

“許願,你——”許幻山忍無可忍,臉色瞬間變冷。

周圍客人早就圍觀著,見狀個個交頭接耳,悄聲議論起來。

“我說呢,許家怎麽能攀上應家這樣的豪門,原來是買通媒人包裝的啊。”

“這不跟那什麽‘名媛培訓班’差不多嘛,說白了就是騙婚。”

“就是,我看應少未必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