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是誰的八字

馬車行駛了一個時辰,終於來到了浮雲寺。

來到了浮雲寺,孟芍君與陸硯書各自上了香。

然後,孟芍君便將陸硯書神神秘秘拉到了一旁。

魏宣跟在二人不遠處,緊緊地盯著二人的動作。

他看不清,也聽不見二人在說什麽,就隻看見,孟芍君疑似拉著陸硯書寫下了什麽。

然後,孟芍君拿著寫下的紙條,去了一旁的卦攤。

魏宣這時湊了上來,悄悄問陸硯書:“你們寫了什麽?”

陸硯書卻搖了搖頭:“什麽也沒寫。”

陸硯書沒有說謊,孟芍君確實什麽也沒讓她寫,隻是讓她拿起了筆。

可魏宣卻產生了懷疑,如果隻是單純求簽解簽何必隱瞞呢?

擔心孟芍君耍花招,所以,事後魏宣悄悄回到了那個卦攤,用一錠金子得到了,孟芍君交給攤主的那兩張條。

兩張紙條上寫的都是生辰八字,其中一張魏宣認出是孟芍君的。

可另一張魏宣卻從未見過,不是陸硯書,但這怎麽可能呢?陸硯書在京城無親無故,還能替誰求簽解卦呢?

魏宣實在好奇,“敢問,這兩個生辰八字是剛剛那兩位姑娘的嗎?”

解卦人搖著扇:“自然。”

“她們問了什麽?”

“命局、姻緣。”

魏宣聽了這種回答更疑惑了,他與孟芍君一同長大,知道她那人桀驁不馴,從不相信什麽玄學命理,還經常嘲笑他們魏氏迷信玄學為人詬病,今日又怎麽會一反常態主動找人算命解卦?

“那這兩個八字如何?”

解卦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兩個八字,指著右手那個說:“右手那個,命格極貴,官印雙清、殺印相生,財官印三全,五行流通。且日坐貴人,鳳命天佑,諸厄不侵。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貴格,貴不可言。”

魏宣右手是孟芍君的八字。

孟芍君是懿旨賜婚的太子妃,母親是大長公主之女,當年差點就做了皇後,乃先帝親冊的荑珠公主,是先帝心中的掌珠,食邑六百戶,貴比王侯。

父親又是位高權重的寧遠侯,命格自然貴不可言。

解卦人此言一出,魏宣便知對方並非信口胡謅,是確實有幾分能耐。

於是連忙追問道:“那左手這個呢?”

解卦人似是想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微微一笑。

“左手這個說來也有意思,年月柱清奇,財官印相生,祖德深厚,門庭顯赫。生於朱門,長於綺羅,自幼聰穎,備受恩寵。少年行運,一路順遂,如魚得水。”

聽到這裏魏宣心中一喜,這不正是陸硯書的命嗎?隻不過這紙上八字,為何與婚書上寫的有所不同呢?

然而,魏宣沒有高興太久,便聽解卦人又道。

“不過……”

“不過什麽?”魏宣急急追問。

“不過,此乃先天之福,非己之功,實為祖蔭庇護,得天獨厚。然,局中比劫暗伏,如虎狼環伺,專奪財星。食傷雖秀,卻逢梟印當頭,生機被奪,財源枯竭。用神無根,如浮萍飄零,一旦大運流轉,行至絕地,便如大廈傾頹,**。有家業凋零,親族離散之象啊。”

聽了這話,魏宣已經麵無血色。

“那……那……此女姻緣如何?”

解卦人沉吟片刻,似乎在猶豫說與不說。魏宣求知心切,又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放在卦桌上。

“此命格,夫星失位,或陷衰絕,或遭傷克。日時刑衝,婚姻履冰。自身煞氣引動夫家災厄,無旺夫之德,反有克夫之嫌。晚運用神盡失,忌神猖獗,財散人亡,孤苦無依,終至家破人亡,魂歸他鄉。與公子左手的那個八字一樣,都是百年難見之命格。隻不過一貴一惡,一吉一凶,乃是黑白兩極。”

魏宣聽完這話,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若右手這個八字真是陸硯書的,那就不難理解為什麽會與婚書上的八字不一樣了。

畢竟,若是按照自己左手這種命格,那魏家絕對不可能跟陸硯書定婚!

“這些話,你同她們都說了?”

解卦人捋了捋胡須,“算命打卦是為求財,道喜慎道憂,那位姑娘沒問,老朽自然不會多說。”

“那她問了什麽?”沒問命格如何,說明早已心知肚明。

“問了如何改命破局。”

“你怎麽回答?”

解卦人一聲長歎:“老朽才疏學淺,破不了此局。姑娘若能遠離塵緣,或有一線生機。”

話說到這裏,聯想到陸硯書最近的反常,魏宣就什麽都懂了。

之前他還一直奇怪,為何陸硯書隻是聽了孟芍君的三言兩語,便鬧著要與自己退婚。

原來那隻是個引子,硯書此舉分明是因自己命格極凶,不願連累他,才要與他退婚。

如此深情,他又怎麽忍心不成全她呢?

這時候孟芍君與陸硯書掛完祈福牌已經回來了,魏宣連忙將那兩張紙條塞進袖子裏。

“魏三,走了!”

孟芍君遠遠地喊他,魏宣擦了擦眼角感動的淚滴。

連忙跟了上去,陸硯書走在前麵,魏宣拉住孟芍君走在後頭。

將袖中的紙條拿出來,問她:“這個八字是誰的?”

孟芍君掃了一眼字條,神態如常:“我的呀。”

承認得十分爽快。

魏宣一臉‘你把我當傻子的模樣’看著孟芍君。

“兩個都是你的啊?”

孟芍君十分自然地接過兩張紙條收了起來,滿臉坦**。

“我這不是怕遇到神棍嗎?於是,便寫了兩個八字,試探試探剛剛那人算得究竟準不準。怎麽?這樣也有問題?”

孟芍君瞪了他一眼。

孟芍君的話合情合理,孟芍君本就不通命理不信命理,又生性多疑,她會做這樣的事很正常。

可魏宣卻始終不信,就是因為太正常了,正常的像是一個早就想到的謊,這才最不正常。

所以,魏宣對於自己剛剛的猜測便又篤定了幾分。

看來這個八字果然是陸硯書的,不然怎麽這麽巧,孟芍君一個不通命理的人,一寫就寫了個百年難遇的凶格?

而且還特意交代了要自己與她們分開上香,連就求簽解卦都要避著自己。

最奇怪的就是,孟芍君看見自己拿出這兩個八字之後,並未生氣不說,還立刻將八字收了回去,這不是秘密被發現了心虛,還能是為什麽?

回城的馬車上,魏宣一路都憂心忡忡。

陸硯書不明所以,不知孟芍君做了什麽,竟這般行之有效。她疑惑地看了孟芍君一眼,卻見孟芍君氣定神閑全程都勾著嘴角。

一副仿佛已經水到渠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