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這叫事急從權
“母親,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令夷欲言又止,“沒事兒,就是我想你外祖母了。”
這話當然瞞不過孟芍君。
“母親!”她急了。
這時林令夷才緩緩落下淚,“是你大哥,被查出量草資敵。已經被下令押解進京,昨夜你父親得到消息後,便去查了,一夜都沒回來……”
林令夷剩下說了什麽,孟芍君已經聽不清,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一樁樁一件件,背後難道當真沒有關聯?
背後之人的目的難道不光是自己,還有整個寧遠侯府?孟芍君一陣後怕。
她捏住了袖中的腰牌,如今這是她手中唯一的牌了。
“娘,你到了天翊府千萬別提大哥被汙蔑糧草資敵事,隻說太子殿下因宋國公私自回京事被牽連,被禁足東宮,請祖父設法周旋。”
林令夷聽了女兒的話有些疑惑。
“可是你哥哥……”
“哥哥被押解進京,還要點時間,隻要派一支侯府親衛,暗中接應保護,暫時便沒有危險。可要想證明大哥的清白,還是要靠太子殿下。大哥這次的差遣是華珅生前下的調令。隻有太子才知道華珅獄中自盡的真相。”
聽了女兒這番話,林令夷一顆心砰砰直跳,覺得女兒似乎牽扯進了一樁了不得的事裏。
半晌才回過神來,答了兩聲:“好好。”
等到林令夷出門,孟芍君派人找來了文悌。
她吩咐文悌帶著東宮衛暗中搜尋宋國公的下落。
“一定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宋國公,否則他會有生命危險。而且,他是唯一能夠救你主子的人。”
文悌點了點頭,“屬下聽命!”
打點好了一切,孟芍君去了一趟大理寺。
孟茯苓已經好久沒回家,見到妹妹突然出現頗為詫異。
“你怎麽又來了?”
孟芍君不打算與他鬥嘴,單刀直入。
“家中出事了。”
孟茯苓翻閱公文的手一頓,“出了什麽事?”
“大哥的事,我們之前推測得不錯,華珅生前的那道調遣,果然有問題。”
孟茯苓聽了這話,並沒有慌張,隻是淡淡地問妹妹:“你接下來想怎麽做?”
孟芍君沉吟了片刻,“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什麽人?”
“中尚署的程尚令。”
孟芍君說的答案讓孟茯苓有些訝異。
“你要查中尚署,為何?”
孟芍君沒有隱瞞,“此人很有可能與金簪殺人案有關。”
說到這裏,孟芍君頓了一下。
“哥,你該知道,那支金簪是我的吧?”
孟茯苓不置可否,“那件事情,我已經查清了,金簪是偽造的。偽造金簪的工人,現在就在大理寺的牢裏。”
這次輪到孟芍君錯愕了,“人是你抓的?”
孟茯苓丟下一本看完的文書,繼續查閱另一本。
“你以為是誰?”
孟芍君半張著唇,半天沒有說話。
“那也要查,隻有查出幕後之人,我和侯府才能真正安全。”
孟茯苓有些遲疑,“程尚令畢竟是朝廷命官,無緣無故沒有證據,如何能查?”
孟芍君狡黠一笑:“誰說是無緣無故了?”
孟茯苓微微皺眉,他知道孟芍君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是要算計人了。
“別賣關子。”
“私造禦製加貪汙受賄,夠理由你查他了嗎?”
孟茯苓這才從文書中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妹妹。
“你這是過河拆橋?”
孟芍君搖了搖頭,“我這叫事急從權。”
孟茯苓啞然失笑,“還好,已經把你嫁出去了。”
“哥!”
孟茯苓收起了笑容,“好了,我會用這個由頭去查一下程尚令,和他背後的人,不會牽連到你的,放心吧。”
得到了孟茯苓的幫助,孟芍君這才鬆了一口氣。
處理完這一切,孟芍君一下子空閑下來。
便想到之前答應過陸硯書,要幫她與魏宣退婚的事。
於是,扭頭去了嘉平伯府。
陸硯書在京期間,一直住在嘉平伯府。
孟芍君在偏廳等待陸硯書,陸硯書還沒來,先等來了魏宣。
一看見魏宣那張欠登的樣子,孟芍君就想翻白眼。
她幹脆閉上眼,支頤不語裝作沒看見。
對於孟芍君的無視,魏宣卻火冒三丈。
“孟芍君,你又想做什麽?”
孟芍君吸了一口氣,懶得理他。
下一刻,卻被魏宣攥住了肩膀,他板著孟芍君的身體,令孟芍君不得不睜開眼睛看著他。
“說話!你又來做什麽?”
孟芍君拍掉魏宣的爪子,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魏宣皺起了眉:“不來找我,那是來找誰?”
孟芍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找我。”陸硯書的聲音便從外麵傳來。
“找你?”魏宣不可置信地看著兩人,“你們二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要好了?”
孟芍君這時站了起來,挽上了陸硯書的胳膊。
昂首回答了魏宣的問題:“就在前不久。”
陸硯書對上孟芍君的眼睛,莞爾一笑。
心照不宣地換上了親昵的語氣:“芍君今日來找我是?”
孟芍君麵不改色:“你忘了嗎?我們今日約好要求上香。”
陸硯書微微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
“是了,瞧我這記性。怎麽把這事兒忘了。”
“那我們現在走吧?”
孟芍君拉著陸硯書往外走,卻被魏宣攔住了。
“等等,我也要一起去。”
孟芍君真的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
“我們女孩子一起去上香,你去做什麽?”
魏宣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又要耍什麽花招?萬一你要傷害硯書怎麽辦?”
陸硯書看不下去了:“魏宣,芍君不會傷害我,你就留下來吧。”
孟芍君卻在此時改變了主意,“你如果非要跟著也可以,但不許跟我們一起上香。”
“這有何難?”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陸硯書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孟芍君,孟芍君確認地點了點頭。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而她做的事,有魏宣這個蠢貨在場,效果也會好得多。
陸硯書壓低了聲音:“姑娘到底想做什麽?”
孟芍君也同樣壓低聲音:“我來兌現我的承諾,來幫姑娘退婚。”
“姑娘打算怎麽做?”
“待會,一切都交給我,姑娘見機行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