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死無對證

溫汐看向夫子,向他求證:“這些日子謝行止的變化,先生應該看在眼裏。想來也能明白這張卷子並非出自謝行止之手。”

“可這張卷子上寫的就是謝行止的名字!”寧皓宇逼問溫汐,“難道溫將軍這是看謝行止要輸於我,這才矢口否認?”

“若是這樣的話,溫將軍當初何信誓旦旦的立下這樁賭約?”

“溫將軍。”夫子雖然也感到奇怪,但事實勝於雄辯,“老夫仔細看過,這張試紙上麵的字跡,確實是謝行止的。”

謝行止看著自己手中的試紙百口莫辯。

雖然這張試紙上麵的答案與他當日所寫相去甚遠,但上麵地字跡確實是他的。

溫汐細細打量謝行止的試紙,很快她發現了端倪。

“給我找張紙來。”

溫汐對謝行止道。

謝行止雖不明白溫汐為何要紙,但身體已經下意識有了動作。

夫子疑問:“溫將軍你這是?”

溫汐抬筆,在謝行止遞來的那張空白紙上落筆,很快桌案上一位學子的字跡便被溫汐模仿著寫了下來。

溫汐將事情點名:“夫子,有這種本事的人並非我一人。”

寧皓宇見溫汐這一舉動,瞬間感到心慌。

他沒想到,溫汐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猜到事情的真相。

“嗬,溫將軍此舉是要做什麽?難道讓我們所有人因為謝行止再進行一次比試嗎?”

寧皓宇質問溫汐。

不想寧皓宇的話,正中溫汐的下懷:“有何不可?”

“溫將軍你這未免過於霸道了!”寧皓宇不服,眼中帶著怒意,“難道就因為你是鎮國大將軍,便可以在我們這學堂為所欲為嗎?”

“夠了!”夫子出聲打斷。

“溫將軍,這並未是你的軍營。”夫子淡淡地敲打了溫汐一句。

學堂的月試一月一次,從未破過例。如今自然也不可能因為謝行止一人,而讓所有人重新再答一次試卷。

聽到夫子的話,寧皓宇一下有了底氣,他朝兩人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

散學後。

溫汐沒有與謝行止一道回府,而是想讓人將他給送了出去。

“少夫人不一道回府嗎?”府中下人疑惑開口。

“不用了,你先帶你們少爺回去。”溫汐對馬夫吩咐道。

馬夫不敢對溫汐的決定有過多的質疑,隻能朝她點點頭:“是。”

送走謝行止後,溫汐朝學堂的後院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是誰換的謝行止地試紙!

“夫子!”

後院,溫汐攔住了即將離去的夫子。

夫子見來人是溫汐,心下猜出她此行的目的:

“溫將軍別白費力氣了,老夫是斷不可能為了謝行止一人,而讓我學堂上的所有人陪他再進行一次測試的。”

溫汐搖了搖頭:“夫子誤會了,我並非是想繼續讓其餘的學子,陪謝行止再進行一次測試。”

“哦?”夫子兩手穿在身前,除了這件事,夫子想不出溫汐在這攔住他的理由。

“夫子可是忘了他們在考試之時,可都用了草稿紙?”

“隻要能找出謝行止當時用的草稿紙,與他今日的試紙一對比,不就可以證明謝行止今日所說話的真假?”

見溫汐這般堅持,夫子鬆了口:“這個時候學堂已經沒有人了,就算是要取謝行止的草稿紙,也得明日一早。”

“好,那便明日一早。”溫汐朝夫子點頭,“多謝。”

夫子擺了擺手:“我聽聞這些日子,都是溫將軍在督促謝行止?”

溫汐點頭:“正是。”

“哈哈。”夫子笑了笑,毫不吝嗇對溫汐的誇獎,“謝行止那小子倒是娶了位好妻子啊。”

謝行止一日日的進步,夫子都看在眼裏。

那份試紙的內容,與謝行止平日裏的想法,相去甚遠,夫子也感到蹊蹺。

“夫子謬讚了。”

溫汐謙虛一笑。

院中長廊的拐角,一路跟著溫汐的寧皓宇,默默隱去了身形。

草稿紙嗎?

寧皓宇心中冷笑,他決不允許謝行止還有翻盤的機會!

隻要他在明日之前,將謝行止的草稿紙給毀了,那麽便死無對證!

寧皓宇本就心虛,見散學後溫汐隻身來尋夫子,他心感不妙,立即跟了過來。

沒想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

謝府。

今日謝行檢去了學堂,謝行止與寧皓宇的賭約便再也瞞不下去。

被謝行檢傳到了謝侯爺耳裏。

謝侯爺氣衝衝地邁步進謝行止的書房,怒目圓瞪地道:“放肆!”

“行止我一直認為你隻是頑劣了些,沒成想你竟然大言不慚地與寧二公子打下這種賭約!”

“甚至在覺得自己沒有勝算之後,扯出一個彌天大謊,想要推脫掉這一賭約!”

謝侯爺對謝行止十分失望。

在他眼裏謝行止犯了兩大錯處。

謝行止不該不顧侯府顏麵,與人打下這種賭約。

如今這賭約已成,謝行止卻還因為擔心輸掉賭約,死不承認那份低分的試卷不是他的。

謝侯爺覺得與人作賭既是他應下來的,就算是再難的要求,謝行止也得咬牙完成。

謝行檢在謝侯爺身後前來,他臉上亦掛著對謝行止的恨鐵不成鋼:

“我聽聞行止近日在學業上有所進步,今日我本打算向修撰大人舉薦行止,卻沒想到遇到了這一檔子的事。”

“哼!”謝侯爺衝著謝行止搖了搖頭,“你與行檢同樣是我的孩子,為何會……哎!”

謝侯爺不再繼續對謝行止說什麽,搖著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