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要!你不要離開我
“將軍,這些日子金簡探查奸細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
溫鸞一臉神秘地來向溫汐匯報。
溫汐好笑地看著溫鸞:“哦?金簡發現了誰?”
“蕭五!”溫鸞眉眼一揚,“硯王身邊的那人!”
“硯王?”
溫汐與溫鸞本就懷疑硯王與那奸細之間有關係,如今金簡又傳來消息,這讓溫汐不得不再次提高對蕭冥的警惕。
溫汐對溫鸞道:“你親自去一趟硯王府,秘密監視那蕭五,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麽。”
“是!”
溫鸞應聲。
“對了。”溫鸞正欲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將懷裏的一個瓷瓶拿了出來,“這是金簡讓我交給你的。”
溫汐伸手接過:“這是什麽?”
“將軍可是忘了,你身上還有傷呢!這是金簡特意為你尋來的藥,可以治療你的內傷。”
溫汐不由感歎金簡的細心,
“這金簡身為一個男子,倒是要比我還細心。我早都忘了這一回事了。”
不僅溫鸞忘了,溫汐本人對此也不甚在意,牽唇一笑就要將藥收起來:“難為他費心了。”
“誒!金簡可是交代我了,要親眼看著將軍服下去才行!”
溫鸞見溫汐就要將東西收起來連忙製止她,從溫汐手中將瓷瓶重新拿了回去,倒出一個藥丸來。
溫汐對待自己的身體總是粗心得很,一旦覺得沒有什麽事後,便不記得繼續服藥。
金簡這才交代溫鸞,一定要盯著溫汐要藥給服下。
溫汐無奈一笑:“好。”
——
“叩叩。將軍你在嗎?”謝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怎麽了?”
溫鸞上前將門給推開,門外是謝八惴惴不安的臉。
謝八猶豫著對溫汐道:“將軍,我家少爺如今在茴香樓,不如你去接他一接?”
“茴香樓?”溫汐怔愣片刻很快反應過來,謝行止月試結束後,想要放鬆片刻,便與林衡相約在茴香樓。
“少爺他一時興起,酒水喝得多了些。若是回來讓侯爺撞見了,恐怕會惹得侯爺不悅。”
謝八磕磕絆絆地將話說完,想要說服溫汐去將謝行止接回來。
“你抖什麽啊?”溫鸞見謝八每次見溫汐都一副害怕地模樣,不由發笑,“放心吧,我家將軍不吃人。”
“嘿嘿。”被溫鸞這麽一點明,謝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溫汐瞥了謝八一眼,好說話地道:“走吧。”
茴香樓。
溫汐一進廂房就看見林衡一手拿著酒杯,伸手攬著一人,大聲道:“來!喝!都別走啊!”
“溫將軍?”見到來人,一些人清醒了一些,朝她看去。
“我來帶謝行止回去。”
說著溫汐的目光自動尋找謝行止的身影,在一處角落看見了他。
溫汐邁走上前。
眼前突然被一道陰影遮蓋,謝行止掀起眼皮,迷離地看向溫汐:“你來了?”
“嗯,我來了。”
溫汐上前一步,一手將謝行止給拉了起來。
“唔。”謝行止順著溫汐的力道,整個人一下往溫汐懷裏撲。
獨屬於少女身上的磬香,一下子與謝行止的鼻腔撞了個滿懷。
謝行止的身子僵硬了一瞬,一手虛扶在溫汐的腰間,雙眼失神地看著眼前的人。
謝八見溫汐就要將謝行止抗到肩上,連忙上前兩步,阻攔道:“將軍要不我來?”
謝行止畢竟是一男子,若是當真被溫汐扛著走回了謝府,那麽等他醒了定會責怪謝八。
溫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並非邊關,謝行止也並非是她手下受傷的官兵。
若是她將人就這麽扛出去,確實不太合適。
“好。”
溫汐將謝行止交給謝八。
謝府。
由於溫汐親自去將謝行止帶回來,謝侯爺對謝行止外出之事並沒有多加詢問。
溫汐帶著謝行止一路回了屋子。
“口渴。”
謝行止喃喃道。
口渴?
溫汐轉身便想去為謝行止端水。
“我來我來!”謝八哪裏敢讓溫汐動手,起身便將水杯端了過來,喂給謝行止。
“咳咳咳!”
許是喝得有些急了,謝行止被嗆了聲,一下咳了起來,水灑了一身。
“你去為他煮一碗醒酒湯來吧。”溫汐伸手從謝八手中將水杯接走,“我來看著他。”
“好。”謝八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張嘴。”溫汐將杯子遞謝行止嘴邊。
謝行止腦子迷糊,就著溫汐的手,咕嚕咕嚕連喝了幾杯。
“你先坐著休息會兒,等會謝八便會將醒酒湯端來。”
不過是醉酒,溫汐並不覺得有多嚴重,將人晾在那就打算去做自己的事。
謝行止半睜著眼,隻覺得世界十分模糊,一陣天旋地轉。
他下意識想拽住眼前的人:“別走!”
腰突然被人扣住,溫汐有些不適應,忍著一手將謝行止劈暈的念頭,低聲嗬斥他:“你放開!”
“不要!你不要離開我……”
謝行止身上帶著酒氣,可憐兮兮的。
溫汐還未見過謝行止的這幅模樣。
“我害怕……”謝行止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話。
溫汐聽見謝行止這話,一頓,耐著性子問:“害怕什麽?”
謝行止沒有回答溫汐,自顧自地說一些莫名的話:
“從前隻有你相信我,對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有信心。”
“如今你知道嗎?竟還有人願意站在我這邊,相信我……”
“但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次的月試,我到底能不能比過那寧皓宇。”
“若是我比不過寧皓宇,她會對我失望吧?”
從前謝行止隻有在與青娘的來往信件中,能得到青娘的支持。
除去她之外,謝侯爺與謝夫人都覺著他不如謝行檢,對他所做之事,從來都是報著質疑的態度。
如今溫汐猶如一道光,照進了謝行止的心房。
從未有人能這麽堅定地站在謝行止身邊。
因為溫汐,謝侯爺與謝夫人都對謝行止刮目相看,對他不再是以前一樣不屑一顧。
讓他感受到,原來他也可以不是旁人口中的紈絝。
聽到謝行止這些話,溫汐這才明白謝行止心中掛念之事。
原來他竟為這事如此煩憂。
自月試之後,謝行止平日裏仍舊散漫,時不時賞賞花,逗逗鳥。
溫汐還認為,他當真如麵上表現出來那般風輕雲淡,沒想私下竟這般擔憂嗎?
溫汐垂眸。
謝行止醉眼朦朧,往日裏的懶散盡數散去,臉頰酡紅如霞,說話都帶著軟綿的尾音,倒真有幾分可愛。
問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碰了碰謝行止的眉峰。
“青娘。”謝行止看著眼前之人,突然喚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