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替換了謝行止的試卷

“你便戴著吧。”謝行止強硬將東西塞進溫汐的懷裏,

“你如今也算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手上戴著一隻瑉石所致的鐲子,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打了我的臉?”

關於玉石,這倒是觸及到了溫汐的知識盲區,她問謝行止:“你是如何看出這玉的品質?”

溫汐當時打製這枚鐲子之時,並沒想到旁人可以一眼看出鐲子的品質。

見溫汐這麽一問,謝行止頓時來了興趣,扯過溫汐的手,對她道,

“你看,你這成色質地幹澀,精光黯淡的一看便是不值什麽銀子的貨色。”

溫汐盯著鐲子看了半天,也沒體會到謝行止所說的質地幹澀,精光黯淡。

見溫汐眼中終於露出一絲困惑,謝行止更加起勁。

這世上竟還有溫汐不了解的事物!

“你再看看我這個。通透如冰,純淨無瑕,不見半分雜色,一看便知是上品。就算是百兩黃金也是值得的。”

百兩黃金?

溫汐愣了愣,隨機將手搭在謝行止送給她的那枚鐲子上。

就這一隻鐲子,便夠她手下的將士過上一段好日子了!

溫汐突然改變了主意,將那鐲子攏了攏:“既然是你的心意,我便收下吧。”

見溫汐願意收下,謝行止滿意地笑了笑。

“對了,今日的比試之時,我一箭便射中了靶子!”說著謝行止還起身,兩手比畫了個弓箭的模樣,“你都不知道,寧皓宇見我正中靶心那表情……嘖嘖嘖!”

少年意氣風發的眉眼,還有清脆的嗓音,讓溫汐煩躁的心忍不住靜了下來。

這一瞬,之前那些煩擾溫汐的憂心事,似乎都在片刻之間消失殆盡。

“如此你可有信心將那寧皓宇比下去?”溫汐一手撐著額角,詢問了聲。

聞言謝行止噤了聲。

原本飛揚的眉眼耷拉了下去。

“我不知道。”

謝行止心裏沒底。

他也不知道,他這次到底能拿個什麽樣的名次。

“若是這次我沒有比過寧皓宇……”

謝行止忍不住擔憂起來,他不想讓謝侯爺跟著丟這個人。

謝行止蹙著眉,嘟囔道:“早知道當時就不該順著寧皓宇,提出這樣的約定。”

溫汐見謝行止這副惴惴不安的模樣,笑了笑。

謝行止向來不喜學習,如今這為學業煩憂怕是第一次吧?

溫汐起了逗謝行止的心思,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怕什麽,若是你比不過他,我們大不了不認那紙賭約。”

“啊?”謝行止聽著溫汐這離經叛道的話,怔愣地看了溫汐一眼。

雖說他平日裏行事混賬了些,可他從未想過這一做法。

“你別誆我了。”

謝行止隻當溫汐是在戲弄他。

“誰戲弄你了,你當真認為這種事情我們將軍做不出來了?”

溫鸞在一旁插話道。

“我們將軍不過是現在看著穩重了些,從前她在邊關的時候,可是什麽樣的混事都幹過。”

提起溫汐,溫鸞總是一臉自豪。

“從前將軍,因不滿另一位將領練兵的方法,直接帶人一把火燒了對方的營帳,逼得那將領要與將軍動手!”

謝行止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哼。”

溫鸞笑了笑,

“後來將軍一槍將人挑下馬,將人給打服了。非但改變了那位將領的練兵之法,如今那將領還對將軍唯命是從呢!”

那位將領正是金簡。

“是嗎?”謝行止朝溫汐投去一抹探究的眼神,他沒想到溫汐還有這麽鮮活的一麵。

“行了。”溫汐淡淡地打斷,“對於月試的結果,你也不必過於擔憂。我相信你定能將那寧皓宇給比下去的。”

“嗯!”溫汐的話仿佛給了謝行止一個定心丸,他朝溫汐點點頭。

“對了我還需去母親那一趟。”謝行止突然想起謝夫人有事尋他。

溫汐點頭:“嗯。”

看著謝行止離去的背影,溫汐心中因為敵國奸細及溫箐死因而產生的煩憂一掃而空。

溫汐感到神奇,她似乎被謝行止所感染,每每與謝行止的談話,總能令她感到輕鬆。

“將軍便這麽相信他?”謝行止走後,溫鸞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問,“好歹那寧皓宇也是連著次的月試第一。”

溫汐唇角上揚,牽起一抹笑。

那笑是獨屬於溫汐的張揚肆意,目空一切的桀驁。

溫汐朱唇輕啟,說出的話帶著幾分傲然自負:“他畢竟是我教的。”

溫汐從不打沒有勝算的仗。

從替謝行止應下與寧皓宇的賭約,溫汐就沒想過謝行止會輸。

她並非是相信謝行止,而是相信她自己。

溫鸞一頓,隨即笑了笑。

這話若是旁人所說,她或許會不屑一顧。

但說話之人是溫汐,溫鸞一點兒不懷疑。

——

“寧公子我們當真要這麽做嗎?”

一身著青衫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跟在寧皓宇身後,左顧右盼的神色顯出幾分慌張。

“廢話!”

寧皓宇皺眉看了那人一眼,“你快給我跟上!”

那男子的父親,是攀附寧太傅才在官場上占得一席之地,因此他不敢違抗寧皓宇的命令:“好。”

兩人身影翻進夫子的書房,寧皓宇直奔桌案上的那一疊試紙而去。

寧皓宇很快找到寫著謝行止名字的試紙,將其抽了出來。

上麵並有批注,顯然夫子還未來得及批改到謝行止。

寧皓宇大致掃了一眼謝行止的答案,其行文流暢,立論精當,實乃上品!

寧皓宇拽了拽手中的試紙,試紙發出陣陣響聲。

怎麽會如此?

謝行止怎麽能答出這樣好的文章來?

“公子,要不我們還是走吧?”

青衣男擔心他們的行徑暴露,對寧皓宇勸道。

寧皓宇呼出一口氣,接著將謝行止的試紙揉作一團,塞進懷裏。

“公子……”

青衣男子還想說什麽,卻被寧皓宇打斷:“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說出去,我便能讓你爹官職不保!”

這一句話猶如一塊巨石壓在青衣男身上,他隻能斂下眉眼,對寧皓宇的動作不敢再發出一道聲音。

寧皓宇從懷裏將早就準備好的試紙拿出,重新塞了回去,替換了謝行止的卷子。

寧皓宇特地請能人模仿了謝行止的字跡,保證夫子看到這張試紙時不會生疑。

做好這一切後,寧皓宇厭惡地看了一眼,旁邊窩囊得連頭都不敢抬的男子一眼:“廢物!真不知帶你來有什麽用!”

寧皓宇本是想帶一人來替他望風,卻沒現想青衣男這樣膽小。

試紙已經替換完成,寧皓宇將夫子的桌麵恢複原樣:“走吧,走吧。”

寧皓宇帶著青衣男身形一翻,離開了夫子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