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就沒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謝城一句話都沒跟肖曉說，直接讓警局的人帶肖曉進去審問。
肖曉進去後，肖母佝僂著身子貼牆而站，目光複雜地看了眼木霜，虛聲道：“小霜，阿姨在這給你陪個不是了。”
木霜內心不是滋味，上前攙扶肖母：“肖阿姨，我扶你到外邊坐著吧。”
“不了，我在這等肖曉出來。”
木霜心尖刺痛，肖曉要是態度良好，拘留一年或者幾個月，要是態度不好，三年可說不準。
肖母輕輕抓住木霜的手問：“小霜，能幫阿姨問問小城肖曉的事情很嚴重嗎，阿姨隻有肖曉一個孩子了。小城那邊，阿姨實在沒臉見他。”
肖母頭上白發刺到木霜的眼睛，她輕聲安慰：“隻有肖曉態度良好，不會出什麽大事。”
肖母歎息一聲：“我的錯，沒有教育好我的女兒。”
眼下已經是淩晨一點，肖曉是在三十分鍾後出來，兩邊站著警察。
肖母直接當場暈了過去，警局工作人員幫忙將肖母送往醫院。
木霜打理好肖母的事情後跟隨謝城返回警局，她找到肖曉，隔著鐵隔扇跟她對視。
這一幕，恍如隔世。
肖曉雙手手腕被拷上手銬，極度老態地弓著腰，下垂的頭緩緩抬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你來了。”
謝城牽住木霜手腕：“別害怕。”
木霜低頭瞧了眼兩人交纏在一塊的手，不想在肖曉麵前跟謝城有這樣的舉動，她從謝城大手中掙脫。
肖曉一笑，露出白齒：“真恩愛，可惜以後都看不到了。”
“謝城說了，兩年之後你就可以出來。”
“沒意思，實在沒意思。”說著肖曉躺在狹窄的綠色躺椅上，之後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出到外頭，海城夜景繁華如夢，木霜仿佛自己是世界的局外人。
如果謝城沒來青城，她就不會跟肖曉碰麵，也不會發生現在的糟糕事。
這一切，九點過被人推著走，木霜無力。
“肖曉精神狀態不好，她這樣進去之後還能活多久？”木霜望著漆黑的夜空問謝城。
兩人站在大樹下，晚風吹過，洗去從警局帶出來的疲憊。
謝城淡聲：“別這麽擔憂她人，擔心擔心你自己。”
“我？”木霜看他，“我現在很好。”
不好，謝城覺木霜現在一點都不好：“你看看你臉色和眼睛都累成什麽樣了。”
聽聞，木霜在邊上的摩托車鏡子前彎腰，就著昏暗的燈光打量臉色和眼袋，起身不在乎地說：“肖曉的事情總該有個結果，累點沒什麽”
“木霜。”謝城站在她對麵喊她名字，長身玉立的身影一半隱沒在黑夜中。
他說：“肖曉的事情已經結束，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下垂在身側的手心慢慢握成拳，木霜不敢看謝城深沉的眼，緊張的目光落在地麵上謝城的身影上：“你想知道什麽。”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藏。
見她終於肯說出實情，謝城死死穩住衝上前的步伐，低沉地開口：“那天我不是故意讓阿姨扔掉你給我煲的湯，而是因為頭一天晚上，肖曉發了你當年出入宋慶物家中的圖片給我。”
“你覺得你大學同學宋婷嗎。”
木霜雙腳宛如站在浮雲之上，有欲墜的前奏：“認識，她跟你說了什麽。”
“說有段時間很晚回學校經常能跟你碰上，且見過你從一輛豪車上下來，甚至認出了坐在駕駛位的就是報道上的男人。”
“不是。”木霜解釋，“我當年是去給宋慶物弟弟輔導作業。”
雲霧終於被拂開，謝城一點點地靠近木霜，眼眶通紅，口吻晦澀質問：“為什麽？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木霜淚水在眼眶打轉：“你生日，我想用自己的錢給你買禮物。”
謝城突然抓起木霜的手放在胸膛上，紅著眼顫聲：“傻不傻啊你，所以你低血糖暈倒不是因為沒來及地吃飯而是，而是因為要給我買禮物？！”
她們過的第一個生日的時候，木霜送了他一輛限量版模型跑車。
當時一看就很貴，不管怎麽問她，木霜一口咬定很便宜，並且是讓人以優惠價錢幫買。
那時候謝城興奮上頭，見她被逼問得委屈了，哄了好久，過後就沒再問過這一問題。
可現在一聽，謝城將木霜抱入懷中：“誰讓你這麽傻的？”
木霜也哭了鼻子，當初的她是真的愛謝城，麵對謝城這種公子哥的喜歡，她惶恐，生怕連個生日禮物都拿不出像樣的，隻要去兼職，少吃點飯。
就為了在謝城麵前不那麽自卑。
肖曉事情辦妥，明天警察將會發出通告，醫院那邊則會重新審核木霜的材料，並恢複名單上的名字。
淩晨三點，木霜跟隨謝城來到他已經定好的酒店。
不愧是公子哥，剛才來的時候木霜在網上查了價格，見住上一晚都要花費兩萬塊錢，嚇得哪還敢跟謝城來。
最終還是被謝城帶到這裏，說明天請他吃早餐就好。
站在謝城房門前，看著他開鎖的動作，木霜還是懷疑前台工作人員的話，再次問謝城：“房間真的都被訂滿了？”
謝城麵色平靜，肩頭背著木霜的裝衣服的袋子，一手扣住她手腕，一手著急而顫抖地開鎖。
“當然，要不我跟你去挨個敲門看裏邊有沒有人？”
這可不是木霜能幹出的事，倒是謝城會幹。
她趕緊阻止：“你別，你這是擾亂社會秩序。”
門開了，謝城率先讓木霜進去，窺見謝城眼中的炙熱與不清不楚的瘋狂，木霜頭大：“謝城，你別對我亂來。”
謝城咬牙點頭：“我的身份不允許我對你亂來，想什麽呢？”
木霜還是不相信，一走三回頭地防備他。
聽到關門的動靜，木霜恍如進入狼窩，瞧見沙發有謝城的黑色夾克外套，又掃了眼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
木霜輕聲：“我今天就睡沙發吧，你收拾收拾你的東西。”
察覺身後有溫熱的熱流，木霜一轉身就落到謝城堅硬，滾燙的懷中，聽到他帶著玩味得意的笑：“這可不是我強抱木醫生，是木醫生投懷送抱。”
木霜就知道謝城這鬼樣子。
不管在工作上他是多麽認真鐵麵無私，隻要走出警局，他就是一個混不嗇的人。
木霜掙紮不動，嗔怪地看著他，雖是攜帶威脅的口吻，落在謝城耳邊卻變了味，甜滋滋的：“你答應我什麽，不動我，你這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