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臉又紅的不像樣
黃飛這人還是不改死性子,拘留出來後還通過別的手機號發威脅短信給她。
木霜照常拉黑舉報。
以及他妻子打來的辱罵電話,也拉黑舉報。
想著遇見謝城的話木霜想請他吃飯道謝。
可之後的幾天裏木霜就沒再遇上謝城。不管在醫院還是出門,仿佛謝城再次消失在她世界中。
直到某一天帶宋慶物回家吃飯的時候遇上一身便衣出門的謝城。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他一臉鐵青,目光犀利地盯著宋慶物。
謝城眸低晦澀。
她身邊果然有了男人,他在妄想些什麽?
妄想當年他不顧家裏人反對也要娶,但她結婚前一個月把他拋棄的女人還有心嗎?
木霜身邊的男人是兒童科的同事,叫宋慶物。
之前木霜兒子住院,他前前後後打點了許多關係,所以木霜母親一直想請他吃飯,木霜前天問他有沒有時間。
宋慶物溫和一笑:“我一直有時間。”
木霜不是沒想去問過他,但每次去的時候總能看到他在忙,便不好去打擾。
今天帶他來,不曾想跟謝城遇上。
這幾天沒看到他還以為搬走了,原來還在。
宋慶物看著停下的兩人,轉頭問木霜:“木霜,認識?”
他不懂謝城對她眼下的態度是什麽。
見他冷著臉,木霜心尖酸澀,咬了咬牙,說:“對門鄰居。”
說罷就要提步往家門口走。
謝城聽聞當即怒極而笑。
正當木霜即將要跟他路過的時候手腕被謝城狠狠扣住,接著聽到他帶著嘲諷意外的音色:“木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欠我的紅包就不用給了,等你們什麽時候結婚,我給你們封大的。”
說罷謝城提步離開。
這幾天一邊工作一邊擔憂她會被出來的黃飛再次騷擾。
現在想想純屬多餘。
她身邊已經有人替他保護她,還是心愛的人。
他一個前男友算什麽。
怪不得這幾天查了黃飛打她電話進行騷擾,她卻一直沒來找他,合著她早就不用他謝城來保護。
電梯上行,謝城進入電梯。
他晦澀的目光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片刻還是落在木霜肩頭。
握成拳頭的手隱隱顫動。原來她喜歡的是這種弱不禁風的男人嗎。
眼光真差。
電梯門徹底關閉,木霜肩膀微微頹廢下垂。
怎麽關係又回到了以前的糟糕。
她不是沒看出謝城眼中對她的恨意,可那又怎麽樣呢。
宋慶物在安靜的走道中詢問:“剛才那個人是你前男友嗎。”
木霜點頭:“是。”
宋慶物靜默幾秒,苦笑一聲:“剛才怎麽說不認識他,你倆,是在鬧矛盾嗎。”
她搖搖頭:“我們進去吧,等下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看出木霜情緒低落,他伸手想放她頭上安慰,可轉念一想,還是歇了這一心思:“好,我們進去。”
吃完飯木母給宋慶物拿了些特產讓他帶回去嚐嚐。
宋慶物幾番周旋下來隻好收下。
木母目光滿意地看著他,瞧了眼在廚房收拾的木霜,小聲問:“小宋有喜歡的女生沒有。”
木母自然知道他喜歡自家女兒,之所以故意問也想探探他的底。
隻見宋慶物溫和一笑:“有喜歡的女生。”
見他剛才眼神偷瞄了眼廚房的女兒,木母笑開了花:“喜歡我們家霜霜?”
宋慶物含糊道:“木霜溫柔賢淑,工作上能力強,科室內不僅我喜歡,其他人也喜歡她。”
話雖然沒有點明,作為過來人的木母自然能窺出裏邊的意思:“工作能力強有什麽用,三十了還不是沒嫁出去。”
他離開的時候木母讓木霜送送他,木霜自然沒拒絕,一塊跟隨他下樓。
青城冬季風雪交錯,剛出來沒一會從屋內帶出來的暖空氣就散了。
看著宋慶物欲言又止的神情,木霜下巴往寬厚的圍巾埋了埋;“是我媽跟你說了什麽嗎。”
他沒藏著掖著,直言:“阿姨想撮合我們。”
雪花落在木霜長而茂密的眼睫毛上,昏黃的路燈從頂上散落。她就像被光圈包裹,浮光在輕盈的發絲上跳躍。
木霜垂眸,語氣中帶著疏離,輕聲:“我們。”
宋慶物意識到她要說什麽,打斷她:“晚安。”
冷空氣撲麵而來,木霜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們可以當朋友。”
“是因為他嗎。”
宋慶物對電梯口的男人還存留一點印象,和自己一樣三開頭的年紀,身形健壯有力量感,而這種力量感並不是在健身房練就出來,身上肌肉更像參與到平常生活中。
眉宇間帶著對他犀利的探究,這種威嚴的氣場很是熟悉,宋慶物猜測對方可能是警察出身。
再結合他自身充足的底氣,想必家庭很不錯。
木霜知道這位“他”指的是誰,搖頭;“無關任何人,我隻想好好生活。”
送走宋慶物,木霜上樓。
跟謝城好幾天沒見,一見麵就發生這種事情,木霜雖不想去在意,可心髒還是莫名抽痛。
特別是謝城最後看向她的目光,和當年一樣失望與痛恨。
電梯上行至自家樓層,門打開,木霜毫無防備地對上一雙滿是幽暗清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肩頭似乎還帶著雪花。
她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剛想喊出聲便被男人捂住嘴巴:“嗚嗚!”
大手扣住她後腦勺將她帶到逃生通道口的樓梯間。
木霜被滿身冷氣的謝城抵在冰冷的牆身,他沙啞低回的嗓音在她耳邊流轉:“喜歡這種男人?眼光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謝城側偏著頭,高聳的眉弓的眼一派幽冷晦澀,他鋒利的下顎線緊繃,帶著恨意的字眼從齒關中硬生生擠出來:“告訴我,你和他什麽關係?”
木霜眼眶發紅,馨香的呼吸噴灑謝城臉上,她喘著大氣:“不關你的事。”
話音剛落,木霜便後悔了,她原本不想這般說話的。
驀地,木霜嘴巴被捂得嚴嚴實實。
謝城大手裏的嘴巴發出嗚嗚聲,漣漪軟乎的嘴唇還時不時輕觸他帶著繭子的掌心。
那一雙可憐,盛著一腔汪水的鹿眼結合他厚重感的大手。
理智如洪流衝破堅硬的山體。
就在手背傳來一滴滾燙眼淚時,謝城理智瞬間土崩瓦解。
空氣中彌漫陳年記憶的糾葛,他仿佛要將失控的身軀按進她骨子裏。
黑色牛仔褲包裹的長腿擠進木霜腿間,喘著粗氣問:“我再問一遍,跟他到底是什麽關係,當年私奔的男人是不是他?!”
木霜從理智中勉強出聲:“你發什麽瘋?我跟他什麽關係都沒有。”
謝城嗤笑,鬆開捂住她嘴巴的大手。
他黑瞳幽冷犀利:“沒關係?沒關係一副女婿登門模樣。”
“你當年都沒讓我登門見你母親,現在卻帶一男人回去見你母親,”謝城想到什麽渾身緊繃,“你早就做好離開我的準備了對嗎。”
耳邊嗡鳴四起,木霜的心髒被無形的手攥住,擠壓得不成型。
木霜有苦說不出。
她母親愛慕虛榮,貪得無厭的模樣不想讓謝城看到,不想在謝城麵前展示自卑的一麵。
光是想想他都覺得臉上火辣辣得疼。
木霜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告訴我,當年為什麽要離開我!我根本就不信你不愛我。”
正當木霜不知該如何解釋,想辦法逃離這裏的時候,手機來電。
是一通卡通電話鈴聲,是兒子木安城的專屬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