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包廂門被徹底關上
這幾天木霜都很負責地照看肖曉,也不斷地從肖曉與謝母口中得知,謝母是真的想撮合謝城和肖曉。
今天肖曉出院。
這不,謝母晚上就打電話讓謝城放下手頭工作,給了他一個餐廳的地址。
原本他沒打算前往,後想到什麽,便答應了。
晚上八點,謝城來到地址中的餐廳,一進去便看到肖曉坐在謝母旁邊,謝父也來。
之所以選餐廳,仿佛是為了讓他不要說出什麽傷人的話。
“謝城哥,你來啦。”
“嗯。”謝城在謝父麵前拉開椅子坐下。
謝母讓服務員上菜。
餐廳氛圍安靜,古典音樂低回在耳邊,謝城高級骨相的臉在這種環境中尤為俊雅,和平常不苟言笑的凶巴巴模樣一點都不像。
木霜帶著宋慶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般的謝城。
再看到他麵前的肖曉,木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真如他所說,是在跟肖曉相親嗎。
木霜輕輕吐了口酸氣,強行摁住內心的痛楚跟隨服務員走過去。
宋慶物貼心地問:“身子不舒服嗎。”
木霜苦笑,搖頭:“沒有。”
命運捉弄人,木霜沒有提前預定位置,恰好目前空缺的位置就在謝城她們前方,隔著一竹編屏風。
路過的時候謝家人都沒有注意到她,要徹底路過的時候,木霜看到了謝城抬眸,淩厲的目光落在她側臉。
一坐下,木霜便聽到謝母的聲音。
謝母說:“小城,我實話跟你說,我想撮合你和肖曉結婚,當初我就想讓肖曉當我們謝家媳婦,奈何你偏要娶木霜。”
溫茶入喉,謝城目光往後看,隔著竹編的空洞,冷冷打在木霜後腦勺:“是啊,我當年的確有點傻。”
肖曉心下一驚:“謝城哥,你也這麽想嗎。”
謝母也是一喜:“我就說嗎,你愛的不是木霜,你愛的是肖曉。當時你第一次談戀愛,知道些什麽。”
聽著後方的每一個字,木霜連拿起刀叉的力氣都沒有,那些話鑽心骨得痛,她像在被淩遲。
謝城眉宇間一派幽冷:“確實,第一次戀愛沒經驗,讓人騙了都不知道,也該換新口味了。”
肖曉笑容燦爛,眼裏都是對謝城的愛意:“謝城哥,我真的很高興你能走出來,木霜真的不適合你。”
“哦,那你覺得什麽姑娘適合我。”
謝母一把攬住肖曉肩膀:“媽早就給你物色好了,肖曉跟你從小青梅竹馬,誰能有肖曉配得上你?”
“我也覺得,我和肖曉還挺般配。”
木霜痛苦地閉上眼睛,手上握著的被子從鬆開的手心狠狠砸落地麵。
玻璃的清脆聲在安靜的餐廳中碎得一清二楚。
她的心,也隨著被狠狠揉碎,痛徹心扉。
木霜也被嚇了一跳,睜眼時看到宋慶物擔憂她的模樣急忙解釋:“抱歉,我沒事。不小心碰倒了。”
宋慶物:“你沒事就好,你去我那邊坐,等下讓服務員過來收拾。”
“好。”木霜聲音帶著些哽咽。
木霜身後的肖曉自然聽到了動靜,起身繞過竹編走到木霜麵前,滿臉的愕然:“你怎麽在這?”
謝城走到木霜麵前,一臉緊張,抓著她手上下看:“傷到沒有。”
木霜臉色虛白,抿著嘴,身子往後縮,而她身後就是宋慶物。
謝城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
木霜也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回來,垂眸輕聲:“我沒事。”
宋慶物防備的目光看了眼謝城,朝前來的服務員說:“幫我們換個位置。”
剛好此刻有客人離開,服務員點頭:“好的先生,請跟我們來。”
這一段小插曲引來不少人的觀看,木霜眼下什麽心思都沒有,唯有腦海中不斷播放謝城自己也認為跟肖曉登對的話。
以及承認年輕時愛錯了人。
她不敢看謝城,也看不了謝城,怕看上一眼都想質問他,當真覺得愛錯了人嗎。
宋慶物在謝城眼皮子底下,幫木霜拎起圍巾和包包,跟隨服務員的引領帶木霜前往。
肖曉意識到什麽,仰頭眼看淚水地問謝城:“你剛才說的話都是反話是嗎,是說給木霜吃醋的是嗎。”
謝城的沉默讓肖曉懂了。
她衝了出去。
謝母拍打謝城讓她出去追。
“肖曉是女孩子!晚上一個人離開不完全,你出去找找!”
謝城視線越過餐廳綠植,冷冰冰地落在不遠處麵對麵的男女身上。
他說的是氣話,難道她不懂嗎。
怎麽就紅了眼眶。
謝城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謝母狠狠瞪了眼木霜。
……
和宋慶物吃完飯,對方要送她回去的時候木霜接到肖曉的電話。
猶豫再三,她還是接下。
“出來!”肖曉瘋了般地吼。
木霜聽著肖曉發瘋的語氣而皺眉。
接著,電話裏邊傳來男人對肖曉調侃:“喲,大美女一個人出來喝酒啊,哥哥陪你喝呀。”
“滾!一群醜貨。”
“嘿,你怎麽說話呢,信不信帶你上樓玩蹦床?!”
木霜急道:“你現在在哪?誰也別動她。”
“肖曉你現在在哪?!”
電話卻不知道被誰掛斷,木霜渾身僵硬,慌亂中有人抓了她手臂:“木霜你怎麽了?”
木霜緊抓宋慶物手臂:“帶我去找人,快。”
“好!”宋慶物不問緣由,啟動車子。
幾秒後,他迷糊了:“我們要去哪?”
木霜咬緊牙關,堵上一把:“西海酒吧。”
之前肖曉打電話讓她去接的她回家的酒吧。
她隻能賭一賭,堵不成功,隻能怪肖曉自己。
好在酒吧離醫院不遠,進去的時候木霜看到服務員在某塊區域收拾,她走過去,心慌到難以發出聲音。
宋慶物開口問:“這裏剛才有沒有女生來過並發生了爭執。”
木霜明顯看出服務員眼神慌亂,也就在這時,電話裏邊的內容突然浮現在木霜腦海。
二樓!
見兩人要往二樓走,服務員慌了趕緊上前阻止。
木霜將宋慶物擋在服務員麵前:“你阻止他,我上去找人!”
“木霜你回來!”宋慶物喊的額間青筋暴漲,木霜卻順手拿著酒瓶上樓。
宋慶揪住服務員的領口:“你最好趕緊讓領事的出來,萬一這裏鬧出人命,有你們好受。”
二樓是包間房,她不斷撥打肖曉電話,卻未曾聽到電話鈴聲響起。
路過一間張貼著安靜字眼的包間那一刻,她血液倒流,猛地推門進去。
肖曉正被衣著淩亂,露出黑色內衣,手上抓著破碎的酒瓶瓶口,而她腳下,躺著一名喉間不斷湧出鮮血的男人。
包間內的其餘兩名男人**下身嚇軟在地。
肖曉發絲有被揪過的痕跡,臉頰被一半的頭發蓋住。
她瞧見木霜,驚恐的眼中混著一道複雜的眼神。
木霜看過去,從幽暗的燈光與幾縷發絲蓋住的眼睛中,窺出肖曉瞳孔深處的癲狂,她還沒來得及上前將肖曉帶走。
她卻帶著一雙仇恨的目光朝她衝來,木霜見狀不對要逃,頭皮傳來一陣刺痛,手臂被一雙黏糊的手扣住,她整個人被一股強力量往後甩。
在木霜清楚地看到她離門口越來越遠那一刻,也就在她整個人被砸在沙發上那一瞬間。
包廂門被徹底關上。
她的目光寫滿死亡來臨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