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因為一個孩子
木霜再醒來時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藥水的味道。
吞咽間仿佛喉間有刀片,下咽的動作火辣辣得疼。
木霜睜開眼,看到了一張小臉放大在跟前:“媽媽你醒啦!”
安城打開床頭的呼叫鈴,喊來醫生。
沒一會,謝城也來了。
醫生檢查完畢,說:“喉嚨有點發炎症狀,需要吃藥,飲食方麵清淡一些,再打個吊針就可以出院了。”
安城被木霜抱在懷裏,替媽媽出聲:“謝謝醫生,我會照顧好我姑姑。”
醫生離開。
謝城沉著臉將安城從木霜身上抱起來:“你姑姑是病人,別折騰她。”
“好吧。”
木霜暫時說不了話,隻能看看安城又看看謝城。
見謝城不說話,但眼裏有一堆話要跟她講的模樣,木霜拿來手機打字給他看。
“有事跟我說?”
謝城眉心蹙了蹙,垂眸瞧了眼坐在床沿的安城,回想當晚的話,冷聲:“為什麽安城喊你媽媽?”
他注意到安城和木霜紛紛抬眸看他,兩人眼中盡閃過一抹緊張。
謝城心髒激烈跳動,交疊的雙手抽了下,一雙銳敏的黑眸看得木霜心底發怵。
她打字:“安城受驚嚇,害怕的時候會喊媽媽,小孩子都這樣,正常。”
謝城手肘搭在膝頭,弓著腰,眼睛轉而望向安城:“你來說,為什麽喊你姑姑叫媽媽。”
安城突然捂住謝城的眼睛:“晚不喜歡謝叔叔對我這麽凶。”
木霜一把將安城抱回來,不悅地看謝城。
他冷哼一聲:“你兩倒像母子。”
木霜心底發緊。
最終,謝城放棄聊這一話題。
說起肖曉,他這邊已經報警,
等下會有警察來錄筆錄。
中午時間到了,謝城提前點好了飯送到病房。
念著木霜目前飲食需要清淡,謝城沒敢在她麵前吃重口味的食物,也點了同樣清淡的食物。
木霜從醒來就沒見過母親和弟弟,問:“我媽和我弟呢。”
安城趴在謝城肩頭不悅,小眉頭緊皺,哼了聲:“奶奶壞,不讓安城出去找姑姑,也不讓舅舅出去,她也不出去。”
謝城目光擔憂,勸說:“別想這些事了,有我在這陪你還不夠?”
不一樣,木霜雖知道母親從小就不喜歡她,可也不至於,緊要關頭卻不出來救她。
她的心在在雪,但這一場雪不知下了多少年,依舊沒停。
謝城扒開肩頭的安城,起身坐在木霜旁邊,幫她打開包裝盒蓋子,勺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吃。”
從疼痛的記憶中抽回思緒,木霜有些被嚇到,輕搖頭,細聲:“我自己來就好。”
“你手打著點滴,怎麽來。”謝城勾唇,似吃定了木霜無奈的答應。
謝城靠得極近,**裸的直白目光鎖定她虛白的小臉。
寬大的病服在木霜身上很不搭,領口大而深,謝城隻要稍微一輕輕垂眸,便能很輕易窺見春光。
木霜隻好張了張嘴。
謝城將勺子遞上前,見她吞下,問:“怎麽樣。”
溫熱清甜的粥入喉,木霜身子暖和許多:“好吃。”
“我說的是我的服務。”
“你才喂了我一勺。”
謝城眉心一挑:“也行,我喂飽你。”
談了三年的戀愛,木霜怎會不懂這人的言外之意,手指緊張地扣著被單,垂眸不敢看他。
可還是凶了句:“不許胡說八道。”
謝城又喂了口,木霜發現他後背探出來的小腦袋,臉頰微微發紅:“安城你專心些吃飯。”
木安城偷笑:“好的姑姑。”
在謝城的幫助下,木霜吃好飯,謝城還貼心地幫她擦嘴。
恍惚間,木霜小聲說了句:“謝謝你謝城。”
謝謝還沒恨她恨到底,還沒對她不管不顧。
就在木霜安靜等待謝城回複之間,他突然湊近,隔著一截小拇指的距離在她眼前停下。
她全身因嗅到謝城成熟穩重的氣息而叫囂,心跳在耳膜打鼓,震得她身子跟著輕顫。
謝城皺鼻一嗅:“這是被我喂醉了?說話這麽溫柔。”
“啊?”木霜睜著一雙清澈如春風的眼睛,如此近的距離,她看到倒映在謝城明亮黑眸裏的她。
木霜雙手抵他雙肩,抿嘴垂頭低眉,小小凶了他一把:“安城看著呢,你離我遠點。”
謝城高聲說了聲:“木安城,你在看嗎?”
“不看我不看。”
“聽到沒有,安城沒看。”
木霜不可置信:“就算沒看你也不能離我這麽近。”
謝城雙手撐在木霜身子兩側,微微附身,他歪著頭,眼睛落在木霜柔軟的唇瓣中:“你的嘴唇看起來比剛才的飯菜還要好吃。”
木霜瞪大了眼睛,耳尖連同臉頰迅速升溫。
她說:“謝城,你現在怎麽有點油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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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木霜和肖曉同時被叫去警局。
她沒想到,肖母也來了青城。
肖母看到她也是驚訝,上下打量她,眼中含淚,抓著木霜雙手:“好久不見了小霜,這些年怎麽不跟阿姨聯係。”
木霜有感而發,眼眶酸澀:“抱歉啊阿姨,你那些年白照顧我了。”
“說什麽呢傻孩子。”
肖母鬢角處的白發從黑發中擠出,木霜不忍心多看。
移開目光看向肖曉,眸光逐漸冷清:“身體好多了嗎。”
肖曉坐著輪子,不看木霜:“多謝木醫生關心。”
三人被帶到謝城辦公室,許山帶著一名女警官拿著本子進來。
謝城出聲:“現在可以說出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木霜,你先開始。”
肖曉出聲:“謝城哥,還是我先來。”
謝城冷了眼她:“請安靜。”
肖曉神情勃然變色,嘴角僵著笑。
木霜按照當時情況要如實說了出來,聽到她並沒有將當年懷孕一事告出,肖曉打從心底對木霜的不屑。
木霜說完,謝城出聲:“肖曉,你來說。”
見她未出聲,謝城抬眸。
肖母催促女兒:“肖曉,你說話呀。”
“木霜。”她悠悠朝木霜看過去,“你說我要不要說出來。”
木霜也望過去,她坐姿板正。肖曉的話無疑是在威脅她。
當下情況,她不會讓謝城知道安城真實身份,一旦知道,謝家人就會知道,她厭倦了不穩定的生活。
木霜眉眼間泛冷:“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但木霜何嚐不知道肖曉怕的又是什麽?
怕謝城愛上她。
所以,她斷定肖曉絕不可能將安城身份如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