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想要爸爸了嗎。

青城市警局。

木霜不想讓兒子跟謝城過多接觸,在車上的時候就打電話讓母親將安城先行帶回家。

木母來時謝城剛好離開警局大廳去辦公室拿資料,出來時沒看到她表外甥,問:“你外甥呢。”

“我讓我媽帶走了,我怕他留下心理陰影。”

從車上到現在謝城還沒見到那小男孩的正臉,趙彥京剛才告訴他小男孩跟他幾分像,第一眼的時候還懷疑是木霜當年帶球跑了。

“叫什麽名字?”

木霜困惑看了眼他沒說話,謝城也意識到這一問題許些讓人就沒繼續問。

那小男孩他得去見見了。

謝城倒了杯水,同木霜坐在警局大廳的趙彥京以為這杯水是給他的,很是自然地伸手去接過,哪曾想謝城直接略過他給了木霜。

木霜看了眼趙彥京驚愕的神情,接過:“謝謝。”

謝城:“不客氣。”

趙彥京瞪大了眼睛:“不是那我的水呢。”

“自己去倒。”

不僅是謝城還是負責此次案件的民警都建議木霜三人以私事化了。

趙彥京看向坐在木霜旁邊的宋慶物:“好啊,你給我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宋慶物扶了下金絲框眼鏡,溫和說:“趙先生,理應是你給我們道歉。”

他堂堂一個大少爺怎麽可能會給他看不上的兩人道歉:“要不是你們行為詭異,我能誤會你們?”

木霜麵色認真地接腔:“既然你也知道你是在誤會我們,就更加應該向我們道歉。”

“屁!”趙彥京篤定謝城會站在他這邊,所以態度傲慢,翹著二郎腿坐在警局大廳,一副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傲慢態度。

眼看局麵就要鬧得烏煙瘴氣,謝城找來一把椅子坐在三人麵前,臉色冷厲,目光犀利,渾然拿出一副審問犯人的嚴肅態度。

他說:“趙彥京,沒有證據情況誣陷他人就是你的錯,不管你是去打官司也好還是怎麽樣,都是你的錯。”

他目光轉而看向木霜:“如果你是小男孩眼下的監護人,剛才他打人的舉動就由你來負責,如果這位趙先生去醫院檢查出任何問題,你都要做出賠償。”

外頭冷風呼嘯,警局大廳玻璃大門被狂風撞出動靜。

謝城身穿霧青色圓領長袖針織衫,坐在三人麵前的他弓腰,手肘抵在膝蓋上,高聳的眉弓下壓掀起的眼眶,一雙深邃犀利的眼眸藏匿在幽暗中。

他這副不怒自威的模樣就連木霜都不敢跟他對視。

趙彥京溫吞幾秒說:“是啊,我還沒去醫院檢查呢。”

謝城冷聲:“就算你沒去醫院檢查你現在也需要給她們道歉。”

趙彥京在謝城的威嚴下無可奈何地道路歉:“對不起,木小姐宋先生。”他看向謝城,“這總行了吧。”

謝城點點頭,目光隨即掃過木霜:“你是小男孩監護人?”

心慌上頭,木霜一時間沒說話。

如果承認她是小男孩監護人,她得拿出相關資料證明,謝城就會得知孩子生母是她,木霜背脊一僵,她眼下絕對不能讓謝城得知安城的身份。

可說不是監護人,就要拿出安城親生父母的信息。

趙彥京看木霜不說話,疑惑全往一個方向走:“這孩子不會是你的吧!”

謝城猝地睨木霜,深沉的眼中盡是犀利的探究。

木霜心慌如野馬,她知道謝城不會放過她眼下的一舉一動,索性放開了身體動作,背部靠在牆身後,說:“他是我親戚的一孩子。我眼下是他暫時的監護人,至於趙先生的傷勢情況,我這邊願意賠償。”

宋慶物:“木霜,我等下陪你去醫院。”

謝城沉默看了幾眼木霜,冷笑出聲:“宋先生,這件事已經沒你的事,可以回去了。”

從趙彥京口中得知木霜這女找的房子居然和宋慶物是同一小區,謝城牙都想咬碎了。

所以這會麵對宋慶物,謝城忍不住怒火。

宋慶物麵露溫和:“木霜是我同事,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我陪他一塊在這處理好。”

謝城垂眸翻看紙張,冷聲:“放心,她前男友在這,不勞煩你。”

木霜還是讓宋慶物先行離開,畢竟看樣子趙彥京對他很是不滿,不想讓宋慶物因她而被趙彥京針對。

謝城將手中的和解書分別遞給木霜和趙彥京:“既然選擇和解,簽字吧。”

趙彥京挑眉:“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木霜目光不滿地看著趙彥京。

對方毫不在意地問:“你要是回答我接下來的一個問題,賠償不用你賠,我反而還會跟你道歉。”

天下沒有免費午餐,趙彥京這人也不會免費給她道歉。

木霜五指攥緊,眼中閃過一絲涼意:“你說。”

“我問你,當年你有沒有愛過謝城。”

謝城登時嗬斥:“趙彥京。”

警局大廳人員眼看情況不對勁,紛紛找事情離開。

趙彥京不是不怕謝城發火,但他更想讓謝城知道木霜這女人對他的欺騙有多少,也想讓謝城對木霜死心。

她怎麽會想不到趙彥京的計算,眼下哪怕是多看幾眼謝城都會悸動,她永遠都會被他骨子裏顯露出男人最原始的荷爾蒙折服。

要她說不愛,眼神最先出賣。

她垂眸,不想讓謝城難過:“愛過。”

謝城恐慌下墜的心髒恍然一停,嘴角的緊繃感鬆開。

可下一秒,木霜接著出聲:“後來不愛了,現在也不愛了。”

木霜忍住心髒酸澀:“我可以離開了嗎,謝警官。”

簽下諒解書,木霜出到外頭,沒幾秒肩頭和黑發分別都落下冰涼的雪花。

青城不像別的城市那樣發達繁華,青城是一座慢節奏的城市,警局麵對就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建築,長街短巷不少都有民國的痕跡。

木霜站在雪中,心涼通了。

她記得說完那句不愛的話,謝城整個人如一潭死水。

回到家,木霜坐在沙發上喝著兒子給她倒的水。

木母坐在前麵,緊張詢問:“木霜,剛才我在警局好像聽到了謝城的名字,他,他是不是來找你了?”

木安城坐在木霜身邊,也問:“媽媽,剛才開車的叔叔是爸爸對吧。”

木霜沉默幾秒,點頭。

原來那天他撞到的叔叔就是爸爸。

爸爸是不是看見他被欺負了?

萬一哪一天爸爸知道他被欺負會保護嗎?

小時候的木安城調皮,不懂在哪扒拉出木霜不舍得丟掉和謝城的合照,也就便記住了謝城的模樣。

木霜又喝了口水,看向木母:“是他,別去找他,最近你出門小心點別跟他遇上。”

木母不同意:“他既然來找,你就跟他。”

“不用說了。”木霜不想嚇到兒子,可口吻不自覺加重。

木母見狀隻能不甘心離開。

她看了眼外孫,謝家有錢,謝城今年三十歲了如果還沒結婚,謝家人得知突然有了孫子還不得高興壞了,到時候給的錢還少嗎?

木母隻覺得她這女兒實在傻,要是讓她遇見謝城,指定要旁敲側擊一下他的想法。

說走了母親,木霜抱住兒子去,擔憂詢問:“安城想要爸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