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為了個女人,還真是不要命!”

每天清晨,夜霆洲都會準時地在病房裏擺上新鮮的百合花。

隨後,他會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絮絮叨叨地跟她說話:“檸檸,今天天氣很好,你肯定會喜歡的。”

“檸檸,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藍莓小蛋糕,我先給你放在床頭櫃上。”

……

而夜星禾,也從未間斷過每日的探望,反正現在正值暑假,她的學業也不是特別繁忙。

她總是在中午時分,準時提著精心準備的飯菜來到病房,“哥,你先吃飯吧,嫂子我來看著。”

飯菜全是夜星禾親手做的,色香味俱全,眉眼間摻著心疼,小聲勸著:“哥,你多吃點,吃飽喝足才有精神好好照顧嫂子。”

夜霆洲抬頭對上妹妹的視線,露出一個感激的笑:“辛苦了,星禾。”

夜星禾走到病床邊,看著沉睡的桑檸,在心裏低聲地呢喃著:嫂子,你可要快點醒過來呀,我哥為了你,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他每天在這親自守著,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安穩……

好在夜霆洲的身邊,還有妹妹照顧著。

而另一邊的蕭嶼,在墜樓後摔斷了腿,一直躺在醫院的VIP病房裏養傷,動彈不得,身邊也沒有人照顧他。

偌大的病房裏空****的,冷清得隻能聽見儀器滴答作響的聲音。

每天隻有護士定時來送藥換藥,醫生偶爾過來查房,除此之外,再無旁人出入他的病房。

沒想到這天,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聶歡踩著高跟鞋,拎著一個精致的水果籃走了進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裏格外刺耳。

她居高臨下地站在病床邊,掃了一眼蕭嶼渾身是傷,動彈不得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蕭總,你為了一個女人,還真是不要命!”

聶歡將水果籃隨意地放在床頭櫃上。

“我以為,在你眼裏,隻有利益和掌控,女人於你而言,不過是可有可無的玩物,沒想到,為了她,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聞言,蕭嶼抬眼看向聶歡,扯了扯唇角:“你根本不會懂……她對我有多重要?”他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眼底隻剩下瘋狂的執念。

聶歡不急不慢地說道:“那你應該也知道,桑檸現在變成了植物人。”

他沉默地低下了頭,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隻不過他現在這副樣子,能幹些什麽,他現在和廢人也沒什麽區別,自己都動彈不得,怎麽去照顧桑檸。

“所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蕭嶼再次抬眼和她對上視線。

“我怎麽會笑話你,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來看看你。”

蕭嶼別過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要下雨,語氣冷淡:“沒什麽事,你就走吧,以後也別來了……”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更不想讓聶歡說那些刻薄的話,戳中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我累了,要睡會兒。”蕭嶼閉上雙眼,語氣滿是疲憊。

“好,那我就不打擾蕭總了。”聶歡嗤笑一聲,沒再多說什麽,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裏再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儀器滴答作響的聲音。

疲憊感席卷而來,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緩緩陷入了沉睡……

朦朧中,他仿佛看到了一道纖細的身影,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站在花園裏,背對著他,微風拂過,裙擺輕輕飄動,發絲隨意張揚。

她是蕭嶼的夢中人,也是他逝去多年的白月光——桑檸

他踉蹌地往前走,伸手想要觸碰那道身影,卻怎麽也碰不到,像是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檸檸……是你嗎……我好想你。”

桑檸緩緩轉過身,眉眼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溫柔恬靜,嘴角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清澈,聲音溫柔:“阿嶼,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

蕭嶼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他聲音沙啞:“檸檸……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弄丟了你,是我沒用……”

她輕輕搖了搖頭,緩步走到他麵前,伸出手,像以前一樣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阿嶼,別自責,這不怪你。”

她的眼神裏帶著幾分心疼,“阿嶼,你要好好的,別總是讓我擔心……”

看著她在緩緩往後退,蕭嶼伸手想拉著她,卻怎麽也拉不住,“檸檸,你不要走,好不好?”

“阿嶼,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在花海裏,像霧氣一般,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蕭嶼瘋狂地追上去,嘶吼著:“檸檸,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快要衝出胸腔……原來這隻是一場夢……

窗外,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出租車的車窗上,匯成一道道水痕。

出租車穩穩停在市醫院門口,夜星禾懷裏緊緊抱著保溫桶,踩著積水衝進了醫院的大門。

走廊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夜星禾顧不上擦拭臉上的雨水,踩著濕漉漉的鞋子,一路小跑到病房門口。

她調整呼吸,擰著門把手輕輕推開了病房的門,“哥。”他的頭發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滑落到地板上。

夜霆洲的指尖輕輕拂過桑檸露在被子外的小臂,把被角小心翼翼地掖好,轉身就看到了夜星禾一副落湯雞的模樣走了進來。

夜霆洲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幹毛巾,遞給她,“怎麽淋成這樣?沒打雨傘嗎?”

“我著急,忘帶傘了。”

夜星禾顧不上擦臉,她眼底藏著絲興奮,“哥,蕭氏集團被查封了,蕭嶼那個渾蛋馬上要被警察帶走了,我就說,壞人是會遭報應的。”

“嗯。”夜霆洲看著她手裏握著的毛巾,指了指,“先把頭發擦擦,別感冒了。”

“對了,爸爸出獄了,夜家是被陷害的。”夜星禾說著說著,看向夜霆洲身後躺著的女人,“這一切,還真的要好好謝謝桑檸姐,是她替我們夜家洗清冤屈,保住了一切,她是我們夜家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