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腹黑男裝醉

聽到奶奶溫柔的話語,桑檸的眼眶瞬間紅了,“奶奶,對不起,我有件事,瞞了你很久,今天想跟你坦白。”

桑檸真誠地發問:“奶奶,你藥吃了嗎?”

奶奶立刻關心地道:“檸檸,你是不是闖什麽禍了?”

奶奶心裏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卻依舊溫柔地看著她,“說吧,不管什麽事,奶奶都能理解。”

桑檸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帶著愧疚,“奶奶,我逃婚了。”

奶奶愣了許久,緩緩開口:“檸檸,那你能告訴奶奶為什麽逃婚嗎?”

她低著頭扣手,不敢看奶奶的眼睛,“奶奶,我不喜歡蕭嶼,我沒辦法和一個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更不想勉強把自己搭進去。”

她又補充道:“這幾個月,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怕你生氣、擔心、失望,對不起奶奶。”

奶奶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心疼,沒有責備她,“傻孩子,你怎麽不早些告訴奶奶?”

桑檸抬起頭,眼裏滿是詫異:“奶奶,你……不生氣嗎?”

奶奶把桑檸攬進懷裏,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奶奶為什麽會生氣,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奶奶眼裏有淚花地看向桑檸,“奶奶活了大半輩子,見過湊合過日子的苦楚,可勉強來的姻緣,熬不出熱乎的日子。”

“檸檸,以後不管遇到什麽難事,別自己憋在心裏,奶奶這裏永遠是你的退路,也是你的靠山,咱們不求大富大貴,隻求你活得舒心自在。”

桑檸解開了憋了這麽久的心結,心情順暢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風裏的涼意還沒散盡,五月就悄悄裹上了幾分暑氣。

人人都說,孩子是父母愛情的結晶。

但夜霆洲卻是個例外……

他的父母並不相愛,更不是什麽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一夜情,他的母親就是旁人安插的一枚棋子,被刻意送到父親的**。

自他出生那日起,父親眼底的厭惡便從未掩飾。

夜霆洲查到接生他的那家醫院,得知了他母親真正的死因。

母親因難產大出血,氣息奄奄,卻死死攥著醫生的袖口,聲音微弱地念叨著:“醫生,求你,一定要保小的……”

她眼底沒有怨恨,沒有不甘,隻有對孩子降生的期待,和對世間僅剩的憧憬。

她還說:“寶寶,要是媽媽挺下來了,媽媽就帶你離開這個地方……”她喘著粗氣,眼裏卻亮著光,那是對自由的渴望,“咱們找個有花有樹,安靜的小地方,媽媽每天給你做熱乎的飯菜,牽著你的手曬太陽,看著你上學、工作、娶妻、生子……”

產後大出血,沒有及時地找到家屬簽字,錯過了最佳時機。

她躺在病**眼睜睜地看著孩子父親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時候,她的心該有多疼啊……

她眼淚無聲地砸在枕頭上,帶著不舍與牽掛,側頭看著身旁躺著的小夜霆洲,“霆洲,你要平安快樂地長大,別像媽媽一樣,困在爛泥裏……”

夜霆洲捏著病曆的手指泛白,眼底翻湧著恨意。

他的命是母親用最後一絲生機換來的,他出生起,就是父親眼裏的汙點。

兩人連結婚證都沒有,所以夜霆洲隻能頂著“私生子”的名頭活在陰影下。

這天晚上,桑檸在沙發上蜷縮到淩晨,給夜霆洲打電話不接、發微信也不回。

她著急了,裹著外套跑遍了夜霆洲常去的地方。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的是夜霆洲的名字,她連忙接通電話,語氣著急地問:“喂?你去哪兒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陌生的男聲,“請問是桑檸女士嗎?你朋友在我們酒吧喝醉了,現在酒吧要打烊了,你能來接他一下嗎?”

“好好好,我馬上到!”桑檸在路邊攔了輛車就往酒吧趕。

桑檸趕到酒吧的時候,酒吧的門上掛著打烊的牌子,她連忙推開門,抬眼就看到夜霆洲正趴在吧台上,有幾個服務生在店裏打掃著衛生。

夜霆洲麵前的吧台上,擺滿了數十杯酒水。

桑檸伸手攥著他的胳膊,又急又氣,眼眶都紅了,“夜霆洲,你不要命啦?受傷還喝這麽多酒!”

夜霆洲喝得爛醉,嘴裏卻還在嘟囔著:“你為什麽這麽狠心!”

桑檸俯下身,想聽清他到底在嘟囔些什麽,是什麽事讓他這麽傷心。

他濃密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顫了顫,而後緩緩睜開眼,和桑檸四目相對。

桑檸立刻站直了身子,抿了抿唇:“夜、夜霆洲,我來接你回家。”

最後,還是桑檸攙扶著他回的家,把他扔在沙發上,她才喘上一口氣,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

“你乖乖躺著,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解酒。”桑檸掀了掀眼皮,剛抬腳要邁出,手腕卻突然纏上一隻滾燙的手,慣性地將她拽到自己的懷裏。

夜霆洲半醉半醒,指腹輕輕撫過桑檸的臉。

桑檸渾身一僵,眼睛猛地瞪大,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夜霆洲的手臂緊緊環著腰,“你……你幹什麽?”

話音剛落,夜霆洲垂著眼,微微俯身,將桑檸壓在沙發上,緩緩覆在她的唇上,隻是小心翼翼地觸碰,像是在試探桑檸……又像是在彌補心底的空缺。

她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緩緩回過神,連忙推開夜霆洲,磕磕絆絆地跑回臥室。

昏暗的客廳裏,夜霆洲的指腹緩緩覆在自己的唇上,像是在回味。

第二天清早,夜霆洲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廚房裏準備著早餐。

桑檸推開門,一看到夜霆洲就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醒了?快坐下吃早飯。”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桑檸咬了口包子,抬眼道:“夜總,你看你傷也養得差不多了,打算什麽時候搬走啊?”她這座小廟可容不下這尊大佛。

“你就這麽想趕我走?”夜霆洲的聲音沉了幾分。

桑檸手中的筷子頓了頓,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身份矜貴,老是窩在這種小地方,總歸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