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娘換人了?

陸銘根本不理會郭秀秀的歇斯底裏,站起身來,笑著對秦臻伸出手,輕輕說了一句:“我帶你走。”

“嗯!”

秦臻微微咬著下唇,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那一束花,另外一隻手顫抖著放在了陸銘的手心。

幾乎是瞬間,陸銘便握住了還在微微發抖的柔荑,十指相扣。

身後的郭秀秀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猛地尖叫出聲,像個潑婦一樣衝上前,伸手就要撕扯秦臻的頭發,口中咒罵不止。

“你個賤皮子!你敢勾引俺男人!看俺不撕爛你的臉!”

丁翠花也反應了過來,指著秦臻的鼻子破口大罵:“好你個不要臉的資本家的崽子!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眼看著母女二人都衝上前來要動手。

陸銘眼疾手快,一把拍開郭秀秀伸過來的爪子,再抬起一腳,正中丁翠花的肚子。

“哎喲!”

郭秀秀吃痛縮回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丁翠花則像是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得倒退出去好幾米。

“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殺豬般地嚎叫:“哎喲喂!打死人啦!知青打人啦!”

“反了!反了天了!”

郭秀秀的父親郭大海終於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對著陸銘怒目而視,擺出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努力端著幹部的架子。

“陸銘!你當眾悔婚另娶,還動手打傷革命群眾!

你......你這是欺負我郭家沒人了嗎?

破壞農村安定團結!我要到公社去告你!到縣革委會去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日子嗎?”

陸銘下巴微抬,居高臨下地看著郭大海,眼神中滿是輕蔑。

郭大海看著自己老婆被踹翻在地,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當眾扇了十幾個耳光。

他努力端著村幹部的架子,滿臉陰沉地盯著陸銘:“陸知青,你先是當眾羞辱我女兒,又動手打我婆娘。

還指著幹部的鼻子罵!

怎麽?你一個小小的知青,是想反了天不成?!”

“天?”

陸銘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刺向郭大海。

“你郭大海就是黃沙屯的天?那你把鄉親們當成什麽了?你的附屬品?你的長工?”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麽!”郭大海臉色驟變,聲音都變了調。

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傳到公社革委會,即便他是黃沙屯的會計,也一樣會被拉去批鬥!

會被掛上牌子遊街!

“我說錯了嗎?”

陸銘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聲音陡然提高:“如果我不願意給那50塊錢,就是羞辱你們家?

不願意娶你閨女,就是侮辱你郭家?”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圍觀的老百姓,一字一頓:“那今天這個婚,我不結了!

錢,一分沒有!

而且,之前送的三轉一響。

那台熊貓牌縫紉機、上海牌手表、紅燈牌收音機、和自行車,你們統統都得給我還回來!”

“什麽?!”

這話一出,郭秀秀還沒什麽反應,郭寶坤先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怎麽行?!”

他還指望著用這些彩禮錢娶媳婦呢!

縫紉機都答應給丈母娘家了,自行車更是他自己饞了好久的!這要是還回去,他們的算盤不就打空了?

陸銘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院子,看到擺在窗台上的那台紅燈牌收音機。

二話不說,大步上前,一把抄在懷裏。

緊接著,他又強硬地抓過郭秀秀的手腕。

“哢噠”一聲,將那塊嶄新的上海牌女士手表褪了下來。

“從今天起,我陸銘跟你們郭家一刀兩斷,沒有任何關係!”

陸銘將東西交給身後的母親,聲音冰冷:“我限你們三天之內,把剩下的縫紉機和自行車送到我家裏去。

否則......”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盯著郭大海:“咱們公社見!革委會見!”

“貪汙索賄、不當得利,利用職權敲詐勒索知青!

這些罪名扣下來,我看你這個會計還當不當得成!到時候別說當幹部,批鬥台上有沒有你一站之地,都難說!”

陸銘說完,郭大海的臉已經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這一頂“貪汙受賄”“濫用職權”的帽子,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村會計頂得住的。

70年代對幹部作風問題查得嚴,一旦舉報上去,不死也要脫層皮!

震懾完郭家人,陸銘轉過頭,看著身邊還有些不知所措的秦臻,目光瞬間柔和下來,聲音也放得極輕:“咱們走吧。“

秦臻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溫柔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手指卻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陸銘左手牽起秦臻的手,右手拉著小妹陸和,身後跟著母親周淑華,一家人大步朝院門外走去。

看熱鬧的鄉親們居然沒一個人敢攔他,反而主動退到兩旁,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都閉緊了嘴巴,看向陸銘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敬畏。

這後生,不簡單呐!

連郭會計都讓他給治住了!

出了窯洞,陸銘看見院子裏停著一輛紮著大紅花的永久牌自行車,正是他先前送過來的那輛。

他毫不客氣地走過去,長腿一跨,騎了上去。

然後拍了拍後座,朝秦臻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來,上車,我帶你回家!”

秦臻看著對自己笑的陸銘,臉上的緊張漸漸消散,也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輕盈一躍,如同一隻靈巧的山雀,穩穩地坐在了自行車的後座上。

......

不一會兒的功夫。

剛才還滿滿當當的郭家窯洞,居然隻剩下了郭秀秀一家人,冷冷清清,像個笑話。

郭秀秀身上穿著的那身大紅嫁衣,此刻紅得刺眼,紅得諷刺,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她臉上!

“爸!你......你怎麽也不攔著呀?他把咱家的自行車都給騎走了!”

郭寶坤急得直跺腳,要是沒有這輛自行車,他還怎麽和隔壁村的對象結婚?

對象家可是點名要的!

郭秀秀這才如夢初醒,衝著郭大海尖叫起來:“爸!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走?!你就這麽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