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威逼利誘
我爸可是村會計,你老老實實娶了我,別說不用幹這些髒活累活,就是返城名額,那也是優先給你啊!”
郭秀秀她爹是村裏的實權派,管著賬目和工分,所有人的命脈都捏在他手裏。
所以就算村裏有人看不慣郭家,也不敢當麵說三道四。
在郭秀秀看來,陸銘不過是個沒根沒基的外地知青,居然敢在婚禮上給她沒臉?
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她今天特意來,就是要讓陸銘看看,得罪了她郭秀秀,下場有多慘!
陸銘鋤地的動作突然停了。
他緩緩直起身,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田埂上的郭秀秀。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郭秀秀被他看得心裏一哆嗦,本來想好的嘲諷話卡在了嗓子眼,愣是沒敢說出來。
“我警告你,要是再讓我聽到,從你那張臭嘴裏說出半個侮辱我愛人的字,我就讓全縣城、全公社的人都知道。
你郭秀秀,是怎麽跟你的表哥王富貴,在村東頭的廢棄窯洞裏,不知廉恥、抱在一起搞破鞋的!”
陸銘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郭秀秀耳朵裏。
“搞破鞋”三個字一出。
郭秀秀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你......你胡說什麽呢?!”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尖銳刺耳,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雖然婚禮那天陸銘就提過這事,但當時郭秀秀以為他隻是隨口詐唬。
可現在看著陸銘那胸有成竹、勝券在握的表情,郭秀秀心裏明白。
他是真的知道!他真的知道她和表哥做的那件事!
陸銘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還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她可就全完了!
郭秀秀心中又急又怕,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捂住陸銘的嘴問個清楚。
可就在這時,她眼睛餘光瞥到,田埂那頭有幾個人正朝這邊走過來,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郭秀秀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威脅:“我......我警告你,把嘴巴給我管嚴實了!要是敢亂說半個字,我爸不會放過你!
讓你在這片地界上寸步難行!”
陸銘看著她外強中幹的樣子,冷笑一聲:“你爸知道,你跟別人珠胎暗結、搞破鞋的事嗎?”
“什麽搞破鞋?”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田槐花扛著鋤頭,本來是想去自己的地裏除草,路過這邊時,冷不丁聽到了這麽一句爆炸性的詞兒。
作為黃沙屯的婦聯主任,田槐花管的就是這些“生活作風問題”。
聽到“搞破鞋”三個字,她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眼睛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臉上擺出一副威嚴的表情。
“陸知青,秀秀,你們剛才說啥呢?什麽搞破鞋?誰搞破鞋?”
郭秀秀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腿都軟了!
這事兒要是讓田槐花知道,那就等於全公社都知道了。
這老娘們可是出了名的大喇叭,消息比廣播站還快!
“沒......沒什麽!”
郭秀秀慌亂地擺手,聲音都在發抖:“槐花嬸子,您聽錯了!我們......我們剛才在說地裏的草呢!”
她惡狠狠地瞪了陸銘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但轉頭麵對田槐花時,又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槐花嬸子,您......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郭秀秀眼圈一紅,居然擠出了兩滴眼淚:“您也知道,我之前跟陸銘......我們本來都要結婚了。
可他非要娶那個資本家的秦臻!我我這名聲都毀了,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郭秀秀反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田槐花看著郭秀秀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裏對陸銘又多了幾分不滿。
秀秀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姑娘。
根正苗紅的貧農出身,要模樣有模樣,要成分有成分。
哪點不比那個“黑五類”強?
這小陸知青也不知中了什麽邪,放著這麽好的閨女不要,非要去娶個資本家小姐,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但轉念一想,陸銘和秦臻的婚事已成定局,結婚證明在公社備了案,證婚人還是她自己按的手印。
木已成舟,再說這些也沒用了。
田槐花歎了口氣,拍了拍郭秀秀的肩膀:“行了,事情都過去了,哭也沒用。”
她轉頭看向陸銘,臉色嚴肅起來,擺出了婦聯主任的架子。
“小陸,既然組建了家庭,以後就得安生過日子,承擔起丈夫的責任。
別今天跟這個牽扯,明天跟那個拉扯,讓人戳脊梁骨!”
陸銘當然聽得懂田槐花的弦外之音。
無非是不希望他和郭秀秀再有瓜葛,免得傳出閑話。
他扶著鋤頭,站直了身子,看著田槐花,語氣誠懇卻暗藏鋒芒:“槐花嬸子,您放心。
我既然娶了臻臻,心裏就隻裝得下她一個人,自然不會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郭秀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郭家還欠著我三百塊錢彩禮,外加一台熊貓牌縫紉機。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希望郭家能按時退還,咱們好聚好散,誰也不欠誰。”
郭秀秀聞言,臉瞬間漲得通紅。
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你......你放屁!”
她聲音尖厲,手指顫抖地指著陸銘:“那些東西是你自願送給我的,現在又要回去,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算什麽本事!”
這邊一嚷嚷,地頭上幹活的社員們紛紛圍了過來。
陸銘和郭秀秀本就是最近的話題中心,現在兩人又湊到一塊,誰不想看熱鬧?
陸銘麵色平靜,絲毫不懼眾人的目光,可郭秀秀卻心虛得厲害,眼神躲閃,不敢看周圍人。
“正因為我是男人,做事才講道理。”
陸銘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沒結婚之前,給你買的那些雪花膏、的確良布料,算我陸銘眼瞎,心甘情願,我不要了。
但彩禮和三轉一響是明媒正娶的聘禮。
現在婚沒結成,東西不退,道理上說不過去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我陸銘雖然不是黃沙屯的人,但也知道'禮義廉恥'四個字怎麽寫。
郭家既不想嫁閨女,又不想退彩禮,天下哪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