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氤氳迷離

春棠當即取下發髻珠釵,狠狠往手心一紮,瞬間鮮血直流,疼痛讓她暫時清醒。

她走近房門,便聽到一男一女在說話。

“柳小姐,真要這樣做嗎?”

“萬一被發現,這可是將軍夫人,小人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砍頭的……”

男人聲音惶恐。

“怕什麽?”

“左右她還未正式進門,隻是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丫鬟,你且進去將她強行玷汙,到時我帶人過來,給她安個私通外男、穢亂內院的罪名,待此事了結,許你五百兩銀錢,再將她打發出府,給你做婆娘可好?”

柳庭月冷笑一聲。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裹著惡毒的算計。

一聽有錢有婆娘,馬夫兩眼放光,忙不迭點頭,“好,此事包在我身上!”

聽見二人的密謀。

春棠瞳孔驟縮,渾身冷汗涔涔,如墜冰窟一般。

倘若真被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身處偏殿,小桃不知去向,淩風等暗衛皆在王府外,她孤立無援,任人宰割。

想到這。

她一咬牙,再將珠釵往掌心一按,錐心劇痛傳來,瞬間清醒不少,開始迅速思索對策。

不多時。

偏殿門被人推開,一鬼鬼祟祟的身影闖進。

馬夫望向床榻,隔著帷幔,隱約可見人影平躺,似已昏迷過去。

他心中竊喜,猥瑣地搓了搓手。

方才在王府門外,便覺得春棠的美貌驚為天人,沒想到自己竟有幸能嚐嚐這般絕色尤物的滋味。

他垂涎不已,立刻上前,撩開了帷幔。

下一秒,猥瑣的笑容僵在臉上,**哪有什麽人,隻有一團被子。

還未反應過來,後腦勺一陣劇痛,他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而他身後站著的春棠,用布條捂著口鼻,手裏還拿著一個花瓶,方才那一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以至於她此刻身形搖搖欲墜。

繼續將珠釵刺入掌心,疼痛如潮水般再次襲來,她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馬夫拖到一旁,再次躲在暗處。

門外的柳庭月等了會,敲了敲門,遲遲不見動靜,有些著急。

該死的。

本不用她親自幹這種事,奈何唯一帶來的貼身丫鬟已被拖出外院杖責。

麵對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不想錯過,猶豫片刻後,還是推門而入。

裏麵光線有些暗,她摸索著,還沒搞清楚情況,忽地被人打倒在地。

“啊!”

一聲慘叫響起。

柳庭月沒被打暈過去,她看見捂著口鼻的春棠,瞬間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見人掙紮著想逃,春棠語氣寒意森森,“你算計我時,就該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太傅嫡女與馬夫在王府苟合一事,定能轟動京城。”

“不……不要,我錯了!”

柳庭月慌了神。

瘋狂掙紮求饒,若此事鬧大,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春棠不為所動,冷眼旁觀,“你不是覺得自己錯了,而是怕了。”

話音落地。

手中的花瓶也重重落下,將柳庭月砸暈過去。

接著,她強撐著模糊的意識,將柳庭月和馬夫拖到**,再離開偏殿。

在強效迷香的作用下,偏殿帷幔內春光旖旎,傳來一男一女不堪入耳的聲音,**至極。

她本想去前院喊人,但眼皮越來越重,步子越來越沉,隻能往府外跌跌撞撞走去……

鎮北侯府。

兩位男子坐在院中對弈。

一人身著玄衣金紋長袍,另一人身著暗青色蟒袍,各自持白子黑子,你來我往廝殺。

謝燼眸光一凜,落下一子,堵住黑子去路,笑道,“宸王,承讓了。”

“哪裏的話,謝將軍棋藝精湛,本王甘拜下風。”

宸王輕笑道。

他將手中黑子放回棋盒,舉起茶盞,輕抿淺嚐一口清茶。

意有所指又道,“如今太子和五皇子爭得如火如荼,謝將軍覺得那一位更勝一籌?”

“本將以為,最後的贏家,並不在他們之中。”

“哦?何以見得?”

“太子和五皇子一派勢均力敵,最終結局恐怕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你是說……”

“三皇子才是最大的變數。”

正當兩人謀劃之時,淩風匆匆趕來,單膝跪地稟報,“主子。”

見淩風如此慌張,謝燼心中一凜,猜測是春棠出了什麽事。

於是,他對著宸王拱手道,“宸王,在下恐怕要失陪了。”

宸王頷首,眸底劃過一抹深意,“行,正好我也該回去了。”

送走宸王後。

謝燼看向淩風,沉聲問道,“為何這般慌張。”

“夫人她……中毒了,目前正躺在觀雲軒內。”

“你自己去領罰。”

謝燼眉峰收緊,冷冷說完,快步朝著觀雲軒而去。

不多時。

他推開房門。

還未見到人,便聽到一聲聲如貓兒般的嬌吟聲,酥酥麻麻勾人心魂。

腳步一頓,看向床榻方向。

隔著層層幔帳,隱約可見一抹曼妙嬌軀,難耐地扭動著……

深呼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過去,伸手撩開帷幔,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險些難以自持。

心心念念的人,此刻香汗淋漓扯著衣襟,白嫩肌膚上,浮著大片異常的緋色,媚眼如絲的杏眸,氤氳著水霧,迷離地望著他。

他呼吸一窒。

身體繃成一根弦,竭力克製著欲念,喉嚨變得暗啞。

“夫人,你還好嗎?”

“……”

春棠一言不發。

腦袋暈乎乎的,渾身滾燙無比,覺得難受極了。

她難耐地呢喃,想要些可以紓解燥熱的東西。

美眸半闔迷離,盯著眼前的男人,分不清是誰,藕臂纏繞著他的脖子,柔軟的身子本能地貼上去……

男人呼吸變得粗重。

喉結滾了一下,雙臂撐著床榻,手背青筋暴起,極力壓抑著,“別這樣,我去給你找解藥。”

什麽解藥?

她聽不懂。

近在咫尺的兩片好看薄唇,似乎很美味。

忍不住咬了一口,男人悶哼一聲,身體繃直僵硬,眸子驟然猩紅一片。

嚐了一口。

不似蜜糖甜膩。

不好吃。

她皺起眉頭,不太滿意地離開,男人卻一把將人扣住,主動加深了羈絆。

迷迷糊糊前,她似乎聽到了一句低低的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