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入水救人
“你……簡直胡說八道，我何須謀害你一個卑賤的丫鬟！”
柳庭月口不擇言。
春棠麵色微沉，本想說什麽，但想到先前謝燼同自己說過的話。
她忽地想驗證驗證。
是否無論鬧出任何風波，謝燼都能護她周全。
於是，她抬起手，當眾一巴掌重重打在柳庭月臉上，後者怔怔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堂堂太傅千金，竟被一個下人當眾扇了耳光，何其屈辱！
她怒目圓睜，死死地瞪著春棠，“你個賤婢竟敢……”
“柳小姐慎言！”
“剛剛那一巴掌是告誡你，如今我已是鎮北大將軍夫人，我的顏麵等同於小將軍的顏麵，而你亦是代表太傅府。”
“小將軍上陣殺敵，為國舍身忘死，護的是國家安穩，百姓安康，而柳小姐幾番作踐他的顏麵，到底是何居心？”
“今日之事若是傳揚出去，柳小姐該如何麵對世人非議？整個太傅府又該如何麵對天下人的非議？”
……
春棠目光冷冽如霜，嗓音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柳庭月被問得張口結舌，幾欲暈倒。
閣樓上的老王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怒反笑，“這丫頭是個機靈的。”
“王妃，該輪到咱們出場了。”
李嬤嬤低聲提醒。
老王妃頷首。
兩人緩步下樓，不多時便來到了眾人麵前。
李嬤嬤扯著嗓子喊道，“老王妃駕到。”
眾人聞聲望去，紛紛讓出了一條路，春棠也在這時，看見了一位儀態華貴雍容、舉止慵懶舒緩的婦人。
她跟著眾人行禮，“老王妃好。”
老王妃頷首點頭，高華淡然地走上前，睨了眼春棠和柳庭月。
柳庭月泫然欲泣，“老王妃，你總算是來了，定要替我做主……”
不等她惡人先告狀，老王妃徑直冷聲開口，“夠了，好好的一場賞菊宴，弄得如此唇槍舌戰，成何體統？”
“是她先……”
她目光淡淡掃過，看向欲繼續開口的柳庭月，直接訓誡，“你好歹是太傅嫡千金，自幼熟讀禮教，這般哭哭啼啼，丟的是自家的門第。”
柳庭月臉色一白。
老王妃沒再看她，轉而看向春棠，“還有你，如今已是將軍夫人，言行舉止當知分寸，怎能因為口舌之爭輕易動手？”
春棠垂眉受教。
她清楚老王妃這是在替自己解圍。
“好了，今日就此作罷，莫要毀了我親自設下的雅聚，若敢再肆意生事，休怪我不顧體麵，當場責問。”
老王妃的話重重落下。
柳庭月心中縱使再有不服，也不敢發作，隻能忍下，而她的貼身丫鬟寶月，則是按照老王妃的意思，被人拖了下去，杖責五十大棍，以示懲戒。
一場風波過後，無人再敢輕視春棠。
眾貴女們紛紛落座，淺嚐細品由桂花所做的糕點和茶酒，氣氛漸漸重回雅致和睦，人人的心思也活絡起來，爭相搶著在老王妃麵前表現。
不同於眾人的爭相獻巧示好，春棠的位置明明離老王妃最近，但卻不爭不搶，隻是安靜地坐著。
等吃飽喝足後，一貴女提議去後院的皖月湖瞧瞧。
一行人移步至皖月湖邊。
剛靠近，便聽見一陣水聲傳來，接著是幾個侍女著急的聲音，“不好了，小王孫落水了。”
循聲望去。
一莫約六七歲的孩童，在水裏痛苦地掙紮著，眼看便要沉下去。
老王妃心急如焚，險些顧不得體麵便要跳下湖中，李嬤嬤見狀，立刻上前死死阻攔。
偏偏今日是女眷宴會，所有男眷包括侍衛在內，皆被隔開在外院，眾貴女又都是金枝玉葉的。
秋日湖水寒涼，無人敢下水。
一來入水寒涼，恐傷了身子根基。
二來入水擔憂姿態狼狽，有損名節。
眾人束手無策，隻能幹著急。
忽地，一抹清麗身影毫不猶豫躍入湖中，速度極快，遊向那落水的小王孫。
“夫人！”
小桃急得跳腳。
這時，也有人發現了春棠，紛紛驚呼。
“快看，是將軍夫人！”
“小王孫有救了！”
……
莫約過了十來分鍾。
春棠抱著昏迷的小王孫，遊回岸邊，雙雙渾身濕透地爬上岸。
一旁的侍女連忙送上毯子，老王妃顧不得半點雍容儀態，眼眶微紅，險些落淚，焦灼地上前查看小王孫的情況。
待府醫檢查過小王孫並無大礙，隻是嗆了幾口湖水，她才鬆了一口氣，轉身感激地看向了身後的春棠。
她主動牽起春棠的手，“好孩子，你救了我們王府唯一的血脈，是我們王府的大恩人。”
“老王妃言重了，這是民女該做的。”
春棠麵色平靜。
見她這麽說，老王妃語氣有幾分愧疚，又有些讚賞，“往日聽信流言蜚語，以為你是品行不正之人，今日親眼所見，才知你舉止沉穩，比起一眾惜名惜聲的貴女，你不僅膽識過人，還心地善良。”
“原本我還擔心，你配不上燼兒，如今看來，你二人倒是般配得很。”
……
春棠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溫婉笑笑，並沒有說話。
老王妃見狀，當即看向一旁的李嬤嬤，“李嬤嬤，速速去庫房，將我珍藏的一對玉如意拿來賞給這位春棠姑娘。”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民女隻是出手相救，並不為錢財，哪怕今日是尋常老百姓，民女亦會出手相救。”
春棠推脫道。
並非她不貪財，而是老王妃所珍藏之物，定是天價之寶，她實在是承受不起。
老王妃卻越看她越喜歡，“無妨，這是你應得之物，除了這對玉如意，我還新得了一套翡翠首飾，一並送給你。”
話說到這份上。
若再婉拒，多少有些不識抬舉，春棠隻好謝恩，“多謝老王妃，那民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眼看春棠得了賞賜。
一眾貴女豔羨不已，尤其是柳庭月，見春棠深受老王妃寵愛，她又嫉妒又恨。
見春棠被侍女帶到偏殿換衣裳，她眸色一冷，瞬間計上心頭，獨自一人悄然離開，
……
不多時。
春棠來到偏殿，剛換好幹淨的衣服，便覺得渾身無力癱軟。
她心頭一沉，暗道不妙。
當即朝著房外喚了聲小桃，誰知竟無人回應。
意識越來越模糊，一股異樣的燥熱，在體內蔓延……
不好，是迷藥！